葬鬼经-第5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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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听见这个消息时,我还是很吃惊的。
旧教的先生让藏民做掉了?这他娘的是开玩笑呢?
但很快,索巴就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掉旧教先生的那些人不是一般的藏民,都是有道行的佛家修士,也就是普通人印象中的那些喇嘛
我们一行三人坐上飞机已经是下午的事了,这还不是普通的客机,听索巴说,这是去往拉萨运输军用物资的货机。
正好这几天有一批物资要往西藏走,我们也就顺带着蹭了一趟机。
坐上飞机后,陈秋雁很快就睡着了,估计是困得厉害,抱着爩鼠睡得很熟,只留下我跟索巴还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说实话,我跟索巴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还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索巴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耿直的,也是最热情的,他给我的感觉很是真挚,完全是真心诚意的在跟我打交道,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这才对我热情。
这些我都能凭借着种种细节辨别出来,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不错,确实是个能当朋友的人。
他只是看着大傻大傻的,但脑子不笨,在细节上也做得挺到位的。
上飞机之前,他就提醒我跟陈秋雁要注意高原反应,并且还让人在飞机上准备了不少应对高原反应的药物。
但从上飞机开始,直到飞机在拉萨的贡嘎机场降落,我们都没觉得有哪儿不舒服。
那些胸闷气短恶心呕吐的高原反应,我们一概没有,觉得这里跟其他城市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要清新不少。
当我们走出机场,在索巴的带领下,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吃点东西时,意外的事就来了。
索巴指着街边的一辆轿车说:“那是我安排的车,我们先去歇歇脚,之后再换车去羌塘,这种小轿车可不敢往那边走”
还不等索巴再说什么,几个穿着红色袈裟僧袍的喇嘛,毫无预兆的就从街边一辆货车里跳了下来。
看见他们直冲我们走来时,索巴也显得有些诧异。
“你朋友?”我不动声色的问道,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也下意识的有些警惕。
索巴点点头:“是朋友,不是敌人,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话音一落,索巴就走上前去,迎上了那些喇嘛。
不知道那些喇嘛跟他说了什么,很快,索巴就一脸沉重的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一种恐惧。
“老沈,他们说上师要见你。”
“上师?”我一愣:“哪个上师?”
索巴见我一脸迷茫,便凑到我耳边解释了几句。
他口中所说的上师是官方的人,也是一个避世修行者,好像叫丹增
“上师说,他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要降临在这片佛土之上,而且他还预见了你的到来。”
“预见我的到来??”我一愣一愣的看着索巴。
索巴点点头,轻轻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
“请你吃饭可能得晚点了,走吧,我们先去见上师。”
第十五章 排斥
藏族人取名大多都带有宗教的涵义,这点在很早之前我就听老爷子说过,像是索巴跟丹增,这两个名字都带有佛教的色彩。全本小说网,HTTPS://。m;
索巴象征着藏传佛教所说的安忍之意,丹增则是指持法之人。
持法无非是指持佛家法,修佛家的道。
但不得不说,这个名叫丹增的上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不怎么了解藏区的形势,所以没听过这个名字。
据索巴跟我介绍,那个丹增上师,是受到国家特邀入世的高僧,也是藏区之中,少数能吃上真皇粮的主儿。
虽然他入了世,却不像是普通宗教领袖那么抛头露面,可以说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他的门下就那么几个徒弟,所有人都在拉萨附近的某座山里潜修,除了日常用品的采购之外,不会随随便便的出山。
来迎接我们的人,就是丹增上师的几个徒弟,他们是坐藏民朋友的货车来的,我跟陈秋雁则是坐在索巴安排的轿车里。
“藏区的得道高僧很多,丹增上师就是其中之一。”索巴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我们介绍着那个召见我们的高人:“他驱邪镇鬼的本事倒是不出名,可是他能够预见未来的能力那是最让我吃惊的!”
“算命啊?”我好笑的问道。
“不是算命。”索巴皱了皱眉,有些严肃的看着我:“他能够看见任何人的未来,但就他自己说,看得并不长远,只能看近些时日的事,但每一分每一秒的细节,他都能记得很清楚,并且告诉你。”
“这这不太可能吧?”陈秋雁一脸惊讶的看着索巴,似乎是觉得他在吹牛,有些不信的说:“他真能看见任何人的未来?”
“我跟丹增上师打过交道,这点我是亲自验证过的,不会拿这个跟你们开玩笑。”索巴很认真的答道。
话音一落,索巴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丹增上师的能力还不止如此,他是一个全心全意的修佛者,除了修佛之外,其余的事他都不怎么上心。”
“你见过丹增上师降妖伏魔吗?”我试探着问道。
索巴摇摇头说没见过,也没听过。
“还真是够诚心的除了修佛啥也不干啊”我嘀咕道。
听见我这么说,索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从拉萨出去,连着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我们在某片山区的边缘停了下来。
进山没有公路,只能靠着两条腿自己走。
说实话,在带着陈秋雁辛辛苦苦爬山路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好歹我也是一个有名有姓的先生啊刚到拉萨也不等我歇歇脚,二话不说就把我给叫过来了,要不是索巴跟我聊得还行,我不好驳他面子,鬼才来这地方爬山呢。
“别生气了。”陈秋雁牵着我的手,细声说:“他又不是平白无故叫我们过来拜见,看他徒弟带来的那些话,肯定是有麻烦事要生,这么一把年纪的高僧,不可能拿咱们俩后生开玩笑。”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上火。”我苦笑着说:“这也太赶了啊,刚下飞机还没喘口气呢,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直接就让咱们俩过来,你说说,我能不上火吗?”
陈秋雁细声安慰着我,趴在我背上的爩鼠,也不断用小爪子拍着我后背,似乎是想帮我顺顺气。
不得不说,自打在陷天山告别了它的第一任主人后,爩鼠就变得懂事多了,没以前那么闹腾。
感觉它的脾气性格都有很大变化,跟原来的孩子气不同,好像是成熟了?
跟着那群喇嘛,我们慢悠悠的在后面爬着山,越是往上爬,我现自己的呼吸就越不顺畅,这种变化在山下是没有的。
我爬过的山不在少数,比这座山高的,也有好几座。
但那些山爬起来却没这么费劲起码不会让我呼吸这么困难。
我知道什么是高原反应,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我的肉身构造跟普通人差的太远了,这种病症不该出现在我身上啊
与此同时,我现爩鼠跟陈秋雁也有点不对劲。
爩鼠一直都趴在我背上,压根就没动过,所以也不会觉得累,但它渐渐的,也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鼻子里出了呼呼的声响。
陈秋雁也是如此,脸色很难看,呼吸时也跟我一样,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意思。
我低声问了她几句,确定她的不适感与我相同,这就让我更迷茫了。
除开我跟陈秋雁爩鼠,其他人都显得很正常,甚至还一边爬山一边用藏语聊着天,表情可不是一般的轻松。
如果说只是那些喇嘛有本事才能这么淡定,那索巴呢??
他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普通人啊!
我现这些情况后,也没敢声张,自己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呼吸不畅,似乎是一种莫名的压力带来的,那种压力不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而是在横向从我身前压过来
像是准备将我从山上推下去,那种奇怪的压力,还不如说是排斥力。
对好像是在排斥我们!
“这座山在排斥我们?”陈秋雁听完我的分析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这座山不是死物吗?它还能排斥人?”
“说不准。”我摇摇头:“连石头都能成精,更何况是山了,爩鼠算是冤孽灵畜,你我都有跟正常人不一样的气息,像是索巴那样的普通人,或者是那些喇嘛,只有他们那种人,才会被这座山接纳。”
说白了,这座山只接纳人类,或者是普通的动物。
像是接受了远古者传承的我,带着旧日气息的陈秋雁,成了精的爩鼠,都不在它的接纳范围里。
“这他娘的是种族歧视啊”我无奈的说道。
不过好在这座山的排斥力对我影响不大,只是让我呼吸不太畅快,有些不舒服罢了,其他的影响倒是微乎其微。
过了没一会,在那些喇嘛的带领下,我们爬到了接近山顶的一个红砖瓦房外。
这屋子挺破的,总面积可能还不到二十平,大门不动声色的半掩着,留出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那些喇嘛没有推门进去的打算,纷纷给我让开了路,站在了大门两侧,跟门神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等我进去。
索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喇嘛,也没吭声,双手合十的嘀咕了几句藏语,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老沈,你们进去吧。”索巴低声说道:“丹增上师应该在等你们。”
闻言,我也没客气,点点头就带着陈秋雁走了上前。
正要推开屋门,我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因为在手掌碰触到门扇的瞬间,我毫无预兆的听见了一阵诵经念佛的声音。
那不是一两个僧人出来的,是成千上万的僧人一同敲打木鱼,齐齐的诵经念佛
“世安?”
陈秋雁轻轻拽了我一下,瞬间让我回过了神来,而那些奇怪的诵经声,也在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说话,皱着眉看着自己推动门扇的手掌,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这个丹增上师好像还真有一点门道
“沈小友,请进来吧。”
听见这个苍老而又慈祥的声音,我心中的警惕莫名其妙去了八成,那种温润祥和的语调,似乎有安慰人心的作用。
我不太自然的笑着,推开门带陈秋雁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尽是贡香的气味,除此之外,还有种类似于花香的味道混杂其中。
在狭小的里屋,一个老和尚就披着袈裟盘腿坐在地上,笑眯眯的往我们这里看着不,他应该是看不见了。
这个老和尚没有眼睛,眼皮子下面是凹陷不平的,应该是没有眼球。
“前辈,打搅了。”
第十六章 丹增上师
丹增上师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僧人。(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就那么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拿着一串念珠,右手掐着法印,虽说身材枯瘦,但却能给人一种活力无限的感觉。
不光是没有眼睛,双腿自膝盖之下,两条小腿也没有踪影。
看见他这模样,我心里之前的一点火气,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是觉得有些惭愧。
“沈小友,请恕我没有亲自去迎接你们。”丹增上师笑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也能放出实质性的目光,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那种歉意:“无论是按照你们行里的规矩,还是按照我们藏区的说法,有朋自远方来,我都得亲自去迎接,但我确实是身体不便。。。。。。。”
不得不说,丹增上师说起普通话来,比索巴都要高几个档次,不带半点藏区同胞常有的口音,那种纯正的普通话,听着就跟播音腔没什么两样。
“看您说的。。。。。。。”我苦笑道,老脸有些烫:“我是后辈,您是前辈,理应是我上门来拜见您。”
在这时候,我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老前辈给我的感觉很是奇怪,不像是闻人菩萨那样的高深莫测,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体现。
没错。
那种澎湃犹如江海一般的生命力,正在他体内不断流转着。
“闻人是我的前辈,我跟他比起来,不过是一个孩子。”丹增上师说道。
听见这话,我下意识的回了句:“您太谦虚了,我。。。。。。。哎??”
之前关于闻人菩萨的那些话,我都只是在心里嘀咕,并没有说出口来,这老头儿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您会读心?”我忍不住问道。
丹增上师只是笑着,并未给我回答。
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