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鬼经-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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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良接过法印之后,按照我的提示,跟盖章似的,啪的一下把法印按在了脐带上面。
在那瞬间,缠绕在方时良腿上的脐带毫无预兆的松开了,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它直接缩回了土里,再也不露头。
方时良瘫坐在地上,跟我面面相觑了一阵,又看了看地上被脐带一路划过来的沟壑,满头的冷汗。
“不简单啊”方时良颤抖着说道:“这玩意儿是铁了心想要咱们的命我他妈都以为自己要挂了”
说着,方时良把裤腿挽起来,只见他小腿上有一圈被腐蚀掉的痕迹。
裤子没有任何损伤,但他的皮肤上却有一圈伤痕,似乎是某种东西通过衣物渗透进来了,起了一层水泡不说,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绿色脓汁沾染在上面。
“妈的真疼啊”方时良咬牙切齿的说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就要往回走:“老沈你问清楚点,如果真是刚才拖咱们走的那条脐带,想要弄断它可不容易。”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
北贡似乎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没等我们开口发问,它就先一步说,就是那条脐带!只要斩断它神子就没什么能力了!
这时候,俏仙姑也闲不住了,笑眯眯的走过来,站在距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不会让你们成功的。”
我没吭声,紧握着口袋里的那块布片,给方时良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悠着点,给我争取一些时间就好。
方时良也不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俏仙姑很是斯文儒雅的说。
“去你妈的。”
被方时良这么一骂,俏仙姑也显得有些诧异了,估计她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方时良堂堂大老爷们竟然会跟泼妇骂街一样骂她。
很显然,方时良没有半点自我觉悟,把铜剑往地上一杵,满脸挑衅的看着俏仙姑:“你想拦住我们就试试,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不抽你,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你可别怪我。”
听见这话,俏仙姑冷笑了两声,那你试试呗。
“老沈,你说呢?”方时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我知道他是在问我,是先解决了俏仙姑比较好,还是先抓紧时间把那什么狗屁脐带切断了好。
我想了一下,看了看站在那边没动作,跟闲人一样的落恶子。
“喂!!”
听见我冷不丁的大喊一声,方时良跟俏仙姑都被吓得一哆嗦。
一看对方都是这反应,他们俩也觉得有点丢人,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
“怂。”俏仙姑骂道。
“老子比你强!”方时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我,似乎是觉得因为我才让他丢人了:“妈的你小点声啊喊鸡毛你喊”
我没搭理他,冲着落恶子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落恶子听见我的招呼声后,毫不犹豫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中途还跟俏仙姑擦肩而过,但并没有攻击她的打算。
“你叫来的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俏仙姑也在打量着落恶子,很疑惑的问我:“沈家的落恶子我见过,还见过好几次,但哪个落恶子都不像是你这个”
“你猜猜呗。”方时良耍着嘴皮子嘲讽她,但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紧握着手里的山河剑,眼神飘忽不定的扫视着。
让他紧张的不是俏仙姑,而是我们脚下的地面。
刚才那条脐带只是被吓走,或是暂时性的被击退了,并不代表我们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让它不敢露头。
只要机会合适,或者它耐不住寂寞,总会有它露头的时候。
这时,落恶子站在我身边,嘴里低吼了两声,似乎是在问我有没有什么命令。
“你有两个任务。”
我拍了拍它手臂,原本是想拍它肩膀来着,结果身高不够,这龟儿子就跟竹竿一样,又瘦又高
落恶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吭声,在等我接下来的命令。
“第一,尽可能保住他的命。”我说着,指了指方时良,然后转过手指,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俏仙姑:“第二,宰了她。”
听见我的话,落恶子呜呜咽咽的应了一声,跟以往不同,它给人的感觉已经没那么暴戾凶残了,而是如黄沙一般死气沉沉。
想想也是,它们出现的时候,不就是砂砾的状态吗?
跟沙身者一样,存在于黄沙之中。
“行,有它帮忙,我对付这娘们也轻松点。”方时良说着,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使劲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太过于疲劳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现在没什么能耐了,咱用不着怕她,弄死她轻轻松松啊。”
方时良说的也是我想的。
俏仙姑最大的凭仗是什么?
除开旧教秘法不谈,俏仙姑的本事也就仅限在萨满跟出马这两个法门之中。
这两个法门最为擅长的,不外乎请仙请神。
现在赵仙洪也挂了,其他的仙家也都让镇江河叫回去了,漫山遍野都是我们的人,她还能搬得动谁?
如果那条脐带不从中作梗,不帮俏仙姑对付我们,那这事已经不用想了,方时良跟落恶子联手干掉她,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
“你小心点。”方时良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很细,语气里满是担忧,他应该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放心吧。”
我说着,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法印,刚才要不是有它帮忙,方时良跟我都得被拽到那片废墟上难道那里就是脐带的藏身之所?是本体所在?
没等我想明白,落恶子的身体上,很忽然的传来了一阵沙沙声。
那种声音不大也不刺耳,仿佛水流一般,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律,给人的感觉特别平静。
转头一看,落恶子的双臂已经消失了,不光如此,身躯的其他部位,也在迅速化成惨白色的砂砾。
“我操,这是啥意思?”方时良一愣一愣的看着落恶子,又问我:“还没开始打呢,现在就融了??”
我没吭声,顺着落恶子融化的迹象往地上看。
那些由它身躯化成的砂砾,此刻已经融入了泥土里,完全没有遗留在外的痕迹。
“不是融了”我说着,语气也渐渐兴奋了起来:“它要出手了!”
不等我多跟方时良解释,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俏仙姑身边的土地很突兀的炸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地下埋了炸药似的,瞬间炸得尘土飞扬。
不过在那些烟尘之中,还有许多白色的砂砾混在里面,借着天空上的蓝白色光去看,那些砂砾似乎是透明的,像是水晶。
见此情景,方时良也松了口气,手握山河剑,狂笑着冲了上去。
“来!小娘子!让大爷好好教育你!”
第六十七章 另外一个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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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良不喊那一嗓子还好,起码我们还有点觉悟,哪怕是两个大老爷们对付一个俏仙姑,也不会觉得太丢人。(全本小说网,https://。)
但这一喊狗日的,听起来那感觉就变了啊!
感觉我们就是鱼肉乡里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而俏仙姑就是那个可怜兮兮让人欺负的弱女子。
“呼!!”
随着这阵极其突兀的风声响起,越来越多的白色砂砾从俏仙姑身边的泥地里钻了出来,如同活了一般,聚集成一股,直往俏仙姑身上缠绕而去。
在这时,方时良也凑到了俏仙姑身边,竖着一剑,劈头盖脸的就向俏仙姑的脑袋砍了下去。
不得不说的是,方时良的经验还是少了点。
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用剑的话,最好就是捅,再不然才是砍,而且砍人的位置也得有讲究。
如果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那么剑刃一定得往脖子上砍,不管能不能把人脑袋砍下来,只要颈动脉一破,那是神仙也难救!
砍脑袋顶的话,砍伤人勉强,砍死人基本不可能,除非是脑震荡让人震死。
此时,俏仙姑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的让那层砂砾笼罩在了里面,看着就像是被一团极其浓郁的雾气罩住,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
呼呼的风声就是从那些砂砾上散出来的,听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闷,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断在耳膜上敲击,闷得人脑袋发晕。
方时良劈下去的剑,已经被那层风沙裹在了里面,我只能模糊听见砰地一声,之后方时良就收回剑往后退了两步。
估计他没得手。
刚才那一声响动,很明显就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有可能是俏仙姑拿什么东西反击了,看方时良不断搓揉手腕的举动那一下应该是反震得不轻。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方时良头也不回的说道。
“行,那你自己小心了。”
话音一落,我扯着嗓子冲北贡喊了一声:“那条脐带是不是在神像废墟下面??”
北贡依旧是玩了命的用龟壳压制着神子,连转头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怪物放出来。
“对!神像下面是胎体的残骸!击碎那个就可以了!”
听见北贡给出的答案,我没犹豫,深吸一口气,握着沙身者的法印就开始往那边跑。
在此过程中,我也把俏仙姑身上的媒介放回兜里,等着一会再用。
现在还不是对付她的时候,等我把那条狗屁脐带给搞定了,之后再慢慢收拾她。
不得不说这一片区域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土地比外面一圈要松软很多,或许是因为那条脐带在泥土里活动,跟蚯蚓一样把泥土给松了一遍,踩着感觉都不一样,仿佛使点劲都会陷下去似的。
当我进入顿窍身这个层次后,我的感官要比以往更加的敏锐,这点我深有感触。
在往废墟那边行走的同时,只要我静下心来,把注意力都放在这片泥地上,不一会便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里钻行。
不过它在泥土里钻行的速度很慢,跟蠕动差不多,基本上不会发出声音,动静非常的小,所以我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而不敢确定下来,连它的具体位置我都没办法确定。
应该是在我的四周距离我不算远,但也不是贴身跟着的。
“沙老大虽然咱们没什么直接关系可好歹也有点缘分在里面如果不是这样您也不会给我法印啊”
我嘴里嘀咕着,手里紧握法印,跟神棍一样,自言自语似的祈祷着。
与此同时,后面也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个足有四五米高的沙团盘绕在战场之中。
准确的说那是一个龙卷风样式的沙团,风沙不断翻卷着,浓密度极其骇人,根本看不见被沙团掩盖的方时良跟俏仙姑。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在那片风沙里,时不时就会传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方时良跟俏仙姑面对面的开始交手了。
俏仙姑倒是没出声,只是方时良一个劲的在骂。
“哎呀俏仙姑!我就纳了闷了!你个娘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方时良骂着,语气万分不乐意:“在山下都让你踹过好几脚了!你让老子劈你一剑怎么了?!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方时良还没骂完,很突然的“嗷”了一声,估计是中招了,听他惨叫的声音就足以判断,这一下子疼得要命,绝对的。
“你他娘的戳我心口干啥!”方时良怒吼道:“差点就把老子戳死了你知道吗!”
听见这话我是真的憋不住笑了,我操,方时良你也够有意思啊,人不就是为了弄死你吗?还指望着俏仙姑手下留情?
“你找死!!”俏仙姑大吼道。
从她的吼声来看,俏仙姑应该是动了真怒了,她冷不丁的这么一吼,还真能吓住人!
起码我就被吓得不轻,就跟原来陈秋雁生气的时候训我一样光是听一听都要打冷颤!
在这时,我发现脚下踩着的泥土蠕动了两下,不光是这里,连带着其他地方的泥土,都开始疯狂的蠕动。
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那种景象极其骇人,吓得我当即回过神,提上速几步就跑上了那片废墟。
说来也怪,等我踏上废墟之后,那些松软的泥土又恢复了原状,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动似的诡异。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要出来了?”我喃喃道,不停左右扫视着,等我研究了半分钟,四周还是没什么异动,我这才放下心开始在废墟上寻找所谓的胎体残骸。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嘀咕,北贡所说的胎体残骸不会是类似胎盘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害怕,是觉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