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阴头-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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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这可能是所有人的童年都必须经历的事情,没想到,小华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妈妈说,不管我以后做什么,我都必须要赚很多钱,带她走出这样的苦日子,过好日子,要努力学习,然后赚很多钱……”
小华的这些话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小华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李曼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话题呢?
怪不得小华每天的压力都那么大,一边承受着来自学校的压力,老师和同学不喜欢,这些事情直接导致了他在学习上静不下心,学习成绩也就达不到李曼的期望了。可回到家,他不但得不到安慰,李曼灌输给他的,是更大的压力……
我有些心疼这样的小华。
我不再问他问题了,而是告诉他:“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但是,我想等你睡着了再走,好吗?”
小华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让我给他讲故事,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让别人哄着睡过觉,他也想睡觉前听个故事,可是,他妈妈说,这都是女孩子做的事情,男孩子只要努力学习,以后养家糊口就好了,不需要听故事……
我越听越心疼,就让他躺下,而我则坐在床头,给他讲我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故事。
为什么让小华睡觉呢。因为小华的防备心理太强了,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放下了防备,可是他这种紧绷的状态持续太久了,这种松弛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松弛,他习惯性的绷着脑子里那根弦,紧张过度了,这样,我没办法施法。
而人在说睡梦中,就是最放松的时候。
小华睡着以后,我才念咒语,去查看他的魂魄。
从一开始见到小华,我就觉得奇怪,他跟李曼的样子差太多了,所以,他们两人的魂魄状态肯定是不一样的,李曼看起来比小华严重多了。
果然,小华只少了一魂一魄,而李曼则是只剩下了一魂一魄,怪不得小华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聊天,而李曼则已经无法交流了。
小华除了一些认知方面的事情,没有任何其他的问题。
我趁着小华睡着,偷偷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就发现何初雪根本就没走,而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她靠墙站着,见我出来,就开始笑:“没想到,你哄孩子还挺有一手的嘛!”
我拍了拍手,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了。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特别受欢迎,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村子里的孩子还都挺喜欢跟我玩的,只是……只是后来出事了,我就变成了灾星……
我把小华的情况跟何初雪交代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现在吃午饭,好像有点儿早。
何初雪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就指了指旁边的护士,说:“现在还早,你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阿力和何丰?”
这正合我意,最起码,我得把这几个人的状态对比一下,才能发现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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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七日之后
何初雪叫来护士,直接把我们带到了阿力和何丰的病房。他们俩是邻居,没有放在一起,因为护士说,这俩人会不定期的发疯,如果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医生们会应付不过来。
阿力被绑在床上,也不睡觉,也不说话,就发呆,我把手放在阿力面前晃了晃,阿力忽然就像个被惹怒的野兽一样,张着嘴开始怒吼,不断朝我伸脖子,想咬我。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比李曼好不到哪里去,我索性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查看他的魂魄,果然,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何丰的情况跟他一模一样,被绑在床上发呆,也是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所以,这就更加验证了我的假设,看来,第一个受害者,不是李曼,而是小华,而且,与其说是受害者,倒不如说是棋子——小华无意间变成了某些人达成自己利益的棋子,那个人就是通过小华,收取了这些人的魂魄。
同一个人的魂魄会有相互吸引的迹象,当然了,不是说谁都能吸引谁的,说白了,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所有的魂魄都有趋于统一的趋势,而一般情况下,聚集在一起的魂魄对单一的魂魄吸引力比较大一些,也就是说,这些只留了一魂一魄的人,生命随时会产生危险。
我想,这件事背后那个人,也是看中了这一点,给他们留下一魂一魄,其一,使他们不至于马上死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其二就是因为,就算给他们留下了一魂一魄,这少数的魂魄总有一天也会被吸引,去找数量较多的那些魂魄。
回去的路上,何初雪去上厕所,我在门口等她,这时,一个男医生朝我走了过来,他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伸出手问我:“请问,您是贺云蜚贺先生吧?”
我倒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都有人认识我,当然,我也从来不觉得被精神病医生认识是什么好事……
他伸过手来跟我握手,出于礼貌,我也握了回去,还没问他是谁呢,就听到何初雪在后面喊我,这医生赶紧笑着跟我说,他该下班了,我也不能强求,也就由着他走了。
何初雪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我他是谁,我特么还想知道这是谁呢……我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只手死死的握着那位医生给我的纸条,攥了好久,才想起来,我可以放进口袋里啊。
回到何家,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那人我有些脸熟,是何初雪派去打听李曼的下人,看样子,应该是有了新的进展。
进了屋子,我都没来得及喝口水,那人似乎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见我们坐下,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说。
那人说,李曼经常去的是离市区不远的一条街上,那里住着一些有钱人,相当于一个隐居的地方,几乎正对着这边,可是没有这边繁华,不过,有钱人也不少。
李曼最常去的那家,男主人是个瞎子,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只有女主人在家,不过,那个女主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所以,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女主人,而是男主人在外面包养的女人,而那个院子,应该就是那位男主人的“金屋”。
瞎子……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瞎子,我忽然就想到了贺云虎,但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抗拒,说白了,我还是不愿意让所有事情都跟贺云虎扯上关系,不管他现在还是不是我弟弟,我都希望他做的坏事越少越好。
随后,我又开始安慰自己,贺云虎现在已经不是瞎子了,会不会是因为我太敏感了,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巧合,那个瞎子肯定不是贺云虎……
可是,我还没能说服自己呢,那人接着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去李曼的住所附近问了问,发现李曼大概是半个月以前,从外面回来逢人就说,说她干活的那家的男主人,原本是个瞎子,可是那天她又见到那个男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也不带墨镜了……”
不过,根据下人所说的,李曼的邻居根本就没人相信这种事,只以为李曼是平时一个人生活,太无聊了,编出一些话题,想跟大家聊天呢。所以,大家两三句话,敷衍过去也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件事情。
可是,别人可能不相信,可我不能!
贺云虎可不就是半个多月之前挖掉了我的眼睛了吗!
看来,那里确实是贺云虎的住处。
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贺云虎的住处,因为我们的思维是,贺云虎一方面要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术,另一方面,也要照顾轩辕屹然,所以,他住的地方一定是某种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太张扬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贺云虎相信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把住址选的里何家这么近……
等等,何家?
贺云虎这次的目标,该不会不是李曼,而是何家吧?李曼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只是为他养棋子的一个工具而已,而他真正的目标,是何家!
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何家跟贺云虎到底有什么渊源,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就不能放任贺云虎胡作非为!
送走了这人,我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这才有空把那位医生给我的纸条拿了出来,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我推算出,七天以后就是祭祀之日。”
而这句话的后面,签着梦家爷爷的名字。
妈的,我一直以为祭祀的日子,轩辕屹然必定会千挑万选,所以就算梦云吟在他们手上,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没想到,轩辕屹然竟然这么着急,七天以后?也就是说,如果七天以后我还没有找到贺云虎,梦云吟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我不能让梦云吟有危险!
这样想着,我还没在房间坐热屁股呢,又急急忙忙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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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冷霜雨的住处
何初雪还坐在客厅里没有走,见我出来,她好像也没有很意外,而是十分惊喜的叫住我,说:“贺云蜚,上次我们拿回来的登记册有结果了,我找到了一个频繁出入小区的车牌号,只是,就只有车牌号,别的信息没有……”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贺云虎做的,那那些什么车牌号不车牌号的,无非就是个确认罢了,不知道也罢,反正我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于是,我一边往外冲,一边跟何初雪说道:“辛苦你了,不过已经不需要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刚刚过来的那个人叫什么,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何初雪二话不说,跟着我就跑了出来,满院子的喊那个下人,不一会儿,那个小伙子就从不远处钻了出来,我大概是着急过头了,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我,住在那个院子里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人好像根本就没有领会我的意思,他一副不解的样子,问我,不是要找那位男主人么,问人家小三儿叫什么名字干什么……
我看他像个话唠一样,瞬间就急了,提高了音量,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何初雪也看出我心里着急,让那人快说。
可这小伙子想了半天,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忘了。
我再也绷不住了,干脆直接问他:“那个女人是不是姓冷,长得很漂亮,短头发?!”
那小伙子这回不敢跟我打哈哈了,急忙点头,又补充道:“我记得她是姓冷,可是,我没见过她本人,所以,她是不是短头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被包养的女人,肯定是好看啊……”
我没时间理会他的话,直接打断,问他要了地址,转身就跑,何初雪则跟在我身后,大喊着:“让老何准备车去门口等我们!”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感激过何初雪,此时此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而是我的朋友,能两肋插刀的那种。
不得不说的是,何家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等我跑到门口的时候,汽车已经发动起来,在等我了。
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坐上车,报了地址。
可司机回头看了看我,一脸的为难,没动。
“愣着干嘛,开车啊!”
司机没说话,还是没动。
这时,何初雪好不容易赶了上来,坐在了我旁边,冲司机喊道:“快,按照贺云蜚的地址,开车!”
这回,司机终于听话了,不过,他听的可不是我的话。
这司机好像丝毫不介意在闹市区开车,或许是他早就感受到了我的急切,一路上飙的很快,都没用我催。
汽车停下的时候,我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我没想到,在这种闹市区,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很小,两扇很小的木门被刷成黑色,紧紧地关着,墙是水泥糊的,没有任何装饰,房子是最简单的二层小楼,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不过,倒是有点儿老上海的味道。
我和何初雪对视了一眼,她大概根本就不知道我火急火燎的到底在干什么,可好在,她相信我。
何初雪什么都没问,直接陪我一起站在了那扇门前。
我们站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问我:“要敲门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我有点儿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查或者推测一下他们俩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信号,万一我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敲门,对方察觉到危险,跑了怎么办?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何初雪就自作主张,“砰砰砰”开始敲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内就传来了一阵声音:“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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