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秘闻-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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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好长叹一声说:“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实话告诉南宫兄,其实从马舵主的伤口上,我并没有看出任何武功路数,”
“什么?连你也看不出来?莫非这刺客的武功这般高明?”南宫焱惊讶之余,悚然动容的问。
见到南宫焱又理解错了,雨肖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叹气说:“南宫兄,你又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没说看出来,并非是看不出来,而是造成此伤口的并不是任何武功招数。”
随之,他不等南宫焱再问,就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小叫花子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马舵主是被人从身后一剑穿胸刺死的,是否是这样?”
“是,是的。”小叫花脸色苍白的回答。
“可为何我从伤口上看到的事实却并非如此。”雨肖冷笑反问。
随之,也不等小叫花子回答,就紧接面对着众人开始解释:“首先,马舵主身上的伤口共有两处,分别在前胸与后背,且两者前后对称,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从这两处伤口位置,可以肯定一点,马舵主是死于被人用利器穿胸而过。”
见众人纷纷点头,他便又继续说:“而经过的我目测,这两处伤口,伤口处十分平整细窄,长约一寸左右。可见,凶手所用的兵器十分锋利,但是,却绝不是长剑。因为据我所知,尺寸与这伤口符合的长剑,唯有当年灵蛇宫门人所善用的长软剑。可灵蛇宫早已灭绝近百年,怎么会有门人突然出现?还成为刺客,刺杀丐帮弟子,这实在不切实际,也难以想象。”
“那,那这凶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却会用当年灵蛇宫的兵器?”南宫焱疑惑的问。
“南宫兄,我可没记得我有说过,凶手所用的是灵蛇宫的长软剑。”雨肖笑着说:“我只是说,若是以伤口的尺寸,又必须是长剑,那唯有长软剑。”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不是长软剑?”南宫焱听得越加云里雾里,一脸迷糊的追问。
“不是,因为以伤口的尺寸,若排除是长剑的这个条件,那可能性就很多了,短剑,匕首等等,都有可能。”雨肖无奈的摇头回答:“还有,长软剑这种兵器,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寻常人若是没有章法,莫说用它杀人,估计能不伤到自己,就已经很不错。”
“而且,我也比对过马舵主两处伤口连起来后,与他身体形成的角度。可以肯定,凶器是平平的直直刺穿他的身体。”雨肖又进一步分析说:“可以长软剑的长度和柔软度,想要做到这一点,若无高深的内功根基,近乎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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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雨肖,陈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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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真的是长剑。我亲眼看见的,是真的…”听雨肖的话,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叫花子,突然急迫的开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雨肖打断:“小兄弟莫急,你大可放心,我并非是怀疑你撒谎。所以,你且先别说话,听我分析。若有不对之处,之后你再指正,可好?”
“这…”小叫花似乎还想表达自己的意见。
然而,他的话未出口,就被南宫焱打断:“先听雨兄弟把话说完。”
既然帮主都开口了,他也就无可奈何,只好低应了一声:“是!”
见此情形,雨肖微微一笑,又开始继续说:“还有,两处伤口的长度,我也进行了比对,发现是前胸略长于后背。所以,按照正常利器的基本构造,可以肯定,马舵主并非是后背中剑,而是被人趁他平躺或熟睡之际,从正面以短剑或匕首,当胸刺穿而亡。”
说完,他这才又转头望向那已经一脸煞白的小叫花子问:“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就由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为什么要骗众人?为什么要杀马舵主?”
雨肖的问话,一句比一句重,声音也一句比一句响亮,直到他最后一句话问出口,小叫花子已经彻底慌了神,连连开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马舵主不是我杀的。雨少侠,您不是说过,您没有怀疑我吗?”
“我确实没有怀疑过你,因为我从一开始看到马舵主身上的伤口后,便已经肯定,杀害马舵主的凶手,不是旁人,就是你!”此时,雨肖的神色出奇严肃,双眼也直直的瞪着小叫花子。
“这,这…”小叫花子被他盯得越加慌乱,四顾了一下周围后,突然普通跪倒在南宫焱面前,抱着他的腿,语无伦次的哭喊说:“帮主,帮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马舵主,马舵主真的是被一个神秘刺客杀害的。你不要听信这人胡言乱语,我可是丐帮弟子,您应该要相信我啊。他只是一个外人,是居心叵测,有意想借机挑拨和祸乱我丐帮的人…”
“你够了!真是恬不知耻。”不等南宫焱说话,雨肖怒喝一声,打断小叫花的哭喊。
他是见到了这种地步,这小叫花居然还狡辩,甚至还想以歇斯底里的哭喊来博取同情,更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终于动了真怒。
紧接着,还厉声教训:“丐帮乃是一个忠义之帮,怎么会出了你这等宵小之辈?丐帮的教义乃是忠义之道心中藏,衣食不羁又何妨。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可你却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不但暗杀那么信任你的马舵主,还置福建成千上万的灾民于不顾,你的忠义之道呢?”
“你,你胡说,你说是我杀的马舵主,可有什么证据?”被雨肖一通训斥,小叫花面红耳赤的反驳说。
“证据?哼,太多了,我就一点点说给你听,让你心服口服。”雨肖冷哼一声,开始解说:“第一点,马舵主并非是死于今天下午,而是昨日深夜。他是在熟睡之际,被你刺死。”
说着,直接再次走回到马舵主的遗体旁,说:“我虽不知在这般尚且有些炎热的仲夏夜,你从拿弄来那么多冰块。但是可以肯定,你在杀了马舵主之后,为了让今日的谎言看起来更真实,你便将他的遗体放于冰块之中,防止腐坏。毕竟,才死不久的尸体和已死一天的尸体,还是有许多不同。可若是置于冰块之中降温,差别却不会很大,让人难以分辨。”
“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时候马舵主已经死了一天,而且我还用了冰块。”小叫花借机反问。
“很简单,马舵主衣服曾经全身湿透过,而且是在他已死之后。”雨肖冷哼着回答:“用冰块的方法确实不错,但会有一个破绽,那便是冰块融化后,残留下来的水。”
说着,他提起马舵主的手臂,摸着他的袖子说:“马舵主的衣裳,到现在摸上去尚且还有潮湿感。当然,这点,你又可以狡辩说是他急于赶路,所以曾满身大汗。可这被水化开的血迹,你作何解释?”
最后,雨肖指着马舵主前衣襟上,明显有些化开的血迹问:“莫不是马舵主死后还在赶来,还满身大汗,甚至大汗淋漓?”
“这…”小叫花子终于无言以对,不过,他依然还是抵死不认。灵机一动后,再次狡辩的说:“即便如此,那也有可能是马舵主生前所出的汗水,浸湿了衣服,血迹又沾到未干的衣服上,所以才会这样。”
“好,虽然牵强,但也算你说出了一个理由。”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的雨肖,冷笑一声说:“那么,凶器到现在还在你的身上,这一点,你又要如何解释?”
“什,什么凶器?”小叫花失措的问。
“哼,你没发现你今天身边的苍蝇特别多吗?”雨肖冷哼一声说:“确实,丐帮弟子大多衣食不羁,像这种仲夏之夜,身侧有些蚊蝇绕旋也是正常。可你就没发现,你周身的蚊蝇,大多都集中在你右脚靴子处吗?估计是你在杀了马舵主后,慌张之下忘记擦拭干净凶器上的血迹,就匆匆收入鞘中。因此,那浓重的血腥味,才会吸引来那么多蚊蝇。”
说着,他还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叫花子,嘲讽的说:“说来也怪,你还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穿靴子的丐帮弟子。只是不知能否将你藏在靴子中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雨肖说的没错,丐帮中人大多不会去在意自己的穿做打扮,基本都是草鞋一双,即便是身为丐帮帮主的南宫焱,此刻他脚上也只不过是一双破旧的布鞋而已。当然光是穿了一双皮靴,这并不能证明任何问题。看在听到雨肖让他把靴子中所藏之物拿出来的时候,小叫花子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铁青。犹犹豫豫的半天,也不见他有所动作。
终于,南宫焱冷喝一声:“拿出来!莫不是还要我帮你取出来?”
听到这话,小叫花子浑身一哆嗦,缓缓的弯下身子,从他右侧的靴子内,慢慢摸出了一柄小臂长短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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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奸佞宵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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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毕竟,若是说之前他们对于雨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那现在看到小叫花从靴子中拿出短剑后,他们便已经完全相信。
当然,南宫焱也终于理解了雨肖之前为何要改日单独细说,原来对方是为了替他顾全丐帮的颜面。毕竟,出了这等奸佞宵小之徒,对于向来以忠义之帮自居的丐帮而言,实在有失颜面。
“你还有何话说?”不顾周遭的议论之声,南宫焱面沉如水的望着小叫花问。
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难道继续狡辩说这并非是杀死马三元舵主的凶器?确实,他还能这般继续抵赖。不过,当他看到冷笑着,一脸胸有成竹的望着自己的雨肖时。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即便继续抵死不认,也不过是催死挣扎,徒劳无功。
于是,脸色死灰的长叹一声,整个人随之软倒在地,手中的短剑也是“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他这是默认了。
看到这样,南宫焱缓缓闭目,仰天长叹。好一会后,才再次睁眼望着他,一脸沉痛的说:“苏青,难道你忘了马兄弟这十多年来对你的关怀与照顾?即便你不视他如父,但他却一直待你如己出,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
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丐帮帮主的南宫焱,又岂会不知总是跟随在马三元舵主身侧的小叫花子——苏青的身世?
苏青,也即是小叫花子,是马三元在十多年前,从一群难民中收养的小男孩。其父母在逃难途中双双饿死,而他在被马三元收养之时,也已经饿得只剩皮包骨头,奄奄一息。
之后,马三元将之带回丐帮,让他一直随伺在侧,不但供他衣食,而且还教他武功。甚至在曾经一次马三元与南宫焱见面闲聊之中,还透露等自己年老之后,想将分舵舵主之位传于苏青。可见,对于这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马三元是寄予何等的厚望。
然而,面对南宫焱的质问,苏青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关怀?照顾?哈哈哈…可笑,可笑。他若真为我着想,他当日就该答应周知府的条件。”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焱脸色愈加阴沉的问。
“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们。福建府衙周知府之所以会知道马三元在暗中调查和收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也是我去告密的……”苏青脸色狰狞的站起来,直直回望着南宫焱说。
原来,在见到马三元将证物等收集的差不多了,苏青便暗中去找了福建知府周怀仁,想以此要挟对方。然而,知道此事之后,周怀仁却并不买他一个小叫花子的帐,而是想和马三元做交易。
当然,周怀仁也考虑过除掉马三元,但是想到其背后是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即便他身为朝廷命官,福建知府,一时却也不敢这么做。毕竟,若是马三元在福建不明不白的死了,必然会引来更多丐帮弟子调查此事。届时,事情闹大,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只可惜,面对他许诺的高官厚禄、钱财美女,马三元根本不屑一顾。只提出:若周怀仁肯放粮赈灾,就一切作罢;如不肯,便即日启程,将证物和万民请命书上呈朝廷。
“所以,最后周知府便让我在来洛阳的途中,杀了他,并毁掉所有证物。”苏青轻蔑的冷哼说:“哼,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不要,却对一个叫花子群中的小头目之位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即便他确实视我如己出,日后会传位与我,那我也不过是又一个叫花子小头目而已。”
且越说越激动,最后近乎歇斯底里的喊:“我已经过腻了叫花子的日子。忠义之道,忠义之道,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