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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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馆就开始了积极的展出准备活动,一边招聘导游进行培训,一边在现在的基础上开辟了三个展厅,同时也面向社会征集一些民间以充实展厅,不到两个月,文物展览算是正式开业了。
“由于我是高中毕业,在这些所谓的普通工作人员中竟还算是学历较高的,所以在这期间,我就负责上了民间文物的征集统计工作,当然,我只负责把别人送来的东西进行统计,包括送来的人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以及送来的是什么东西等等,下一步的鉴定工作另有专家负责,这工作十分繁重又枯燥,征集的消息传出,民间是踊跃献宝,大到一件笨重的家俱,小到一把精致的牙筷,这也让我真是长了见识,就说有人送来的一个镌刻精美的小铜盆,盆边中空,嵌有两个小抽屉,盆内有两扇小门,怎么拉也拉不开,这只小盆看起来既不能盛水又不能装物,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一个老专家说这是一个明代斗蟋蟀的小盆,将蟋蟀放入小屉,盆内小门则会自动开启,他将一颗黄豆放在小抽屉,关上抽屉,果然盆里的小门慢慢向两边缩回,黄豆滚进盆里,小门又慢慢关闭,盆身中空,蟋蟀打斗翻滚纵跃时铮铮作响,显得气势非凡,增加观斗的乐趣,小小一件玩物也精巧至此,竟能通过蟋蟀本身微小的体重来控制小门的启闭,不由人不得不叹服古人的聪明。还有更多的东西简直是从未见过,连专家也不清楚它们的来历和作用,只能以形状类似的东西来间接命名。
“过了半年,这一天轮到我值中夜班,天下着绵雨,没有几个游客,那股子蜂涌而来的旅游高潮已经慢慢淡去,冬天黑得早,不到五点天就黑蒙蒙的,我锁好展厅,巡视了一圈正准备去吃饭,突然展厅的大门有人在敲门,我打着手电过去一看,隔着大门的玻璃看到是一个身穿红色羽绒衣的女人,拎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我问她做什么,她说有一件东西让我看看。
“那时候民间征集展品早已结束,甚至有些进入展览的民间展品也陆续还给了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些特别有价值的留下来继续展出,我告诉她,文化馆已经不收民间的文物了,可她坚持要让我看看,这是她祖传下来的,就算不要她的东西,帮她认出这是个什么也好。她的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打开门让她进来了。
“女人看起来十分怕冷,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桔红色的毛线帽子,一条厚厚的围巾在脖上围了几圈又绕过来把脸的下半部全遮住了,我把她领到办公室,可她在门口站住了,只把手里拎的塑料袋递给我,我微微觉得有点奇怪,不禁打量了她几眼,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她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她可能看出我的诧异,‘格格’一笑,道:‘从小落下个病根,怕见强光。’她的声音真好听,笑起来象银铃一样清脆悦耳,估计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天已经晚了,我还没吃饭,就没再耽搁,我打开塑料袋捧出一件东西。看到那件东西,我不由得一愣,那是一个象坛子样的东西,里面是用竹子编的,外面蒙了一层似布似纸的东西,看起来污秽不堪,这个东西估计扔在地上也没人要,更别说用说作展览了,不过我决定还是按规定留下,明天给她报上去,东西要不要是文化馆的事,我可作不了主。我拿了一张登记表给她,她摆了摆手,我看到她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手套,她笑道:‘我说你写!’声音腔调都很调皮,就象我是她的朋友一样随便,我记下了她的姓名和地址,她名叫杜少娥,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叫李家村的小村里,她家就在村头的那棵大杏树下,旁边有一口水井,她没有联系电话。
“我告诉她,东西先放在这里,能不能作为展品要明天专定鉴定了之后才能决定,让她明天再来一次,她点点头,笑道:‘如果我没来,那么你给我送去。’这话虽然象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语气就象是叮嘱一个好友一样,她转身就走,我见她步履轻盈,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但是这样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她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
赵晨听到这里,她突然笑道:“我猜你一定是喜欢上她啦!”高远声一怔,他突然觉得无言以对,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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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高远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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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摸了摸下巴,“也许你们对于我如此细致地形容一个女孩感到有些奇怪,当时这个女孩的打扮确实让我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从未见过有谁会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特别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的故事:“我看着她走出大门,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中,然后回到办公室,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送来的那个奇怪的东西,翻来复去我也没看出那究竟是个甚么玩意儿,我心里有些后悔留下它,因为不用甚么专家鉴定,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这根本不能算是甚么文物,那东西似乎确有些年头了,它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表面破了三个洞,估计轻轻用手指一戳,就会又增加一个洞,衬在里面的竹片布满虫蛀的小眼,几片竹篾已经被蛀断了,让它表面塌下去一块,看上去乱糟糟的一团,我随手将它放在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个东西拿到专家面前,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古怪的东西原来只是一个民间常见的灯笼,这东西由于易损,保存下来的很少,但根据没有甚么文物价值,而且破损严重,肯定不能作为什么展品,专家的结论和我猜测到的结局一样,于是我就等着那个女孩到来,将这东西还给她,我等到中午也没见到人,一夜没睡,我也实在是扛不住了,我只得把那只灯笼放在办公室,交代当天值班的同事,如果有一位姓杜的女孩子来,就把这只灯笼还给她。
“过了好几天,我已经把那只灯笼完全忘记了,直到这一天,我突然看到了它,它竟一直放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就象是一堆垃圾,我询问同事,那个女孩原来一直没来,这让我有些困惑,她说好第二天就来拿回这个东西的,难道她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又或者她自知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参展并无机会,干脆就放弃了它?
“我想起了她离开时和我开的那句玩笑,这一天轮到我休息,于是我拎着那只灯笼出了门……”说到这里高远声不由得看了赵晨一眼,赵晨轻笑了一声,冲着他伸了伸舌头。
“我按着那女孩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看起来十分贫困,只有两间茅屋,我敲门,出来一个老汉,我问起杜少娥的情况,他瞠目不知所对,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名字,而且据他所说,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哪家姓杜,这下子我也懵了,难道是我找错了地方,可那女孩留的地址明明确确是这里,村名确实叫李家村,而且确实有一棵大杏树长在屋后,茅屋旁边确确实有一口磨砖砌成的水井。
“老汉自称姓系,这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百家姓上没有,我给他看了那只灯笼,他说这不是他家的东西,他甚至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他看着我的眼神就象是看一个骗子或者一个疯子,我只好告别他,到村里去打听情况。
“李家村确实大都姓李,如那老汉所说,村中并无姓杜的人家,我询问那系老汉的情况,村里人说这系家是从外地迁来的,祖上曾经当过官,当年家里非常有钱,在某一个荒年间一度几乎买下了村里所有的地,是这附近最大的地主,村里的老人有些还记得起他们的上辈都是系家的长工,种着系家的地,交着系家的租,再后来系家逐渐家道中落,兼之人丁不旺,一直就没再翻身,到现在已经沦为村里最困难的贫困户了,一个老人更说系家是被鬼缠住了,因为他家上几代的人都没有得到寿终,不是病死摔死就是淹死,有的竟然会吃着饭噎死。
“一番打听下来,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系老汉和杜少娥肯定牵不上任何关系,看起来确是那个女孩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想扔掉那只破烂的灯笼,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于是拎着灯笼就回了家,奔波了大半天却是被人戏耍了一场,我回到家已经天黑了,真是又冷又饿又累,加上那种被人捉弄的心情,让我疲烦不已,我把那只灯笼扔在桌上,泡了一袋方便面,吃了就躺下了,天实在是冷,我不禁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想着这一天的经历,根据我到那村中的情况,杜少娥肯定不居住在李家村,村中人对于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但是她看上去对李家村应该十分熟悉,她留下的地址并无错误,她连家边的杏树和水井都说得很清楚,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可她为甚么来和我开这么一个玩笑?我并不认识她,可是她不让我看到她的脸,是否是因为怕我认出她?难道她是我的一个熟人?可她说话的腔调我确定自己不会认识她,她的语气中带着那种温柔的土腔,这一样都让我想不出头绪。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我隐隐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不是说话,是那种凄惨的哭叫,声音听上去很是碜人,我一下子坐起,但除了窗外凛冽的风声,甚么声音也没有,我凝神细听了一会,没有声音,这也许只是我的梦,我倒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值班没有回家,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回来,又是一夜没睡,我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睡到半夜好象却又听到了那凄厉的哭叫声,我被惊醒了,我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哭叫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这声音真是叫我毛骨悚然,我打开了灯,声音消失了,我听出那声音就在附近,我扒着窗口向楼下望了望,天空飘着雪,雪地上并没有足迹,谁会在这冬夜在楼下哭泣呢?难道真是一个梦,可那哭声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我摇了摇头,我甚至是感觉是自己的神经出了问题,我点燃了一支烟,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抽过多了烟,我倒下又拿了本杂志翻看着,磨蹭了半天终于睡意再次袭来,可就在快睡着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这不是梦!我猛地翻身坐起,灯还亮着,那声音又消失了,不过这次我听得很真切,那叫声竟是从客厅传来!确实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象是那杜少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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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夜半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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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的声音微颤,似乎重新回到了那个深夜,再次听到了那个哭声,这种情绪感染了桌上所有的人,他们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高远声的故事,赵晨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个故事里最可怕的情节就要到了。
高远声拿起何书成放在桌上的香烟,他点燃了一支,慢慢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吐了出来,透过袅袅烟柱,院中的情景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捉摸不透,他出了一会神,桌上的人却并不催促他,他们只是看着他,高远声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道:“我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客厅里甚么也没有,我在客厅里仔细地寻找了一遍,四下里寂静无声,别说一个女人,大冬天的,连一只苍蝇也没有,我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这个怪异的哭声从何而来?我突然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只灯笼,一刹时我的心里起了一个怪异的念头,莫非是这只灯笼在作祟?我伸手拿起它,在灯下细看,越看越是感到有些奇怪,这只灯笼并不象它的外表那样看上去脆弱,它外面蒙着的那层东西,竟然象是一层甚么皮革,初看上去象是一碰就破,其实很结实,手指弹上出发出‘篷篷’的声音,灯笼底部的竹片上写着几个字,字迹缺损得厉害,只能隐约看出“少娥”两个字,如果我不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可能连这两个字也认不出来,我心里越来越疑惑,难道是那个女孩拣到了这只灯笼,看到了灯笼下面的字,就故意来和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我将灯笼放回茶几,又等了好一阵子,并没有再次听到那个哭声,看来若非是我神经过敏,就是一场梦境,冬夜里寒冷得厉害,我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回到床上接着睡觉,站在客厅的门前,我环顾了一下客厅,确定没有甚么,我摁灭了灯,就在光明在眼前消失的一瞬间,那个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放了我吧……’这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我的手一颤,灯光再次亮起,那声音随即消失了,但我几乎已经确定了,声音是从那只灯笼里传出来的,我紧盯着茶几上的那只灯笼,难道真的有一只女鬼躲在它的里面?
“看着它,突然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