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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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师站在客厅中四处望了望,她并没有发现甚么异常,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就此出门,她掩上了房门,拉开遮在沙发上的一张报纸,坐了下来,摁灭了手电,她慢慢将手电筒放在了茶几上,杨永平又紧张了起来,难道安老师发现了他?因此守在那里等他主动出现?可看情形却又不象,他不敢抬手看表,但他知道离苟秋月回魂的时间已经就要到了,如果安老师在此,那么苟秋月是否还会现身?安老师静静坐在沙发上,杨永平感到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安老师为甚么不离开,可这并不重要,他只在心里祈求她快出去,窗外狂风呼啸,暴雨淋沥,可杨永平感到又闷又热,背后几股汗水流下去,痒痒的,他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渐远,雨声渐止,暴雨已经释放完了它的威力,屋里透过窗帘又慢慢映出了明亮的月光,屋子里恢复了宁静,雨停了。
朦胧的月光下,客厅里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大致的轮廓,杨永平看到安老师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慢慢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二点过五分,时间已经到了,可苟秋月并未出现,难道这是因为安老师的在场?又或者所谓的午夜十二点“逢七回魂”只是一个虚妄的传说?可是不管怎样,在安老师离开之前他只能躲在这里,他靠在墙上,轻轻闭上了眼睛,面前的雨衣散发出一种塑料特有的味道,看来苟老师买这件雨衣并不久。
“叮”,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显得十分清晰,杨永平心里一惊,透过缝隙看出去,安老师依然靠在沙发上,耳中却听到微微的鼾声,安老师竟是睡着了,可这声音从何而来?杨永平突然看见沙发上竟似坐着两个人影,他屏住了呼吸,凝目看去,不错,沙发影影绰绰地还坐着一个人影,那个人靠在沙发上,两只手好象还拿着什么东西,杨永平只是看到一袭绿色的裙子,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轻轻地晃着,腿很白皙,这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难道是苟秋月回魂了?杨永平的心又剧烈地跳了起来,他竭力想看清她是谁,但是透过窗帘的朦胧月光正好只能照到茶几,那个人的脸隐在黑暗里。
突然那条腿轻轻放下了,那个人向前俯过了身子,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果然是她,苟秋月,她梳着两条辫子,就象卧室里的那张照片一样,杨永平突然想到窗帘后那张遗相里的那张苍老的面容,那张脸和眼前的这张脸竟似不是同一个人,此时的苟秋月看上去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她和当年一样美丽,死亡抹去了四十年岁月带来的沧桑,在生与死的轮回中她恢复了青春。
少女的左手端着一只小小的茶杯,她的右手拿着调羹在杯里轻轻搅动着,一只纤细的小指微微翘起,“叮”,又是一声轻响,原来是调羹与杯壁相碰,发出了那种清脆的声音,而靠在她身边的安老师仍然熟睡着,少女的脸上浅笑嫣然,在淡淡的月光下竟似放出一种洁白柔和的光辉,她从杯中拿出了调羹,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举起杯子,带着一个孩子吃她最喜爱的东西那种天真的表情把杯子举到嘴边,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杯里的液体带给她的快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仰着头,杯底慢慢朝天,看起来她非常喜欢她的饮品。
少女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盖上了杯盖,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象是意犹未尽似地轻轻舒了一口气。这奇异的一幕深深震憾了躲在门后的杨永平,他已经忘记了害怕,虽然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一个回魂的精灵,但是她看起来是如此美丽和纯洁。
苟秋月站了起来,她轻盈地走向了卧室,月光下一袭浅绿的连衣裙飘动,越发显得她淡雅宜人,衣衫窸窣,她经过了卧室门前,杨永平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暴雨过后的卧室里映出一片朦胧,杨永平隐约看到她走到桌前,坐在床头,她在看她的照片!这一切都和那一天发生的一样。
少女轻靠在床头,束腰的连衣裙显得她的身形婀娜,纤腰一握,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杨永平仍感到了苟秋月的那种令人不能也不敢忽视的美,他看着这个美丽的背影,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似乎有点痴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响动,杨永平心里一惊,他轻轻转头从门缝看过去,是安老师,她已经醒了,她用手撑着沙发的靠背艰难地站了起来,捶了捶腰,毕竟她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可苟秋月呢?她和她是同年人,杨永平简直不能相信美丽的苟秋月也会老去,一时间他竟似忘了训练室里那个面无表情坐在窗后的老妇人,安老师慢慢地蹒跚走到门边,杨永平听到门被拉开了,然后又使劲关上了,一阵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安老师走了。
杨永平慢慢转过头,坐在床头的苟秋月不见了,她静静地消失了,杨永平呆了一下,他轻轻走到小桌前,没有人,他拧开手电,那只小小的相框静静躺在桌上的尘迹中,看起来似乎并未有人动过,他呆呆地看着相框边上自己留下的那个手迹,鼻中甚至还能闻到那淡淡的香水味,这是幻觉还是梦境?还是苟秋月确实来过,杨永平慢慢伸手拉开了窗帘,明亮的月光透进卧室,他看到窗外的树叶在微风中摇动,月光照在楼下被大雨洗净的水泥地面上,就象在地上辅上了一张白纸,可他没有看到那张大大的边框垂着黑纱的照片,靠在窗上的那张苟老师的遗相,它不见了。
杨永平定了定神,眼前的异象让他确定苟秋月确实来过,他轻声叫道:“苟老师,苟老师!”除了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他想也许手电的光惊吓了她,他关上了手电,又轻声叫道:“苟秋月,苟秋月。”仍是没有回答,他悄步走到客厅,那只茶杯宁静地伫立在茶几上,旁边放着那只调羹,她确实来过,可她又去了哪里?杨永平走到沙发前,对着空空的沙发说道:“苟秋月,请你现身,我有些话想问你。”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又走回卧室重复说了一次,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回答,苟秋月,那个美丽的鬼魂,已经走了,消失了。
“也许是她躲着并不想见我。”杨永平在心里想,他想着那个靠在床头的美丽身影,心里竟似感到某种淡淡的失落。
她知道他躲在那里,可她并不愿意见他,因为高远声说过,他能看到她,是因为她想让他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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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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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平推开顾涛的门,高远声和顾涛抬起头来看着他,高远声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而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摞摞的照片,两人坐得很近,看起来两人正在谈顾涛的这些摄影作品,而且谈得很投机,看到他回来,高远声不动声色,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照片,顾涛则是一脸的激动,他急急地道:“怎么样?你见到了苟……苟秋月的鬼魂了么?”
“见到了,”杨永平很随意地坐下,接过高远声递来的一支香烟,“可是我完全没有机会询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顾涛挪坐到他的身边,他的神情疑惑:“怎么回事?你真的见到了她?又为何没有时间问?”杨永平叹了一口气,他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几口,慢慢将自己这一夜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高远声和顾涛,他说得颇为有声有色,顾涛的表情也就随之紧张和兴奋,杨永平一直说到苟秋月消失,顾涛道:“完了?”杨永平点了点头,顾涛又道:“你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杨永平又点了点头,他根本没有机会和苟秋月说话,更别说询问四十年前的那件往事了,顾涛神情失望,这一夜杨永平可说颇为经历了风险,可是最终却一无所获,“看来又要再等七天了。”他叹道,高远声目光闪动,他并未说话。
顾涛道:“要不是你碰倒了椅子,要不是安老师出现,也许你就向苟秋月问清楚了。”他又叹了一口气,高远声突然道:“安老师,她为甚么去苟老师的房间?”“她们是好朋友,”杨永平道,他想起当时听到苟老师去世消息的时候,安老师用手帕擦泪的样子,“四十年前,她们就是朋友。”
“哦。”高远声不置可否,杨永平看着他,这个人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神秘莫测,他似乎并不关心苟秋月的出现,反而对于安老师的举动有了兴趣,对于安老师出现在苟老师的房间里,杨永平看不出有甚么不对的地方,既然她们是朋友,而苟老师去世后,房间钥匙在安老师的手里,她出现在那个房间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隔了一会,高远声道:“我并不是说安老师在听到你碰倒椅子后去苟老师的房间里看望情况,而是在这之前,你还未进入,她已经在窗后出现了,加上你们上次也看到了一只手关上窗子,我想那只手并不是甚么苟秋月的鬼魂,那只手也应该就是安老师,这样看来,安老师经常在苟秋月的房间里出入。”他看出了杨永平的疑惑。
“也许是因为一场雷雨就要来临了,”杨永平有些不以为然,“安老师提前去帮苟秋月关上了窗子。”“是么?”高远声道,“她和苟秋月是朋友,苟老师死后她频繁地出入苟秋月的房间,但如你们所说,那房间里灰尘遍布,那么平日里她对她朋友的房间并不打扫,这并不太象一个关心朋友房间的人,而且她的胆子很大,竟然独自一人在一个死人的房间里睡着了……”杨永平默默将烟蒂扔出窗外,听到高远声这样说,他也对安老师的举动感到了奇怪。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高远声转了话题:“你确定你在苟秋月的床头小桌上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她和班珏的合影?”杨永平点了点头,高远声的思维似乎在跳跃前进,他的关注点都有些出人意外,高远声又道:“你确定那张照片一直在那桌上,就和前次你们进入时一样?”杨永平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高远声为何如此重视这张照片,“那相框我拿在手里两次,支腿断了一根,这肯定不是幻觉。”杨永平突然想起了一事,“在卧室的窗帘后放着一张苟老师的遗相,蒙着黑纱,可等我再次掀开窗帘的时候,它不见了。”那张苍老的脸已经深刻在杨永平的脑海里,此时又浮现了出来,那双冷冷的眼,略带讥笑的嘴……,杨永平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高远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顾涛突然插口道:“相机给我吧,咱们看看你照的照片?”他的眼光瞟向高远声,带着商量的语气,似乎高远声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杨永平却是张口结舌,他早已将照相的事抛在了九霄云外,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自己颈上挂着一只相机,顾涛看懂了杨永平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表情索然。高远声却笑了起来,他突然站起身来:“我准备回去了。”顾涛吃了一惊,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时已近凌晨两点,而且他的谈兴正浓,高远声虽然只是曾经在公园里给人照过相谋生,可他竟然对摄影有着很深的了解,他对自己的摄影作品的建议完全不弱于那些点评的摄影专家,和高远声在一起,可以让人完全忘记了时间,可此时突然听到高远声告别,他不由得有些茫然若失,高远声笑了笑:“我得赶回去,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议。”杨永平心里感激,这个人对他,竟然象是对待相处多年的好友,高远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