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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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片平静,杨永平感到鼻子微微发酸,他的眼眶湿润了,他并不是一个爱动情的男人,但是这个故事却让他流了泪,他慢慢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片,默默地看着照片上那个善良的少女,对于班珏的模样他已经看过了很多次,但他一直带着有些莫明的恐惧来看待这个女孩,此时重新看着这张照片,班珏那天真的笑脸,无忧无虑的眼神,原来她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灵,照片中的班珏微笑着看着他,他突然间觉得她美得令他心疼,她的美丽甚至已经掩盖了照片中间苟秋月那娇艳夺目的容颜。
安老师递给他一张纸巾,杨永平有些难为情地抹了抹眼,他道:“对不起,这个的故事太感人了,我有些失态了。”安老师叹道:“无论谁听到这个故事,都会感到伤心的。”杨永平出了一会神,他道:“安老师,您知道班珏葬在什么地方吗?”安老师叹道:“那天过后,我病了好几天,后来听说班珏是被拉去火化了,我后来也四处打听过她的骨灰埋葬在哪里,可是就算是她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班珏已经死了,当然,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们很伤心,特别是班珏的母亲,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听到班珏死去消息时的样子。”
杨永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试图抑制自己的情感,他慢慢把照片放在桌上,道:“四十年前,是苟秋月向学校告了密,因此导致了这场爱情悲剧,可她为甚么会这样做?”他终于说到了他此行的主题,安老师凝视着他,隔了一会,她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杨永平不动声色,他道:“原谅我只是好奇,但这世上如果没有好奇的人,那么很多感人的故事都会淹没在岁月里。”安老师默然半晌,道:“班珏是我的朋友,苟秋月也是我的朋友,对于她们之间的情感纠结,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我不能在我的朋友之间做出任何偏袒。”她顿了一顿,“当然,事实总是让人无法否认,毕竟死去多年的班珏再次出现的在照片上,她带走了苟秋月。”杨永平默然,他懂得安老师话中的含义,当年的那个告密者就是苟秋月,雷山选择了班珏而放弃了她,于是她就告了密,世上尽有这种偏激而自私的人。
“如果当年雷山选择了苟秋月,他们不是也要面对这样的结局?”杨永平看着照片上美丽的苟秋月,他突然道,安老师笑了:“不,如果是这样,他们永远也不会面对这样的结局,因为苟秋月并不是爱他,她怎么可能爱上这样一个小工人,她父亲也不会同意,苟秋月所作出的一切,包括她对班珏的愤怒只是因为雷山拒绝了他,秋月的性格就是这样,她如果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如果她得不到,她就会去毁灭,她需要的只是那种拥有的虚荣,当年如果雷山选择苟秋月,根本不会有甚么结局。”她的话说得更加明了,杨永平点了点头,“谢谢您,安老师。”他站起身来,他的手里仍然拿着那张照片,“请原谅我过于唐突,这张照片,能不能借给我,我想和集合照上的照片对照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还给您。”知道了班珏的故事,他突然想保留一张班珏的照片,这件事找到顾涛或是曾庆强可以轻易地做到,可这事儿当着安老师可不好启齿,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杨永平忐忑地看着安老师,安老师微微笑了一下,“看来你的好奇心确实很强。”她默认了杨永平的请求。
杨永平又说了一句:“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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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寻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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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平站在操场边上,他看着眼前的这棵大树,树依然苍郁,很难想象在这棵树下四十年前曾发生过一幕悲剧,他慢慢环树一周,树上的那块长长的疤痕,削去的树皮翻结,看上去活象一只巨大的竖立着的眼睛,让他感到心悸,当年它是否看着一个年青的女孩在这树上为了爱情和爱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因为班珏的死,它才出现在这个世上,这是那个女孩留下看着这个无奈的世界的眼睛!班珏的爱情,经过四十年岁月的洗涤,在人们的心中已经显得如此平淡,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她?但是在那个年代,她的爱情却又是那样的惊世骇俗,相交三月,则倾心爱恋,真可谓一言之诺则永不相负,甚至到最后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班珏是怎么爱上雷山的呢?雷山又是怎么爱上班珏的呢?这些在安老师的故事里并没有进行说明,在当年安老师只是一个旁观者,很多事她并不清楚,班珏临死前烧掉了她的笔记,而另一个当事人雷山却又去向不明,他也许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四十年前的故事已经被时间淹没。
杨永平叹了一口气,可怜的班珏,她也许从来没想过爱上一个人甚至会让她放弃一切!她没有错,雷山也没有错,甚至那个告密者也没有错,错只是错在她的爱情绽放在那个疯狂的年代!
“班珏怎么会出现在几十年后的照片上呢?”杨永平又想到这个问题,难道世间真有鬼魂,难道班珏的怨灵真的在死后四十年回来复仇了?对于这一点他已经毫不置疑,否则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可想象的事呢?可看照片上的班珏,她依然和四十年前一般的清秀质朴,怎么看也不象是一只怨灵,但是苟老师的死确实起因是由于那张出现班珏形象的集合照,她也许是内心负咎而惊吓致死的。
杨永平将那张四十年前的照片交给了顾涛,他请顾涛重新复制一张,并叮嘱顾涛为此事保密,如果让安老师知道他竟然私自复制自己的照片,此事肯定无法解释,顾涛虽然觉得奇怪,但他遵从杨永平的要求很快地完成了任务,他对于杨永平,不知不觉之间产生了某种好感,而杨永平对于顾涛也一改往日的看法,这个年青人虽然沉迷于他的嗜好,似乎有些远离人群,但是他的性格却并不孤僻,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拿着顾涛复制的照片躺在床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注视在苟秋月的身上,这个女孩似乎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美得令人不敢亲近,在此之前,杨永平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完美的女人,她真是那个整天阴沉着脸的苟老师么?四十年的岁月竟然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谁能想得到,她竟然为了一已的虚荣而出卖了自己的朋友,可以说,班珏其实是死在了她的手里,班珏站在她的身边,和苟秋月相比,她远不如苟秋月漂亮,但是她娇小的身子,腼腆的笑容,总是让人心生疼爱,可这个看似软弱羞怯的少女,却如此坚强,看起来单从外表很难判定一个人的性格。
杨永平将照片压在枕头下面,他看着床顶,和女孩们的床一样,他的床也有着一张上铺,他想起照片上班珏躺在床板上的样子,她肯定是一只鬼!可她既然已经复了仇,那么她为甚么不离开呢?
“她在缠着她!”他想起了顾涛所说的那句话,顾涛也许只是在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观感,可杨永平知道他说得没错,班珏确实在缠着赵晨,所有的照片中,她只出现在赵晨的身边!这让杨永平不寒而栗,班珏这样做肯定有着甚么目的,难道赵晨也是班珏报复的目标?可是四十年前,赵晨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这根本说不通,可照片上出现的班珏更加让人说不通,班珏缠着赵晨是为了甚么?杨永平辗转反侧,他很奇怪自己为甚么会如此关心赵晨,他又想起那天在树后无意间听到两个女孩的谈话,赵晨竟然对她的朋友直承喜欢自己,她的直白让他非常感动,想到赵晨娇俏的模样,他的心里涌上一阵甜甜的喜悦,杨永平不知道自己是否对赵晨也产生了某种感情,这个女孩,她也象班珏一样有着开朗的性格,也是无忧无虑地面对着这个世界,她也爱上了自己老师……
杨永平突然翻身坐起,想到四十年前的班珏,他不由得惕然而惊,也是在这间学校,也是有一个女孩爱上了她的老师,但是他们面对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不,他绝不会让当年的往事再次发生!
他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杨永平苦笑了一下,这件离奇的事儿说起来与他并无干系,可是此时却已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最大的纠结,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一支烟,班珏为甚么不离开呢?她究竟还想做些甚么?想到苟老师倒下的模样,杨永平咬了咬嘴唇,他把刚点燃的香烟弹出窗子,夜幕中划过一线弧圆的火光,远远地落在操场外围的水泥地上,看着那栋朦胧夜色中伫立的小楼,他下了决心,他绝不能让班珏伤害赵晨。
可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来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世间真的有鬼,而此时他竟然要想办法去阻止一只鬼的行动,杨永平感到一筹莫展。隔壁传来一阵声响,是顾涛已经起身,杨永平想起顾涛所说的今天他约好了一个朋友去照日出,为了留住一个景色他竟然在凌晨三点就开始做出发准备,顾涛对于摄影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他听到顾涛已经出了门,一瞬间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照片!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那张集合照片,而且班珏的形象只出现在照片里!
也许顾涛能够帮助自己!这件事很可能已经迫在眉睫,他不能放过一丝的机会!
杨永平一跃而起,他猛地拉开了门,顾涛背着相机,脚下放着一只小小的箱子,他正准备锁门出发,杨永平突然出现让他吓了一大跳,毕竟半夜三更的人容易受惊,“杨……杨老师。”他道,杨永平点了点头,他道:“顾涛,我有点事儿想告诉你。”他已经准备将安老师的故事合盘托出,要顾涛帮忙只有引起他的好奇心,而对于四十年前的那场爱情,他相信顾涛也会感动,顾涛愣了一下,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他道:“如果不急的话,晚些时候好么?我的朋友正在等我。”
“很急,是关于那些鬼照片,”杨永平态度诚恳的道,“这关乎到苟老师的死因,也许还关乎到以后会发生的某些类似的不可思议的事。”顾涛精神一振,杨永平猜得不错,那些怪异的照片确实能引起顾涛无限的兴趣,可是顾涛想了一想,他依然迟疑:“我得马上赶到我朋友那里,他在等我。”杨永平挠了挠头,确实,让两个在凌晨三点约好出发的人临时爽约这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看来只好等到顾涛回来了,杨永平道:“那么等你回来咱们再说好了。”顾涛歉然一笑,杨永平看着他锁上了门,“这么早就出发啊,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和你一样,对于摄影也有着极大的兴趣。”
“是的,”顾涛拎起脚下的箱子,“他可以说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摄影上,他在城南开了一家照相馆,叫‘城南婚纱影楼’,地方很偏僻,没有甚么生意,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城南婚纱影楼?杨永平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顾涛向他挥了挥手以示道别,杨永平却道:“你的那个朋友叫甚么?”
“他叫曾庆强。”顾涛道,听到这个名字,杨永平心中大喜,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很小,他道:“我跟你一起去。”顾涛一时大惑不解,平时并未发现杨永平对于摄影有甚么特别的喜爱,“你说的那个曾庆强是我的老同学和好朋友,”杨永平解释道,他锁上了自己的门,不由分说地接过顾涛手里拎着的小箱子,这箱子他曾经见过,里面似乎是一些专业的摄影设备,“走罢。”
两人坐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城南婚纱影楼,店门开着,曾庆强大包小包地背在身上,他有些不耐烦地在门前踱步,看起来他已经整装待发,看到从出租车里钻出杨永平,他一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他的声音怪异而带着惊喜,他看了看站在杨永平身边同样带着迷惑表情的顾涛,杨永平笑了笑,他走到曾庆强的面前,“是我,我来是为了让你们放弃你们这次的日出摄影。”
“相信我,”杨永平看着这两个瞪着他的人,“太阳每天都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