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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诡故事会-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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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就象看到了一只煮熟的剥壳鸡蛋,这是甚么?高远声微微一愣,那片白色稍稍离的远了一些,他惊恐地发现,这竟是一只眼睛!顾淑惠的眼睛!她的眼里竟完全没有一点黑色!高远声想起龙承辉所描述的“张静珊”那怪异的眼神,此时这双眼睛就在自己眼前,却远远比龙承辉的形象更令他毛骨悚然,顾淑惠面无表情,她慢慢将舌头伸了出来,越伸越长,就象一条淡红色的小蛇在她脸上盘曲,高远声不由得退了一步,顾淑惠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一刹时眼前这个可怖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照片上美丽的女人,她冷冷地看着高远声,她比照片上看来更为美丽,这就是百年前邹建晨倾心爱慕的恋人,她用死亡换来了不毁的容颜,高远声颤声道:“你为甚么要这样做?”

    顾淑惠冷然一笑,就象融化在空气里一样,她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高远声呆了一下,他举着铜板四下照看,没有人,她不见了,高远声黯然地放下了铜板,顾淑惠并没有回答他的话,那个冷艳的笑容似乎还在他的眼前,从女人眼里透出的哀怨,高远声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顾淑惠,当年或许竟是死于邹建晨之手!所以她会一直跟着龙承辉,跟着邹建晨的后世!百年之后,她找到了他!高远声想着那双眼睛,这是一场无法化解的仇怨!没有甚么比被自己深爱的人伤害更令人痛恨!

    那枚铜板确实是一件难得的法宝!他通过这个钱眼亲眼见到了一只鬼!可惜它在当年被解体之后就失去了最大的功效,高远声此时已经毫不怀疑世间确有令人不可理解的东西存在,想到贾庆甲那自信的笑容,“没有甚么邪物敢进我的门!”那家伙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甚么东西,眼前只有靠他了,要救龙承辉,也只有靠他了……

    “不,除了那块铜板,”贾庆甲在电话里道,“当年师父并没有留给我其他的甚么东西……”

    没有其他的东西?那这家伙凭甚么如此自信?

    贾庆甲笑了,“我家到处都隐藏着贴着符咒,没有鬼敢触碰这些东西的。”

    高远声来了精神:“你会写那符咒?”他想起恐怖电视片里那些挂在门上的只有鬼才认识的字符纸条,根据情节来看,鬼确实怕这玩意儿。

    “那是当然……”

    “我马上回来!”高远声挂断了电话,“你带上画符的东西到我家去。”

    得立即把龙承辉送回城,只希望这个举动别刺激到那只无处不在的鬼魂,但要保证龙承辉的安全,也只能如此了,高远声正准备给何书成打电话,但何书成的电话已经到了,他的声音里有极大的兴奋情绪:“我终于打死了那只野猪了!”

    “我得马上把龙承辉送回城!”高远声直接绕开野猪话题。

    “这么急?”

    “嗯,我怕他伤口会有反复,在城里医院医疗条件要好些。”

    高远声给龙承辉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在这村里卫生所也不算甚么出院住院,只是卫生所的医生叮嘱了几句要注意感染之类的话,何书成的妹婿已经开着拖拉机来了,拖拉机上两条血淋淋的野猪腿,另外还有一包干枣,还有一大块龙承辉毕生难忘的腊肉,这是何书成老爹送给龙承辉和高远声的。

    高远声用眼光止住何书成想要问出口的一万个问题,他们把龙承辉弄上了拖拉机,龙承辉看着身边这两条剁下来的猪腿,突然间他有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自己的腿只是缠上了层绷带,可这猪……

    山间小路崎岖不平,冒着黑烟的拖拉机艰难地“突突”前行,高远声和何书成感觉就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前行,他们紧紧抓住拖拉机上可以稳定身子的任何东西,何书成已经暂时放弃了询问的欲望,尤其是当他看见高远声十分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圆的小玩意贴在眼前,四下张望的时候,他看出那是一块铜板!何书成看着高远声这个孩子气的举动,又看了看躺在拖拉机上随着猪腿滚来滚去的龙承辉,自行掏了一支烟来点燃。

    这两个家伙精神上明显出了问题!自己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块儿?

    好不容易到了县上,高远声和何书成跳下拖拉机,这一趟颠簸下来,高远声感到站在坚实的地面也竟依然还有那种摇晃不定的感觉,最苦的是龙承辉,由于伤腿的原因,他只能半躺在拖拉机上,这样一来接触到的震动面更大,他此时感到全身已经散了架,连牙床似乎都快掉了下来,龙承辉带着半休克的神情被两人搀下了拖拉机,接着又搀上了从县上到城里的班车。

    一路上何书成再也没有向高远声打听甚么,他们就这样回到了城里,下了班车,何书成惊奇地发现高远声似乎并不打算将龙承辉送往医院,他要了辆出租车,直接将龙承辉、野猪腿和腊肉送到了自己家,这家伙究竟想干甚么?何书成百思不解,将龙承辉安顿在床上以后,高远声喘了一口气,又从兜里掏出那玩意儿罩在眼上四下看看。

    “那是个甚么东西?”何书成再也忍不住了,“你在看甚么?”

    “嘘,”高远声低声道,“我在找鬼,我看她跟来了没有。”

    何书成闭上了嘴,他不知道谁会跟来,也不想知道谁会跟来,只是高远声神秘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不安,隔了一会,他又道:“你把他送到你家来做甚么?”他嘴角向着龙承辉一努,经过这一番折腾,龙承辉此时已经安详地睡着了。

    “我约好了一个道士,他一会就来。”

    道士!?哪来的道士?现在还有道士?!

    这两个神经病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怎么还有一个道士掺合了进来?看着高远声一本正经的样子,何书成感到有些抓狂,他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好多天没回家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有事儿打我的电话。”

    高远声并不挽留,他一门心思就等着贾庆甲到来。

    贾道士来了,他拎着他的画符道具,一叠黄纸、一支毛笔和一瓶红色的墨汁,“这是朱砂,鬼就怕这玩意!”他有些得意的道,画符的工作倒是简单,贾道士在茶几上铺上黄纸,几笔挥毫,然后递给高远声,“贴在门上。”

    这就行了?这东西就能避邪?贾庆甲又画了好几张,分别贴在窗下和床头。

    高远声负手看着贴在门上的符咒,贾庆甲说这样那鬼就不敢上门了,他多少有些不自信,他罩上铜钱又看了看,从村里卫生所出来,就一直没见着顾淑惠,这符到底有没有效,那谁也没准。

    他盯着那行字不象字,画不象画的书法艺术,这东西好象在哪儿见过,看这笔划似乎有些熟悉,他摇了摇头,这玩意和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反正都看不懂,别说自己,可能就是画这符的贾庆甲也看不懂……

    “这符,真的有效?”高远声不自信地道,贾庆甲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当然。”

    “符咒是道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驱邪捉鬼手段,”感到有些伤了自尊的贾庆甲道,“当然,根据用途不同,符上所写的咒语也不相同,一般人看去,会觉得大同小异,这里面的讲究就多了,比如说你现在看到的,这是避邪的符,邪物看到符上的咒语,就会远而避之,捉鬼的符,却是让邪物无法动弹……”

    高远声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他想起了自己在甚么地方看到过这种东西。

    那块黄布!那块包裹镜子的黄布!上面也画着这种符咒,他曾经以为那是布上粘染上的污渍!

    邹老人曾经说过,顾淑惠死后,曾经有人在夜里听见过女人哭泣,为此他的祖爷爷请道士来为那镜子做了法!

    镜子里的鬼就是顾淑惠,她当年被道士封进了镜子,贴上了符咒,整整一百年不见天日!怪不得她会在一百年后才来找到邹建晨的后世进行报复!

    看来那块黄布,是一件真正的封鬼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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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显身

    (全本小说网,。)

    贾庆甲走了,高远声打量着这个到处贴着符纸的家,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相信相信和参与这之类的迷信活动,这种场景设置只在电影里看到过,不管怎么样,现在龙承辉安全了,可如何才能一劳永逸地驱除那只鬼呢?难道真的只有象贾庆甲所说的那样毁了那面镜子,可那很可能是一件希世之宝,而且张静珊此时还在一百年前,毁了镜子,她怎么办?

    这件事真是令人头痛,就象面对着一个劫匪,既要防着她对嫌疑人下手,又要防着她随时可能对人质撕票!

    高远声从屋角的桌子底下拿过从邹老人那里得到的藤箱,这只箱子现在在他的手里,他并没有告诉龙承辉和何书成,他慢慢打开箱子,那些个几十年前甚或上百年前的东西就放在里面,只是除了那两张照片,它们被他留在了贾庆甲的家里,高远声随手拿起那本邹家的家谱,家谱倒是有序有跋,一色挺拔的毛笔小楷,看那内容,邹家的始祖竟可以追溯到西汉年间,据说景帝时的某一年状元就是邹家的老祖宗,名叫邹东百,高远声不由得笑了,西汉时哪有甚么状元,科举制度一直到隋代才兴起,这家谱看来是牵强附会,想找个古代名人靠上去,可终究没有靠得上谱,不过这东西看起来确是很有些年头了,看纸张成色,至少也有好几百年了。

    他心不在焉地翻到邹建晨的那一页,这是家谱的最后一页,在邹建晨的下面只记了三个人名,这三个人名的笔迹是用钢笔写的,笔划粗劣,字迹描得很粗,似乎是想仿照毛笔笔迹,家谱上最后一个名字叫邹志纯,看来这个邹志纯就是那邹老人的名字了。这本家谱自此已经失去了意义,邹老人一死,邹家就断了根,高远声叹了一口气,这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一个家族就这样灭了香火,他随意地慢慢翻看着,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件小小的怪事,邹家从邹建晨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一脉单传,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丁,这是个甚么现象?看邹家的家史,邹家的这些人基本上还个个都当过官,不是知县就是知府,照理说那年代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儿,当年也并没有普及计划生育,可为甚么一代就只一个男丁,独零零地延续着香火?除了这事,高远声接着还发现邹家的家谱上并没有记载邹建晨、顾淑惠和陈珠湘的原籍,这又是一件怪事,这三个人都是当年那件“鬼”事中的关键人物,为甚么会这样?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高远声放下家谱,拿起那本邹建晨的日记,他恍惚记得其中似乎提到过顾淑惠的原籍。

    在这里!“顾淑惠的原籍在西南,一个比较边远的地方,播州,不知道为了甚么原因迁到城里来……”日记中很清晰地记载着顾淑惠是播州人,播州?这是哪里?

    高远声打开了电脑,他这个家里虽说是杂乱无章,但也可说是甚么都有,甚至并没有少了这样一个时代前行的高科技产物,不过对于他来说,电脑的利用率很低,从电脑显示屏上的那一层薄薄地几乎可以写字的灰尘上可以看出这一点。他随手用手抹了抹屏幕,在电脑里输入了“播州”两个字,搜索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令他吃惊的是,这地方竟是一个大大有名的城市,贵州遵义!

    遵义,地处贵州北部,古称播州,是历史名城,革命老区。

    贵州北部!

    那梦中的新娘子!那卧室中的女人!她们都说的是贵州北部方言,而百年前自缢而死的顾淑惠原籍竟然就在贵州北部,这似乎再次证实了这只所谓的鬼就是顾淑惠!

    那么卖房子给龙承辉的那姓顾的老人会不会和顾淑惠有甚么关系呢?高远声在电脑上输入了“顾艳云”,他依稀记得何书成说过他叫这名字,电脑搜索出来一大堆人,甚么地方的都有,大都是女性,何书成说得不错,这名字确实倾向于女性化,他记得当日何书成还说了这姓顾老人父亲和祖父的名字,可这时高远声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他索性掏出手机给何书成打了个电话。

    “上次你去查的那山腰上房子原主叫甚么?他父亲和祖父叫甚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何书成昨晚又是蹲点守猪,又是背伤人送卫生所,再后来又是缘着血迹去找到了那只猪,打死猪之后又拖猪下山,再后来又送伤人回城,这一天奔波下来实在是累得够呛,这会子睡得昏天黑地了,又突然被电话吵醒,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鬼事还没完没了了!

    “你先别管,只管告诉我!”

    一阵翻纸的声音,接着是何书成疲惫的声音:“房子原主叫顾艳云,他父亲叫顾正河,祖父叫顾显明!”他随即挂上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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