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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诡故事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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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和四个月只是个时间问题,并不影响她的心情,鉴于龙承辉的急迫,她建议先将院子里的凌乱情形打理一下,这样也算是开始装修了。

    院子那两扇铁门的锁早已经坏掉,龙承辉只好找了一条锁自行车的铁链暂时将两扇门锁在一块,经常开闭的那一扇铁门已经倾斜,门下原来曾经安有着轮子,可现在早已不知道到哪去了,天长日久,那铁门的角就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半圆弧线,每次推这门都得使劲向上提着,否则就得忍受那令人牙酸耳刺的摩擦声,龙承辉掏出钥匙打开铁链,他转头对着张静珊笑道:“这门也得换掉,如果每次开门都这样麻烦,那……”他的话声突然停住了,从铁门稀疏的铁条间看过去,清晨的阳光照在小楼上,后面的院墙上形成了一片阴影,可是龙承辉看见那阴影里竟然端坐着一个红衣女人,四下里阳光耀眼,可是在这清萧衰败的院落里突然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空空的院墙前,这情形透出无比的诡异,龙承辉的手一抖,铁链掉在地上,张静珊诧异看他,问道:“怎么了,承辉?”龙承辉不答,他脸上肌肉扭曲,张静珊拉住他的手,龙承辉的手潮湿冰凉,他突然高声叫道:“是谁?”没有听到回答,阴影中的那女人脸色煞白,似乎带着一种朦胧的微笑,在晨风中她的身子在随风微微摇动,龙承辉的心怦怦直跳,他紧紧握住张静珊的手,张静珊皱了皱眉,但并未挣脱,她就这样任他握着,龙承辉又叫道:“谁在院子里?”声音颤抖。

    张静珊轻声道:“承辉……”龙承辉转头看着她,张静珊看见他的眼里带着极深的恐惧,她不自禁感到有些害怕,龙承辉指着院墙,颤声道:“那里有一个……一个女人。”张静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由得笑道:“甚么女人,你看花眼啦,那是一盆花!”龙承辉定了定神,他凝目看去,果然,那是一盆花,一朵白色的盛开在顶端,几朵红色的散在侧下面,花枝在风中摇曳,恍然看去,确实象是一个白脸红衣女人坐在那里,龙承辉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真是一盆花……”对于自己的胆小,他感到有些赧然,他使劲推开铁门,“咱们过去瞧瞧。”

    两人走到后墙边,这是一盆月季,开得很繁茂,龙承辉怔怔地看着这盆花,“我来了几次了,没看到这里有花。”他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张静珊,张静珊疑惑摇头,她对于这盆花也是毫无印象,她笑道:“也许这花今天才开,我们才会注意到它。”龙承辉“哦”了一声,他盯着这盆盛开的花,仍是有些心神不定。

    张静珊突然轻轻“咦”了一声,她俯身看着那盆花,“承辉,你看这放花的花架……”那花是放在一个圆木镂空的花架上的,花架虽然看去污秽不堪,但隐约能看到花架上刻有细细的花纹图案,龙承辉俯身细看,这花架透出的图案竟然极为精致,他把花盆挪到一边,原来这并不是甚么花架,只是一只十分常见的鼓凳,凳子虽然遍身泥污,但污泥中露出的木面却很是光洁,他用手擦了擦凳面,污秽随手而去,凳面发出柔和的光辉,这下子龙承辉来了兴致,他两只手抱住想拿起凳子,凳子一动不动,原来它已经深陷在泥里,龙承辉左右摇晃了几下,这才把凳子从泥中拔了出来,提在手里,感觉份量很重,龙承辉抱起凳子,道:“咱们回屋仔细看看。”他的语气兴奋,刚才的恐惧已被他抛在了脑后。

    张静珊打开楼门,龙承辉一直把这只凳子抱进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用水冲去凳上附着的泥土,然后用再帕子抹去水珠,他把凳子拎到客厅,放在茶几上,两人仔细打量,这确实是一只鼓凳,这东西很常见,属于房间里的家俱标准配置的一类,一般是石刻的,不过民间流传下来的木制的也不少,凳面并未上色,只是在木面上细致地涂了桐油,木纹似水,一眼看去竟象在微微荡漾,鼓凳通体刻着花纹图案,龙承辉越看越是吃惊,这只鼓凳没有半点拼合和榫接的痕迹,它竟是用一整段木头镂空而成的,凳子正面挖出一个不规则的凹洞,洞里一个女子正面而坐,正将一朵花插入发中,旁边一个少女侧向举镜,这并不是刻在木面上的,竟是在木上镂空雕刻而成的雕塑,刻痕细如发丝,极其精细,两个女子栩栩如生,举镜少女口唇微张,似是在对簪花女子轻声说些什么,簪花女子微微侧头,一手抚发,一手持花,笑容妩媚,竟有几分象是张静珊,这简直就象一张立体照片,龙承辉看得如痴如醉,他叹道:“这是一个艺术品,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凳体四周另还刻着四幅图案,是古代常用的以“梅兰竹菊”为题材的“四君子”图,五个椭圆形镂空的大孔隔开了这四幅画和那组雕塑,画与那幅簪花人物雕塑不同,这四幅画都很简单,与那簪花雕塑的细腻精微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每幅图都只寥寥几笔,但梅的傲岸、兰的清幽、竹的高洁、菊的冷艳却跃然而出,令人越看越是神似,画的空白处各用行草题了一句古诗,题梅的是“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题兰的是“菡萏千灯遍,芳菲一雨均”,题竹的是“声破寒窗梦,根穿绿藓纹”,题菊的是“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字迹挥霍潇洒,笔意与画相同,看来是绘画作诗均出于一人之手,张静珊默然不语,她也被这只精美的凳子深深地震憾了,隔了好一会,她叹道:“在凳上作画题诗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匠人,他对于雕刻、绘画,以至于书法,都有很深的造诣,是一个高明的画家和书法家,还是一个雕塑家。”

    龙承辉点头,他有同样的观感,绕凳细观,所有刻画都没有题名,也没有年代时间,龙承辉俯下身子,细看凳内,凳内也被打磨得细润光滑,这凳子做得极其细致,并不象一般的家俱那样不当眼处总是粗制简作,他确定自己说得不错,这不止是一件家俱,而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透过阳光,他突然看到凳内的一壁似乎刻有字迹,他将凳子侧放在沙发上,张静珊凑过头去,凳内面确实刻着两行字,“宣统元年嘉月吉辰喜贺爱女于归之礼”,笔迹与凳外壁题诗相同,字就刻在那个簪花女子雕塑的背面,张静珊沉吟道:“宣统元年……,宣统元年是一九零九年,这凳子是一百年前制作的。”隔了一会,她又道:“原来这凳子是给女儿出嫁的礼物,是陪嫁。”龙承辉仔细打量凳子内壁,并没有再找到任何字迹,凳内和凳外也细致地涂上了桐油,这凳子确实精致无比,凳底和凳面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几幅画,简直分不清楚哪一面是凳底,哪一面是凳面,龙承辉叹道:“一只陪嫁的凳子就做得这样精美,真不知这家人当年有多么豪富!”他把凳子抱在怀里,道:“静珊,咱们无意之间得到了一件宝物!”他的语气显得喜不自胜,张静珊点了点头,这只鼓凳制作之精美确实令人赞叹,且不说上面的书画意趣极高,单是用来制作凳子的木料也是极为少有,凳面凳底显出的树年轮极圆,简直就象是用圆规画出来的,这是用一棵很大的树的中段做成的,她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手工艺品,说这只凳子是件宝物也无可厚非。

    两个人欣赏着这只漂亮的木凳,不知不觉竟已过午,张静珊看了看窗外,她舒了一口气,道:“咱们该回去了!”此番前来,本打算将院中积叶打扫一下,可发现了这只凳子,两人早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龙承辉抱着凳子,他在房里转来转去想找个藏凳子的地方,张静珊笑道:“就放在墙角吧,这是空房子,又锁上了门,没人会来偷的,再说,它在院子里不知放了多久,不也没被人偷走么?”龙承辉哑然失笑,不过他还是将那凳子小心放在沙发边上,又找了只纸箱罩好,然后仔细锁上房门和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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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多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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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承辉发动了汽车,他仍然有些心神不定,不时回头看看院门,张静珊猜出他的心思,她笑道:“放心好了,那只凳子没事的,谁会来偷一栋空房子呢?”龙承辉笑了一笑,他专心开车下山,这是非常必要的,这个新居的来路在山上盘来拐去,一侧是山壁,另一侧也是山壁,不过却是陡峭山壁,虽然路边整齐地放置了沉重的水泥墩子,可要是汽车真要越过这些水泥墩子可说是轻而易举,如果冲下山壁,不用去算甚么自由落体、重力加速度,谁都可以想象到后果不堪设想,这也许也是这屋子如此便宜的原因之一了,毕竟交通便利也是现代人的重要追求。

    汽车在路上起伏前行,龙承辉道:“以后这条路也得重新修一下,路面损坏得太严重了。”张静珊默然不语,在颠簸的汽车上说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很容易咬到自己的舌头,但世间尽有不怕危险的人,龙承辉看了看她,执着地寻找着话题:“静珊,你在想甚么?”张静珊依然不答话,她出神地看着窗边掠过的树,过了半晌,她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龙承辉道:”甚么事奇怪?“张静珊道:”那只凳子!谁会用这么一个精美的鼓凳来作花架,而且是放在室外……”龙承辉笑道:“可见不识货的人很多。”张静珊摇了摇头,她道:“这不是识货不识货的问题,就算不懂那凳子是只古董,光看凳上雕刻图案的精美,谁也不会这样做!那只凳子谁见了都会喜欢的。”龙承辉迟疑了一下道:“也许那凳子是现代仿制的,看起来很新。”张静珊摇头:“那鼓凳上雕刻的图案文字艺术境界很高,不象是赝品,再说谁会花这么多心思和精力去仿制一只晚清的凳子?前后也就一百年……”她顿了一顿,又道:“那只凳子就算放在现代,也是一只完美的艺术品,不,肯定不会是现代仿制的,仿制的东西也许会更精致,但凳面的那些书画绝不可能达到如此的意趣境界。”龙承辉沉吟不语,隔了一会,他道:“不管怎样,这凳子现在属于我们了!”这就是龙承辉的性格,他不会钻着牛角尖去使劲想某一件事,在无意间得到了这么一件他自认为的宝物,他似乎心情极好,又道:“一会咱们找家馆子庆祝一下!你陪我喝两杯。”张静珊抿嘴一笑,她道:“不知道是谁陪谁呢。”张静珊的酒量很好,她似乎对酒精有着极高的免疫力,婚后两人也经常喝上两杯,通常龙承辉已觉醺然的时候,张静珊却是了无半分醉意。

    龙承辉在自家的楼下停好车,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川菜馆子,包间已经满了,但一切都不能影响龙承辉的兴奋情绪,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接着点了很多菜,要了一瓶店里最好的酒,平日里两人在一起也就喝点红酒,可今天龙承辉竟要了一瓶白酒,张静珊含笑看着他,她道:“看来那凳子果然不是寻常物。”龙承辉笑道:“那凳子确实精美少有,不过它和另一件东西比起来,它也就平淡无奇了。”张静珊奇道:“那另一件东西是什么?”龙承辉将头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道:“那另一件东西,就是你!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无价宝!”张静珊的脸羞得通红,使劲推了一下他,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甜意,龙承辉重重靠在椅背上,不禁哈哈大笑。

    突然一只手在他的肩头上拍了两下,一个声音道:“什么事这么高兴?”龙承辉愕然回头,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头上斜戴着一个太阳帽,龙承辉愣了一下,那男人向他眨了眨眼,龙承辉凝目看着他,突然叫道:“原来是你!”他跳起身来抱住那个男人:“好几年不见了,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那男人微微一笑,他轻轻挣脱了龙承辉的这种常见于舞台形式的拥抱,龙承辉看起来极是激动,他转头对张静珊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高远声,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张静珊站起身来,她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张静珊。”她打量高远声,这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龙承辉已经算是一个高个子,他比龙承辉还高半个头,方方的脸,眉头微皱,却显得眼睛很有神,脸上短短的络腮胡子,穿着很随便,一件白t恤,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上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他很随便地站在那里,嘴上叨着一支烟,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整个人就象是刚从哪部西部片里突然蹦出来的。

    高远声和她握了握手,他也打量着张静珊,“一个大方随和的女人,有着一股子书卷气,而且还很漂亮。”高远声在心里暗赞,他随即用眼瞟了瞟龙承辉,龙承辉会意,他笑道:“静珊是我的妻子,我们刚结婚不久。”高远声道:“哦。我在店外看着你们进来,心里疑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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