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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诡故事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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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邹的老人手里保存至今,明天他决定再次去找那邹老人一趟,邹建晨是老人的爷爷,而老人的奶奶在当年也是一个重要人物,那陈珠湘,曾是服侍过顾淑惠的丫头,对于顾淑惠的死,她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位知情人!可惜邹老人只是从他的奶奶口里略微知道一点当年的情形,顾淑惠究竟是如何死的?难道真是为了邹建晨娶妾之事愤而自缢的?她死后埋在了哪里?山腰上那老宅曾是邹家的故居,为何又成了顾家的房产?这姓顾的人家是否与顾淑惠着有甚么关联?

    这一切只有向那邹老人再次打听了,虽然高远声对于这些问题的解答并不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是这姓邹的老人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更何况老人手里还有一本邹建晨的日记和两张百年前的照片,这三件东西很重要!再仔细看看,也许能有其他的被上次忽略了的发现。

    第二天下午,高远声再次站在这个小巷口,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每次他看见巷子里这些破败的小房子,都不禁心生凄凉之感,从邹建晨的日记中可以看出,邹家百年前曾是这小城里的豪富大户,可谁会想到现在邹家的子孙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富不过三世,难道这是真的?

    高远声上前敲门,门上绷着的铁皮依旧发出那种“蓬蓬”地空响,屋里没有动静,高远声等了一会,他又敲了几下,叫道:“邹老,邹老!”依然是无人应答,难道邹老人并不在家?

    这情形倒是出乎高远声的意外,来此之前他从未考虑过那步履蹒跚的老人竟会出门,可老人总得上街买菜吧?想到这一点,他掏出一支烟点燃,看来只有等了,一阵风从巷子里掠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腾到半空,又在远处慢慢旋转着坠下,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条幽深的小巷,这巷子两侧全是高墙,青砖斑驳,有的墙体已经颓倒,隔着老远才看见墙面上开着一扇破烂的木门或是木窗,看这情象,这里早已经没有人住过了,看来这条满目疮痍的巷子里只住着这位邹老人了,就连想打听一下他的去向也没有办法。

    一支烟吸完,并不见邹老人回来,高远声盯着门上的一个铁皮搭扣,搭扣敞开着,有一边挂着一把锁上的挂锁,他的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感,这应该是老人出门时锁门用的,如果他已经出门为甚么不锁上这把锁?如果老人在家,可为甚么不开门呢?

    高远声四下打量了一下,老人所住的小房子转角有一面断裂的短墙,没有犹豫,他以一个运动员或是小偷的身手翻过了那堵墙,墙后是一个小院子,杂草丛生,深可及膝,草丛中一条小蛇被他惊起,它盘成一团,昂头盯着高远声,高远声不由得退了一步,幸好那小蛇只是紧张地注视了一会,然后溜进深草中,几曲就不见了。

    高远声喘得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不错,这就是老人所居的房子的侧面,那扇嵌着铁条的窗子就在眼前!

    窗子关着,高远声透过并不清晰的玻璃向里望去,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邹老人正靠在竹躺椅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只手垂在椅下,手边地上掉着一把蒲扇,电视机开着,节目里正播着足球比赛,看起来他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

    高远声轻轻叩了叩窗子,破裂的玻璃晃动,似乎再用一点力就会完全地掉散下来,老人睡得得很熟,他并未知觉有人在敲窗,高远声叫道:“邹老……”他突然止住了声,电视里足球比赛煞是激烈,播音员正激动地解说着,可这位邹老人,他的年纪怎么也有七十岁了吧?他为甚么会喜欢看足球比赛?

    高远声犹豫了一下,他绕过屋墙,墙后果然另有一扇小窗,窗子却是开着的,窗下则是一只床,被褥叠得很整齐,和外屋一样,这屋里依然是四壁萧然,看来这是老人平日里睡觉歇息的地方,那作为门的布帘子垂着,耳边依然能听到激烈的足球比赛解说,但是看不到那间屋子里的情形。高远声叫道:“邹老!邹老……”没有人回应,高远声找到了一根竹杆,他伸进窗内,使劲地挑起了布帘一角。

    邹老人坐在椅子上,他面无表情地瞪着眼盯着高远声!

    高远声屏住了呼吸,老人的头微微低垂,高远声看着这僵直的姿势,他几乎立即确定,这是个死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高远声,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一点生气,高远声呆呆地站在窗外,他回看着这双无神的眼睛,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这唯一的线索,彻底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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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照片上的变化

    (全本小说网,。)

    门被很轻易地撞开了,首先进入的是警察,他们四处照相,仔细侦察门窗,接着是法医入场,在这一群人忙活的时候,高远声站在屋外,两位人民警察颇为紧张地站在他的身旁,若有意若无意地挡住了巷子唯一的出口,高远声则若无其事地抽着烟。几方面的鉴定很快就出来了,屋子的门窗完好,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甚么可疑的物事,屋子里的常用东西上只有老人的指纹,经过法医初步验定,老人已经去世了两天了,他应该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突发心脏病猝死的,基本上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胖胖的居委会大妈则确定这几天并没有可疑的陌生人在这附近游荡,当然,除了一个人……

    于是这个人就被带到居委会就近录了份口供。

    “你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在哪个单位工作?”

    高远声一一作了回答,并提供了他的身份证,说明了自己是在文化馆工作。

    “你今天来找邹老有甚么事吗?”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邹老曾经拿了一只藤条箱子到文化馆,里面装着一本邹氏家谱、一本笔记和几张照片,他想询问一下这些东西是否可以参与此前的文化馆组织的文物展出,但这次文物展出虽然采集了部份民间文物,但原则上并不留用民间的图片类和文字类资料,因为这有可能涉及到家庭或者个人隐私,所以我就按照规定告知了他,他将那只箱子拎了回去……

    “几天前,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他,他倒还认识我,于是我们就聊起了那些东西,邹老说那只箱子是祖上留下来的,他无儿无女,留在身边也没有甚么用,既然与我谈得投缘,也算是一见如故吧,鉴于我对那箱子有些兴趣,他就说起要将那箱子送给我……

    “今天轮到我休息,想着反正没事,就来找邹老谈谈,顺便再看一看那只箱子,既然邹老愿意将那只箱子送给我,那么我就准备随便带回去了……

    “到了老人屋外,我敲了一阵门,没有人回应,我就想,也许老人是出门去了,我等了一会也没见老人回来,就准备回去了,不过我突然看到门上的搭扣没有锁,我就猜想邹老也许是在家的,可他为甚么不开门呢?怕老人出了甚么意外,摔倒甚么的……

    “于是我干脆就翻墙过去,从窗外向里看了看,谁知……”

    高远声早已想好了回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老人送给他的那面镜子,那镜子牵扯的事儿太多,眼前已经是够乱了,可不能再让警察介入,特别是那一直在旁边叨叨不休的居委会大妈,如果让她知道了发生在龙家的怪事,没准第二天一早整个小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么龙承辉不疯也得疯了!不过高远声倒还掂记着那只藤条箱子,他接着又编造了那一番天衣无缝的谎言,反正此时已是死无对证,他泰然自若的态度取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信任,再加上与文化馆联系之后,此人确属文化馆的员工,此前文化馆大张其鼓地在小城里征集民间文物参展也确属事实,那只藤条箱子也很快就找到了,老人将它放在床下的一个角落里,箱子里装的东西和高远声所说的一致,经过鉴定,箱子很普通,就是在地摊上常见的,里面装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根本算不得甚么文物,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家族纪念品。

    “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就这么走了,唉……,他自来没有甚么亲友,临走前遇到了你,也算是一种缘份……”胖胖的居委会大妈感慨地道,这句话无意间大大增加了高远声这番话的可信度。

    于是事情就这样了结了,这个陌生人完全没有嫌疑,公安局和法医备案走人,当地派出所和居委会负责安排老人的后事,至于那只藤条箱子,遵照老人的遗愿,高远声在派出所和居委会签了个字,就算是归他了。

    老人并无亲友,既然属于自然死亡,经派出所和居委会简单地商议了一下,当天就火化了,高远声一直在场帮着忙活,这番举动取得了居委会那胖大妈的极度好感,“小伙子,这个月咱们居委会的好人好事新风榜我一定要将你的事迹写进去!”她递给高远声一杯水,高远声则是笑而不答,他一直快天黑才拎着箱子回了家。

    最后的线索就这么断了,看来要解开这个谜也许就只有靠这箱子里的东西了,高远声泡上了一袋方便面,这一天忙下来,他一点东西没有入肚,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对于邹老人的突然死亡,他颇为惋惜,毕竟老人曾经送给他一面无价的镜子,虽然那面镜子的出现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怪异的事情,可两次见面,他对于老人从内心里自然地产生了一点亲切感,眼前这只满身灰尘的藤条箱子,也许就是老人留在世上唯一的纪念了,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人再会记得这位可怜的老人了,他是显赫一时的邹府的子孙,可现在又有谁能知道百年前的邹府呢?

    时间总会默默地淹没很多痕迹,就象附着在那面镜子上的那只鬼和她的故事,几百年的岁月过去了,他还能找到当初的真相吗?

    高远声叹了一口气,他吃了两口面条,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那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和初见时一样,那本厚厚的邹氏家谱、邹建晨的日记、那两张奇异的照片,还有一串木制的念珠和一个女人纳鞋底时用的老式铜顶针,看着这些似乎已经与时代脱节的东西,高远声不禁有些唏嘘感慨,他拿起那张百年前张静珊的照片,这是箱子里最离奇的一件东西,百年前的照片上竟然可以看见一个现代的人。

    突然高远声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了茶几上,在他的衣上溅上几滴油迹,高远声却是全不在意,他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那个女子坐在亭栏旁温柔地涂抹着指甲油,那叫竹香的婢女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托着小瓶,一切都没错,可是这张照片的主角,那个涂指甲油的女人,她的面容已经和第一次见到这照片时完全不同,照片上的女子容长脸庞,眉目清秀,头上散散地挽着一个发髻,显得有些慵懒随意,这是一个极美貌的女子,可她不是张静珊!她和张静珊完全不象!

    高远声奋力咽下嘴里的面条,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他没有看错,照片上的人确实发生了变化,女子温柔地笑着,她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齐膝袍子,一只小指微微翘着,她在轻轻地涂抹着指甲油,站在旁边的竹香一脸的紧张,这越发显得她的仪态自然随和,她的大方照相态度和曾经见到的照片上的张静珊有些相似,可她确实不是张静珊!高远声盯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顾淑惠?他翻来复去地看着手里的照片,他发现在亭子旁边的那棵小树上,曾经他在照片上看见过刻在树上的隐约的那“静珊”两个字也不见了,高远声呆了一下,急急地拿起箱中的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一切与初见时一样,作为背景的石头照壁前,两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那个艳丽妖娆的年轻美貌女子,他们呆呆地看着镜头,只有那站在椅侧的青年男子,一脸的笑容,他细眉薄唇,一脸的书生气,与浓眉大眼的龙承辉也没有半点相似!

    高远声慢慢放下了照片,难道之前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不对,邹老人和龙承辉也震惊于照片上的这对夫妻,他们与龙承辉和张静珊是如此酷似,甚至他还亲眼见到了张静珊嘴角的那颗痣!当时他还使劲搓了搓照片的表面,以确定那不是一粒粘在照片上的灰尘或是污渍,此时照片上的女子嘴角微翘,皮肤莹白如玉,她的嘴角并没有痣!

    又难道是自己拿错了照片,可箱子里已经再无另一张照片,高远声愣了半晌,他再次拿起那张女子涂指甲油的照片,照片边角泛黄,四周已经模糊不清,但中间的人物依然清晰,那个小亭,亭旁的高墙和雕窗,那棵小树,那个站在一边的婢女,这就是当日在邹老人家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一点也没错,可是照片为甚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高远声将泡好的面条移在一旁,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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