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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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一团迷雾,但愿高远声能拨开这层雾看到真相,可万一他又拿出甚么类似瓷人杀人之类的说法,这很有可能,高远声总是把甚么事都喜欢和灵异事件联系在一起,对于这一点警长也不敢彻底否定,昨天夜里的那个梦太有质感,直到现在他仍在心底发寒,陈义回到舱房就即被害,那段时间里和他在一起的就是这几个瓷人,虽然这种说法实在过于荒诞,但也并非不可能。
警长从床上爬起身,他自知躺在床上想不出答案,干脆不想这事了,他推开舱门,时已过午,他已经错过了午餐的时间,船正破浪前行,三三两两的旅客坐在船舷甲板的几把阳伞下,他看见两位考古学家也坐在阳伞下吸烟,欣赏着沿河的风景,这情形倒是让警长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些著名的学者也会对自然景色感兴趣,他们应该窝在舱房里谈论那几个瓷人,或是其他的甚么从古墓里刨出的东西,考古学家看到了警长,他招了招手。
警长踱了过去,两位考古学者站起来迎接他,邹国敏递给警长一支香烟,“谢谢。”警长接过,他坐了下来,并没有点燃香烟,从昨夜到今天他抽了太多的烟,他感到舌头发苦,喉咙发干,“您想喝点甚么?”考古学家体贴地道,警长看到桌中的冰篮中睡着一瓶酒,两位学者的面前的高脚玻璃杯里溢着半杯浅红色的液体,“我也喝一杯。”警长几乎是带着欢愉的表情道,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需要喝一点,他取过一只杯子,自行倒了半杯,涩涩的冰凉的滋味润进嘴里,警长感到清醒了许多。
两位学者看着他,警长看懂了他们的表情,“关于那几个瓷人,”警长放下杯子,“研究的结果怎么样了?”他率先提出一个话题,从两位学者的好奇神情中他知道他们对于发生在船上的案子很感兴趣,警长此时却并不想谈这个,他小心地选择了一个考古学家更感兴趣的话题。
“也就这样了,”考古学家道,“它们的来历算是确定了,虽然缺乏一定的佐证,但我们相信结果正是如此,考古的乐趣不止是彻底地找到答案,而在历史的断点中加进某种联想也是一种乐趣,也许这种联想永远也无法证实,但是多一点神秘感也并非是坏事。”
“说到神秘,”警长道,“它们的身上曾经被附着过几个灵魂,据你们推测,这事是真的,只是无法证实这种‘巫术’是否真的有效,我们姑且认为一切都是存在的,那么,曾经附着在它们身上的灵魂是否真的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离开?我对这种事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准备向两位求教。”昨夜的噩梦让警长耿耿于怀,他装作无心,却又别有用心地再次提到这个话题。
“我研究过这种‘巫术’,”这次是邹国敏搭话,“当然这种研究兴趣也正是由那座湘西古墓中发现的那本古书籍引起的,墓主人郑重地将它作为随葬,这其中肯定有着甚么很重要的原因,书中记载的故事很是离奇,而与这本书同时出土的那些小小的衣物更是让人吃惊,这似乎说明书中说到的瓷人附魂确有其事,但墓中并未见到那几个瓷人,所以书中所说的故事并没有多少说服力,那些衣物被作为古代丝织品进行修复,但并没有人真正认为它们就是书中所记载的瓷人的戏服,至此对于古墓的发掘基本已经完成,书上所说的故事被考古学者认为是一个传说,几年过去了,当陈教授打电话来询问有瓷人的来历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么吃惊,且不说这种几百年后的巧合,单看那几个瓷人的形象,我补充一下,陈教授当时把瓷人的照片发给我看了,我一眼说认为这就是书中绘像上画着的那几个瓷人,难道世上真的存在过摄魂的‘巫术’?这让我不是吃惊,而是震惊,说到这种摄魂的‘巫术’,自来传说很多,但真的发现这种实证很是少见,这本书虽然没有记载‘巫术’如何施法,又如何解除,但是提及了几个被施术者的命运,我相信这种命运很凄惨,在南宋彻底灭亡之前那些瓷人肯定在一段时间里还在戏台上演出过,因为那个逃亡的王子不可能重新潜入王府去盗取它们,他很可能是在民间得到的它们,用的甚么手段我们不知道,也许是买,也许是偷,也许是抢,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得到它们,这对于他很重要,当然这些记载除了让我们吃惊之外,对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瓷人的身体里发现的那块丝织品,据我看来,这是当年施放‘巫术’的一个重要环节之一,这几个瓷人身上曾经附着过人的灵魂,至少在当时,这个施术者是这样认为的,但据我所知,这种‘巫术’很为人所忌,不是最深的仇恨和最迫切的欲望,没有人会用到它,被附体的灵魂必须用一种比施放‘巫术’更加复杂更加困难的法术才能解除,或者是施术者死亡那些被封闭的灵魂才会得到解脱,当然这也只是传说。”
“这样说起来,那位王爷的灵魂很可能还被封闭在瓷人的身上?”警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应该不可能,虽然作为一个考古学者不应该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结论,但这确实已经超出了我认知的范畴,我只能根据我得知的传说或是某些怪异的被科学界不认可的记载来回答,毕竟这种‘巫术’与我们知晓的科学理论相背悖。”
警长沉吟了一下,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喝了一口,邹国敏看了他一眼,“您也认为这种‘巫术’确认存在?我发现您对‘巫术’很感兴趣。”
“我与你们的看法相同,在古代,‘巫术’确实存在,也许它现在也存在,只是我们无法证实或是解释它,我感兴趣的不是‘巫术’,而是那几个瓷人,它们纠缠在这案子里。”
“我懂得您的意思,但我敢向您保证,这些瓷人不会是甚么凶手,就算那位王爷的灵魂还附着在瓷人上,我极不愿意认同这一点,因为从头到尾我们只看到一本书上记载着此事,让我重申一下,我只承认这种‘巫术’的存在,但是它能达到甚么样的效果我不知道,就算这种‘巫术’真能达到这种用人的灵魂去驱动没有生命的物体的效果,那么这瓷人也只会听从当年那个施法者的命令,它无法自主行动,它也无法自主思考,当年的施术者早已经死了,附着的灵魂也早已沉寂了。”
警长点了点头,虽然邹国敏并不敢肯定,但他所说的话让警长安心不少,警长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这个案子里扯进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异现象,这会让案子又陷进一个无法准确结案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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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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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坐在餐厅里,出于高远声的体贴安排,从凶杀案发生过后他已经有好几天的晚餐没有在这里进行了,这是为了躲避旅客注视的目光和推测的低声议论,甚至还可能存在的一些好奇的搭讪打听,警长极为烦扰这种情形,他自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位公众人物,但在这船上他是警方的唯一发言人,现在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他发现餐厅里的熙攘人群并没有注意到他,他非常庆幸自己换上了便服。
下午他与两位老古学者愉快地聊了两个小时,喝下去的那两杯酒反而让他感到精神焕发,现在他已经大口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然后他带着不耐烦的眼光看着坐在身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的高远声,“那两位考古学家呢?”他问道,“我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在自己的舱房里进餐,因为他们认为在餐厅里吃饭过于喧闹了,您也知道,他们喜欢在吃饭时聊一些专业性的话题。”高远声道,警长认同这一点,餐厅里的晚餐进行过程确实很喧闹,酒后的人们总喜欢大声地说话。
“您还有一位朋友,就是那位甚么金融学家,”警长想起了一件事,“我好象只在餐厅里看到过他一次,他也喜欢在自己的舱房里进餐?”
高远声端起酒杯,他喝了一口,“是的,他的身份不同,我向您保证,他在这船上的知名度要远远地高于我,只要他在餐厅里出现,会吸引有更多的人去和他交朋友,因为登上这条船上的人对于股票行情之类的兴趣远比欣赏旅程中的美景要高得多。”
“您吃完了没有?”警长对于甚么金融学家和股票行情却是丝毫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晚餐后即将进行了案情揭露和凶手确定,高远声笑了一下,“我吃好了。”他站起身来,警长跟在他的身后,在一片热情的打招呼声中他们走出了餐厅。
“做一个名人很累,”警长感慨地道,“得面对很多类似骚扰的搭讪和追捧。”
高远声不置可否,他踱到船头,俯在栏杆上,“我们不去捉住那个凶手么?”警长站在他的身侧。
“景色真美。”高远声道,警长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高远声的回答很是无厘头,警长发现这个人的思路总是存在一种跳跃性,而且可以一下子跳得很远。高远声回过头来,“我的朋友,我理解您的迫切心情,捉住那个凶手确实重要,但我们也不能忘记了我们为甚么登上这条船,在这条航线上沿途有许多美景和人文景观,别担心,尽情地欣赏罢,那凶手跑不了,但这景色一会就会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的山凹里托着一个似极了蛋黄的夕阳,在它的四周,鱼鳞般的层云也被染成了很浓的金红色,落日余晖通过它们显现和扩大了它的美丽,耳边不时地听到一两声鸣叫,混杂在流水声中,这是归巢的鸟在傍晚进行吟唱,船很平稳,它正对着那个漂亮的‘蛋黄’前进,随船流淌的河水映着阳光,它带给人一种错觉,这艘船就象是停留在河的中间,一切都象一幅静止了的画面,警长舒展双臂,他深吸了一口气,河风很凉爽,置身在这景色之中,让他的心情逐渐宁静,这里至少没有餐厅里的那些商业性的高谈阔论和相互之间的吹捧和恭维。
两个人不再说话,他们似乎融进了这片景色之中,过了良久,那只“蛋黄”已经沉没在了远山里,只有山顶的一抹红云还能看到落日最后的光芒,船身的灯已经亮起,顶层甲板上已经有了人声,这是就餐后的人们开始惬意地乘凉,也开始接着进行他们的聊天,“你觉得谁会是凶手?”高远声突然道,警长愣了一下,按照他们的约定,高远声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谁是凶手,可他居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难道他是在骗自己,又或是他对于自己的判断心里没底?
“我不知道。”警长道,“这案子让我很迷惘,我只觉得这并非外人上船作案,这是一件有预谋有心计的案子,一个外来人不可能如此准确把握那条住满了人的过道甚么时候没有人,以及受害者甚么时候回到自己的舱房,他虽然胆子很大,敢于在那条过道的尽头作案,但他的心也很细,整个作案过程没有任何的目击者和证人,包括凶手进出的行踪,我认为凶手肯定就是住在那条过道里的某一位旅客,他窥视着受害者回舱,果断地杀死了他,然后回到自己的舱房,若无其事地等着尸体被发现。”
“我承认您的推测很有道理,但真相并非如此,”高远声掏出香烟,他递给警长一支,“这个凶手,确实是从外面来的,他不是这船上的旅客。”
警长呆住了,“您是说凶手在作案后已经成功脱逃?那您为甚么在知道凶手是谁后还一直耽搁时间,您难道不知道这会给捉拿凶手带来极大的困难?”
“凶手还在船上。”
警长彻底懵圈了,这条船上组织了不止一次的彻底性的搜查,并没有发现有旅客之外的人存在,他能躲在哪里?退一步说,就算是这凶手躲过了警方的搜查视线,藏在了一个不为人知或是正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可他总得吃饭吧?这么多天过去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人的踪迹,警长突然想起了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想的念头,“您不会把这案子也拖进阴间吧?我求求您,千万别告诉我这案子和鬼魂或是和那几个瓷人有关系,我发现这船上的人,知道死者有那几个瓷人的人都对它们非常关注,包括您,您说您要仔细地想一想案情,可您也花了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