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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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有一定道理,可是我确定陈教授不会杀人,且不说为了几个瓷人,他这一生见过的古董古物数不胜数,可说见多识广,他不会为了几件文物采取这种断然手段,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他确定那几个瓷人有价值,我会买下它们,再请他作彻底的研究和鉴别,最后赠送给哪一个博物馆作为馆藏品,我们一直就是这样合作的。”
“这我理解,确实一个著名的考古学家为了几件文物杀人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而且经过一番谈话,我对他转变了观点,这是一个率性而为的人,他关注甚么,那么他就只关注甚么,他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就社交来说,这是一种恶劣表现,但从职业态度来说,他十分认真,值得敬重。”警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去和水盛红谈一谈,我觉得最终最有价值的线索就在她那里,只盼她能记得起来。”
两个人慢慢走向水盛红,“嗨!”警长欢快地道,水盛红却是吃了一惊,她回过头来,“原来是你们。”她展颜一笑,看来转变居住环境对她的情绪起了作用,女人的脸虽仍呈苍白,但已浮现血色,头发已不似前两日般蓬乱,一团发髻贴在脑后,几缕短短散发从发髻中钻了出来,一袭淡黄色的略显肥大的绸衫绸裤随着河风飘动,给人一种慵懒的美感,这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看起来您的身体已经恢复,”警长道,他转头看了看,“护士呢?怎么没陪着您?”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水盛红是这案子里最重要的当事人,也许还是那个凶手惦记着的重要证人,应该随时都有人陪伴着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女人道,“身边总是有人跟着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让她们去休息一会。”她转头看着河面,阳光照得河面波光鳞鳞,远山起伏,“这景色真美,船在这里停靠,是不是这里也有一个让人流连的景观?”
“不,夫人,”高远声道,“船停靠在这里只是为了昨夜我们经过了一段险滩,我想那惊险的情景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需要一个平静来缓和这种情绪,人生也是如此,在经过坎坷之后总会渴望宁静。”
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似乎又想起了甚么往事,她目视河面,神情恍惚,警长轻轻咳了一声,“原谅我,夫人,”他道,“也许我此时不应该提及此事,这有些大煞风景,但是我不得不问,这很重要。”
“您是想问我谁会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吧?”女人道。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警长点了点头,水盛红并不回头,“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很本份的生意人,小生意人,我们所做的生意只是一些简单和常用的办公用品,不用对别的商家造成甚么威胁,我想不出谁会起意杀死他。”她的声音很低,语气很平淡。
“那么……那么在他的社交关系中,”警长说话有些迟疑,“我并不是特指在生意场中,在他,或者是在你们的生活中他总会有一些朋友,在这些人之中是否有与他不合的人存在,我们都知道,很多朋友很容易转为仇人。”
“从朋友转为仇人?”女人道,她俯头看着船边拍动的浪涛,“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警长道,他尽力使自己的语气趋于温柔,女人站在船舷边的河风中,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有些人总是认为朋友对自己应该负有更大的责任,相较常人,他们对朋友的付出要求更为苛刻,在这种心态下,朋友很快就会变成仇人。”
“您的意思是说是他的朋友杀死了他?”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您在这船上发现有和你们相熟的人出现过么?“
女人凝思了一会,她摇了摇头,神色茫然,“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对于我来说,现在这船上除了你们,全都是陌生人,没有其他的甚么朋友,再说您所说的那种朋友让我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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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警长的怪异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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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水盛红的失忆还在延续,她连她的过去包括婚姻生活也陷入了迷雾,暂时不能指望她能提供关于凶手的任何证据,这船上有上百号人,若是一个个地去询问,且不说能不能获得甚么切实的线索,单是时间上也来不及,再有几天,船就会到达终点,到那时,询问会更加困难,可自己又能怎么办?现场堪察的结果除了说明凶手是一个心思慎密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胆大果断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鞋印脚印,没有指纹,凶手也没有扔下烟头掉下头发等等,看来除非能让死人说话,这案子会成为一个无头案子。
想到这里,警长的心里一动,“夫人,”他道,“我们不打搅您了,这甲板上风大,我想您也该回到自己的舱房了,美丽的风景虽然能缓和您的情绪,但相较来说,身体和心态同样的重要,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女人点了点头,警长接着道:“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送您回到您的舱房。”
“谢谢您,”水盛红笑了一下,“你们不用管我,不用把我看作一个重病未愈的病人或是需要呵护的孩子,我一个能回舱。”她优雅地冲着两人微笑了一下,迳自向舱房过道走去。
高远声和警长目送水盛红离去,她走进过道消失了。“我说,”警长急迫地道,“我有一个想法,我在您这里不止一次听到您说过甚么‘七日还魂’,也就是说,人死后的第七天他会再次回到阳间,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
“您的意思是说,您想让鬼魂开口,说出这个凶手是谁?”高远声盯着警长。
“您别这样看着我,我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您原来也是这样说的,死后七天鬼魂会回来,至于这一点,我也可以帮您证实您所说的不错,您曾经带着我用一块铜钱亲眼看到过一个死了几天的人,甚至,”警长四下看看,他压低了声音,“我们也有着这么一个共同的经历,一只死去七的鬼魂回到阳间报了仇,它杀死了它的仇人。”
“我承认这一点,”高远声道,“可是您的想法完全办不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侦破所有的凶杀案子就不需要警察而只需要道士了,而且并不是每个死去的人都会在阳间形成鬼魂,大部份的人死后都一瞑不视,他们从此坠入轮回,前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再没有关点印象,甚么刻骨铭心的爱人,或是杀父夺妻的仇人,只是一场没有痕迹的梦!他们会重新开始他们的新生活,演绎一出崭新的人生喜剧或是悲剧,只有极少的鬼魂会怀着对生前的牵挂回到阳世,这种还阳的周期确实是七天,而且总的机会只有七次,很奇怪吧,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只是转述这种由来以久的传说,为甚么会这样,我并不知道,在这七次回魂的时间里,鬼魂会实现它们的愿望安心而去,或是怀着一种失望的心情而去,这并不重要,因为基于我刚才所说的那种轮回,他们会在转世后忘记一切,但是还有一种例外的情形,有一种鬼魂为了强烈的爱恨而选择一直停留在了人间,它们不受七日还魂的束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它们变成了厉鬼,这种鬼魂很可怕,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去达到它们的目的,而这种目的一般就是报复,我们常说的鬼附身、鬼害人就属于这样的情形,仇恨比爱更加持久,仇恨会象遗传病一样一代代传下去,甚至形成那种世世代代都存在的世仇,这种仇恨已经偏离了方向,它不是仇恨某一个人,而是仇恨一个家族或是一个民族,而爱则不然,爱的持久性很短,甚么三生三世、海枯石烂几乎都只是诗词中的语言,对于这种怀着仇恨的鬼魂,除非它们的愿望实现,它们不会离去,可这会让它们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故老相传,在愿望达到的同时,它们会被永远地禁锢在阴间受苦,我不知道是否有阴间,也不知道是否有有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但是选择走这条路的鬼魂必定少之又少,在忘却一切重新开始和达成愿望而永世受苦之间,绝大多数会选择前者,这也说明驱使厉鬼留在阳间的这种信念的可怕,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至于您所说的期望鬼魂能说出害死它们的的凶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鬼魂,不管它是每七天回来一次,或是一直流连在人间,它们并不是您想象中的象生前那样的完全的人,它们只怀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实现它们的愿望。”
“那么说来,希望鬼魂说出害死他们的人是不可能的了?”警长挠了挠头,他觉得现在挠头已经成了成了他的一个坏习惯。
“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这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鬼魂只会与它们愿意沟通的人进行沟通,您如何去主动与一只鬼魂谈话聊天呢?”
“也许可以用您的那块铜板?”警长想到了一件往事。
“那块铜板并不是我的,而且它也只能让您通过它看到鬼魂,并不能让您与鬼魂沟通,一旦鬼魂发现有人窥探它的行踪,也许还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在一座学校里用那块铜板看见了一只怨魂,同时那只怨魂也展开了对他的攻击,所幸他的身上带着一张驱鬼的符才安然无恙。”
“如此来说,要破案还得靠我们一个个地去询问去发现线索,截止现在我们才问了几个人,并没有发现甚么有用的线索,这鬼事要弄到哪一天才到头?感觉我们就象没头苍蝇般乱窜乱叮,不能说乱叮,没有头的苍蝇应该连嘴也没了,而且我们的时间很紧,这船大概要不了几天就会到达终点吧?我们必须得在到目的地之前拿出一个说法来面对公众和媒体,我可不希望面对记者说出甚么‘无可奉告’的话。”警长的神情既失望又苦恼。
“并不能说我们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高远声道,“有些线索很有用,只是需要我们把它们联系起来。”
“难道您已经有所发现?”警长盯着高远声,“是些甚么线索?说来听听。”
“我并不想打乱您的思路,让我们各自按照各自的程序走下去吧,等我需要告诉您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您这语气让我想起了国外的那些侦探小说,容我提醒您,在这船上,我是破案的官方负责人,您应该无条件地提供案子侦破所需要的一切证据,您并不是甚么私家侦探,而只是这条船的船主!”警长道。
“这我理解,可是我想到的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并不是证据。”高远声道,“也许我也应该重申一下我对您的承诺,无论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不过我几乎可以肯定它是正确的,到时我会拿出一个我想象中的凶手给您,而且对于这案子的侦破过程的公布,我不想介入也不能介入,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这真象侦探小说了,我的福尔摩斯先生,您好象已经锁定了凶手,不管是出于您的想象或是您拿到了甚么真凭实据,我迫切地希望您告诉我。”
“这样吧,明天船就会重新启航,到明天晚上,我会告诉您。”
“那我们还需要接着询问下去么?我承认这案子让我头痛,我信任您,因为在不久前的那件案子里您的那些想象很正确,您确实捉住了凶手。”
“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询问其他的旅客了,并不是出于我的私心,我们的这种询问会在船上导致大规模的妄测和流言,让这些旅客安心地完成他们的旅程吧,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您与考古学家之间已经打破了那种由于职业和性格导致的隔阂,您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件案子,和他好好聊一聊吧,您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无论他的学识、他的谈吐还是他的风度,都会让你重视审视他。”
“您所说的他的学识和谈吐我已经见识过了,可您说到他的风度这让我不可理解,这个人虽然鼎鼎大名,但他的穿着确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从外表上来说,他与他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高远声笑了起来,“您只注重那些外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