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异象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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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着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将所有事情全都说给孟响听,孟响先忍不住催问一句:“其次什么,怎么不说了?”
我展脸一笑,先反问她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找袁望的那些驴友调查过?”
“当然有!”孟响对于我这么快转移话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她还是作了回答,“跟袁望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驴友我都问过了,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线索!”
“那你有没有询问过一个叫包罗的?”我再问。
“肯定有啊!你大概忘了我跟包罗也认识,所以我第一个问的就是他。只不过……你在袁望电话本上的名字是叫小高,而且通讯记录显示你从没跟他通过话,要不然我首先查问的,肯定是你。”
这话颇令我受宠若惊,但现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
“我跟袁望认识,其实是因为包罗!”我说,再问她一句,“包罗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也去过一线岭,而且在一线岭,遇到过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没有啊!”孟响两眼瞅着我,慢慢说出口来,“这件很奇怪的事,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件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很重要的事?”
“是!”我肯定答复。
“怪不得!”孟响仿似恍然大悟一样,“在我跟包罗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后来被我追问紧了,包罗告诉我说,是他自己的一点私人事情,说出来会引人笑话,所以求我别再追问。我看他当时的精神很不好,只能起身告辞。本来想着改天再去拜访他,但后来就在医院遇到你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李玉刚的人?”我追问。
“李玉刚?我记得这个人!”孟响立刻回答,“因为他的这个名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不过我只是打过电话给他,他在电话里有气没力的,他自己也说他病了,所以我只是在电话里问了几个问题,没有跟他见过面。”
“原来是这样!”我点一点头,向着那张木床一指,“包罗跟李玉刚,都在这张床上睡过一晚。”
“哦?”孟响没觉得有什么奇怪,“那又怎样?”
“他们两个,都做过一模一样的一个怪梦,一模一样!”
我特意加重语气说出“一模一样”四个字。
孟响终于睁大眼睛,老半天才冒出一句:“不会吧?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很不可能,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在这张床上睡一晚!”我很肯定地回答。
(请看第065章《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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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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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孟响到底是怎样的怪梦,只是承诺明天一早醒来,不管我有没有做相同的怪梦,都会将怪梦的内容告诉给她知道。(全本小说网,https://。)
孟响可能是怕怪梦的内容太吓人,这一天接二连三莫名之事,本来就令她颇有心虚,所以她居然没有追着让我现在就告诉她。
之后孟响进了1号房歇息。
她本来烧了满锅开水,她自己用了半锅,还剩半锅。
但山上夜来寒凉,有这半天耽搁,锅里的水已经不热。
不过我可没耐心重新生火,就将那半锅水舀了出来,又兑一点冷水进去。
之后关了厨房门,端着木盆进屋,很仔细地先将后门关好,再检查一遍前门门闩。
本来想进2号房再看一眼,可是方才那张紧贴窗玻璃的人脸吓到我了,不管是不是我眼花看错,这会儿我都不敢再进2号房。
所以我只是将2号房的房门关严,之后便走进3号房。
这几间房的房门外边并没有安装锁扣,但门里却装有插销。所以我上了插销,之后脱掉衣服。
因为手机一靠近床铺就有噪音响起,我将手机放在床前的那张木凳上,开始用毛巾擦洗身体。
我是背对床铺,面向窗户站着的,以至于抬头之间,我感觉窗外人影晃动,好像有人在偷看我洗澡一样。
我立刻冲到窗口,向外一望。
我恍惚看见,有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就好像是个穿裙子的女人,晃了一晃,便消失不见。
我听见“咯吱”作响,那是我的上下牙齿在打颤。
我并非胆大包天之人,纵然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情此景,依旧令我不由自主,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我只能不住地安慰我自己,不住地寻找一个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这附近还有其他山民居住,我刚刚看见的人影、以及之前在2号房看到的那张人脸,都不过是某一个山民而已。
只不过这一带地形复杂,孟响来做调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户山民。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令我内心的寒意减轻,因为3号房不像2号房,2号房后边就是山坡密林,之前在2号房看见的那张人脸,完全可以在被我发现之后迅速遁入山林。
可3号房正对着房屋前边,而房前是围着一圈篱笆墙的,如果当真是人,怎么可能静悄悄地靠近窗户,在被我发现之后,却能毫无阻碍越过篱笆墙消失不见?
那圈篱笆墙有一米多高,即便我这练过武功的大男人,都不可能轻而易举纵越过去。
而我刚刚看到的人影,依稀仿佛,穿着一身白裙子。
我不敢多做设想,也没有心思继续擦洗身体,慌手慌脚拧干毛巾,迅速将身体擦干。
之后我穿上衣服,看着那半盆脏水,竟没有勇气再端出去倒掉。
所以我干脆就将那盆水放到墙角,上床想睡,又想起孟响就在对面1号房休息,万一她那边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我这边出了什么事,我闩着房门既不方便我出去,更不方便她进来。
所以我将插销拔开,试了一试房门依然关得很严实,我这才上床休息。
可就在我准备躺倒之际,再次瞥见床头靠板上的那块浮雕。
因为床上装有蚊帐,我先将蚊帐掀起,再仔细查看那块浮雕。
那是一块约莫一尺长短的浮雕。
奇怪的是,这块浮雕并非是在靠板上直接雕刻,倒很像是镶嵌进去的。
只不过镶嵌得很紧,我用手指抠了一下,根本纹丝不动。
而这块浮雕,是一个身披轻纱的女人,牵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孩儿。
小孩儿睡眼惺忪,好像还没睡醒。
女人身材曼妙,诱人犯罪。却偏偏,她没有头发,光秃的头顶,就像是尼姑一样。
更离奇的是,她没有眼睛。
就跟外边那尊观音像一样,这女人眉毛、鼻子、嘴巴、耳朵都有,单单少了一双眼睛。
而且在该长眼睛的部位,连一点凹陷也没有。
只不过外边那尊观音制作粗糙,一看就是没什么雕刻功底的人所制。
这尊浮雕,却异常精美。
除了没长眼睛,女人身体的其他各部位,都跟小孩儿一样,雕刻得栩栩如生。
就连她身上披的那层薄纱,都好像伸手一扯,就能从她身上剥落下来。
我本来以为,包罗跟李子之所以会做同样的怪梦,是因为外边那尊观音像的缘故。
此刻真相大白,他两人梦中所见,必定是浮雕上的这个女人跟小孩儿。
而我今晚,又会怎样?
我吸口气,壮壮胆,先掖好蚊帐,再伸长手臂将电灯关掉。
床上本来有一张挺干净的薄棉被,不过现在根本用不着。
所以我将薄棉被踢到床里,尽量收心凝神,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大山中的夜晚,安静到有一种死沉感。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野兽嚎叫,更是显得异常恕�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我毛森骨立,满怀惊怕,却在不知不觉间,我便进入沉沉梦乡。
※※※
漆黑的夜晚。
我站在一盏路灯下方,昏黄的光线,不仅未能让我感觉到心理安慰,反而,我瞅着周围暗影幢幢,浑身控制不住有一点微微的颤抖。
我完全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在我的脚下,是一条破损的马路。马路两边,稀稀疏疏种着些快要干死的矮树。
马路很窄,只能供两辆小轿车并排通行。倘若来一辆大卡车,就成了错不开车的单行道。
事实上这条马路应该就是一条单行道,因为在马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两层小楼房。
是那种现代农村常见的楼房样式。
左半边有两层,右半边只有一层。
而且高低两边的楼顶都是平的,方便农村人家晾晒谷物。
倘若缩小来看,就好像是四四方方的三块积木,堆叠成了两摞一样。
而像这种楼房样式,在中国出现的年代并不久远。
可是看那楼房外墙上干枯而斑驳的黑藓,却像是已经存在了数百上千年一样。
楼房大门开在只有一层的右半边,但却不是现代农村蛮气派的左右双开式大门,而是如同城市高层民居所用的单扇门。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儿,背对着马路,站在那扇房门前。
门框上方装着一盏小灯泡,同样昏暗的光线,洒落在女人跟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顶多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丝绸的睡衣,柔软的黑发,顺服地贴在他圆圆的小脑瓜上。
那女人头上却光秃秃的,连一根头发也没有。
之所以能够一眼判定她是女人,是因为她身上只披着一片蝉翼般的白纱,隐约透露出她凸凹有致的曼妙身段。
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当然主要是看着那个女人。
我是男人,那女人薄纱掩映下挺直的双腿,和丰腴的躯体,衬着那光秃的头顶,居然形成一种异样的性感。
那本该令我热血沸腾,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潜意思里,偏偏对这曼妙的背影十分惧怕。
就好像我眼中所见并非性感尤物,而是洪水猛兽一个样。
可是我又转不开我的眼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伸出手来,推开了小楼大门。
既然是单扇门,门洞自然不会很宽阔。
可是那女人却没让小孩儿跟她前后错开,而是依旧牵着小孩儿的手,两人并肩,挤进了门洞。
而我,看着这两人奇怪的进门方式,更是控制不住,浑身上下颤抖不停。
那女人在跟小孩儿一同进门之后,转过身来伸手关门。
以她如此曼妙的身姿,其容貌本该是想象中的美若天仙!
然而在回脸之间,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她脸上,我却被吓得张开口来,叫不出声音。
这个女人,没长眼睛!
眉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有,只是少了一双眼睛。
偏偏她没有头发,光秃的头顶,更加凸显出她两条漆黑的长眉下方,连个眼窝都没有。
(请看066章《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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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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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做一下调查,问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会令你感觉不寒而栗?
恐怕最多的答案,除了飘忽不定的鬼魂,一定是极其怪异而丑陋的异形生物。//全本小说网,HTTPS://。)//
我的答案原本也是如此,直到我亲眼看见这个女人!
我是在做梦,但我不知道我是在做梦,我以为我是亲眼看见了这个女人。
她没长眼睛!
该长眼睛的地方,完完全全是平的。
如果说看见鬼魂会令你遍体生寒,看见异形会令你浑身发憷,那么我现在,根本被吓得肢体僵硬,没有了感觉。
就好像我自己,变成了路边枯死的矮树一样,连一动,也动弹不了。
可是我并非真的动弹不了,起码我的牙齿在打战,我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直到那女人关上房门,我明明怕得要死,可是我却不由自主,走向那座二层小楼房。
一直走到楼房门口,我看着那扇单扇木门。
很老旧的木门,门上连把手都没有,也没看见有锁眼。
但却有微微凸起的一块,好像是供人出来的时候关门的抓手。
我伸出手,想要推开木门——
不!准确点说,不是我想,我有一种强烈的意识,只要我推开这扇木门走进去,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我不想推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我的手却抬了起来,按在了那凸起的一小块之上。
我挣扎着,想缩手,却缩不回来。
我拼命地想喊出声来,可是我嘴张开了,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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