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异象录-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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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令我对她所说“刘老实不行”这件事多信了几分。
“刘老实是什么时间把这个黑箱子拿回来的?晚上吗?”我问。
“不是晚上,是一大早!”
蒋晓婉回答,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时间过去了太久,她要稍微回忆一下。
我们自然都不开腔,等着她续往下说。
“我记得那天一大早,刘老实想到镇子里赶个早集,把菜园子里吃不完的菜卖掉,结果刚走没多久,他忽然又转回来了!我看见他从挂在自行车两边的菜筐里摸出来一个黑箱子,我问他箱子里边装了什么,从哪儿得来的?他支支吾吾说捡的,他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我当时急着下地干活,就没再理他直接走了!等到中午我回来,发现他脸色苍白坐在屋里,我问他怎么没去县城,他说他不舒服,紧接着他就进屋里睡了。我把饭做好了叫他,他都没有起来吃!我以为他是真病了,让他去找医生看看,他又不肯去!”
“后来呢,你有没有再见到那个黑箱子?”我追问。
“没有!我问过他黑箱子的事,他没理我,我就没再问!但那天晚上,我正要睡觉的时候……”蒋晓婉说到这里,停一停另外加了一句话,“我跟他早就分房住了,免得睡一起两个人都难受!所以我只听见他开门出去,我在屋里喊着问他出去干吗,他也没理我!”
蒋晓婉的眼圈忽然红了起来,赶忙吸吸鼻子忍了一忍。
“因为……跟他分房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刚刚放亮,我突然听见他的尖叫声,赶忙跑进他睡的那间房,看见他正在床上扭着身子甩着头,嘴里不停地叫着胡话!”
“他叫的什么胡话,你还能想得起来么?”我立刻追问,直觉地认为,刘老实地胡话非常关键。
“他叫的胡话非常吓人,所以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蒋晓婉回答,脸上略有惊栗之色,“他叫的是:‘鬼,女鬼,走开,别缠着我!’,诸如此类!”
蒋晓婉说到后来,禁不住往她身边的大康身上靠了一靠。
大康赶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而我心里一瞬间狂跳不止。回脸看看李军赫,他同样满脸兴奋。
唯独丁洋,明显流露出惊怕之态。
“后来怎样?”我又问。
“后来……我以为他只是做了个恶梦,所以赶忙把他叫醒了。谁知道……第二天夜里,我又被他的尖叫声吵醒!我赶忙起床去把他叫醒,他竟用手指着我,嘴里尖叫着‘女鬼女鬼’,一把将我推倒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好可怕,声音也很响,吓得我忍不住哭起来。把我们隔壁的邻居都吵醒了,拍着门问我们半夜三更闹什么!”
苏晓婉垂下头来,抹了一抹眼睛,稍微舒缓了一下之后,才又接着往下讲。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起床问他这两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为什么老是做恶梦?他不理我,我问什么他都不理!我让他跟我一块儿去看医生,他又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赶上那段时间又农忙,我只好下地干活去了,寻思等晚上回来再好好问他。谁知道,等我回来,就看见他……吊死在了他自个儿那间屋子里!”
蒋晓婉终于按捺不住抽泣起来,其中有委屈,有恐惧,只怕多多少少还有些对刘老实的情分在。
我一时间沉默无言。
直觉告诉我,蒋晓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被人误解却不愿分辨的善良女人。
我相信丁洋跟李军赫跟我是有同样的感受,所以他们两个也不说话。
直到蒋晓婉在她男人的安抚下平静下来,我才又尽量温和问她:“那个黑箱子你有没有试着去找过?”
“有!”蒋晓婉点头,“刘老实死得那么蹊跷,我总觉得……会不会是跟那个黑箱子有关系?所以在他死后,我在屋里到处翻找过,可始终都没有那黑箱子的踪影!”
“那你估计,刘老实会把那个黑箱子拎到哪儿去?”
“这个真是没法估计!”蒋晓婉摇头,“我自己猜想,那个黑箱子他八成是趁着别人不防备,顺手牵羊偷偷拿回来的!后来……可能里边的东西太贵重,他怕被人发现会判重刑,所以又趁着黑夜偷偷给人还回去了!他后来晚上会做恶梦,八成就是怕事情暴露人家当他贼抓!”
“可如果他仅仅是怕被人当贼抓,为什么会在梦中喊叫‘女鬼’之类?”我反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是这样想的!我又不是警察,想错了也有可能!”蒋晓婉回答。
她这话绝非托辞,我想她一个农村妇女,的的确确不具有很专业的分析推断能力。
所以我没再追问,而是请她详详细细描述一下那个箱子,感觉她比划的尺寸,应该跟装篮球的包装箱差不多大。
从蒋晓婉家出来,我们立刻赶往黑松岗村,找村民挨个打听有谁家里有过一个黑箱子。
但所有村民全都摇头,说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黑箱子,也没见过刘老实提过那样的黑箱子。
那就令我再一次陷入困境。
明明找到了一条线索,而且我相信刘老实嘴里的“女鬼”,跟“断了头的女鬼”肯定是同一个存在。
而这个存在之所以会存在,很可能跟那个黑箱子有关。
但偏偏,那个黑箱子就这么惊鸿一瞥,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不行我晚上直接到祖坟坳呆一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鬼魅之类找上我!”我说,有些恨恨不已。
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开黑松岗,正往县城的方向走。
丁洋开着车,李军赫陪我坐在后座。
听见我说出这样的话,李军赫略显惊诧,不过很快就点一点头,说道:“你去不如我去,因为……我记得鬼魂都怕你!”
他这话并无夸张,我因为特殊原因,鬼魂之类很难将我迷惑,这一点本事稍大些的鬼魂都能感知得到。
所以就算我在祖坟坳待一宿,那个作祟的女鬼也未必敢现身。
但我当然不可能让李军赫到祖坟坳待一宿,他胆子虽大,经历的诡异事情却远不如我多,万一把他也吓到精神错乱,我可就悔之晚矣。
所以我笑着摇头,说道:“还是先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入手吧,老实说真让我一个人晚上待在祖坟坳,肯定会怕得要死!”
李军赫回脸瞥着我,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说实话,那么一大片的坟墓,白天看着都耍嬉砩先ゴ粢凰蓿业娜肥怯行┡屡碌模 �
“谁能不怕呀,是个人都怕!”丁洋在前边接了一句,一边忍不住地从后视镜瞧看着我,“鬼魂都怕高兄弟,这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我身上配置了几样高科技防身用品,就算是鬼魂之类,也不敢靠近我!”我半真半假。
丁洋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他没再追问,而是突然说了一句:“不知金舒华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虽然我感觉之前请金舒华调查的方向完全是错误的,但我不妨找金舒华问问,看看有没有哪一家丢失过黑箱子之类。
以我所想,那个黑箱子里如果装的是什么贵重之物、又或者稀罕之物,那丢掉黑箱子的人应该会选择报警。
——当然,前提是那晚刘老实并没有将那个黑箱子偷偷给失主换回去。
正想请丁洋给金舒华打个电话,今晚上由我请大伙吃顿饭,没想到就有这么巧,金舒华先给丁洋打来了电话,说我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晚上可以拿给我。
我对那些资料已经不抱希望,不过我还是对金舒华满口的感谢。
之后我没有马上翻看那些资料,而是问金舒华在三年前有没有接到过报案,说丢失了一个黑箱子。
金舒华一脸疑惑,问我是什么样的黑箱子。
我把蒋晓婉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金舒华越听越是满脸惊诧,以至于没等我说完,他就插口说道:“这个黑箱子,不会是跟三年前发生的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有关吧?”
我一听有门,忙问究竟。
金舒华说道:“那起重大交通事故就发生在黑松岗附近,当时死了两男一女,女的好像还蛮年轻。”
我大喜,真正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所以我赶忙请金舒华详细说说。
金舒华说道:“这件案子最开始其实是一桩古董走私案,那两男一女是一个古董走私团伙的重要成员!我们当时接到线报,说这三个人从甘凉沙漠中偷运出来一件非常稀有的古董,预备经过我们县往西南方向直达边境,在边境线上跟国际走私团伙进行交易。所以我们果云县警局布下了好几个关卡,就等着这辆可疑的越野车在进县城之前拦截抓捕——”
(请看第465章《古董走私案》)
第465章 古董走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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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舒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苦笑之意。//全本小说网,HTTPS://。)//
丁洋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他:“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吗?”
“是!”金舒华点一点头,“那时候我刚刚加入警队不久,算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行动,所以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我们等了整整一夜,始终没见那辆嫌疑车辆出现!一直到第二天接到报警,我们才发现那辆嫌疑车辆居然翻倒在黑松岗附近的一个大沟里,车上两男一女当场死亡。但我们搜遍了车子,也没找到任何古董!”
金舒华讲述得非常详细,那就令我很快形成了一个思路。
或许刘老实当时拎回家的那个黑箱子,就是走私车上装的那件稀罕古董。
以我的判断,这个黑箱子可能在翻车的时候从车上甩了出来,刘老实一大早出门去赶集,发现出了翻车事故,难免凑到跟前看看,结果一眼看到那个黑箱子。
或许那个黑箱子看起来比较贵重,所以刘老实一时贪心,趁着周边无人,悄悄将那个黑箱子藏进斜挂在自行车后边的菜筐里带回了家。
至于那个黑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刘老实当晚就趁夜把黑箱子偷偷摸摸从家里拿走,我现在无法揣测。
但可想而知,那里边应该不是普通的金玉器具,而是一种不太容易出手、并且让刘老实一眼看到就感觉害怕的什么东西。
至于那个“女鬼”,很可能就是车上的那个女走私犯,她化身鬼魂仍念念不忘找人索要那个黑箱子,所以被她吓到的人才会说出“不是我偷的”这样的话。
至于这个女鬼为什么会留存世间,我判断也是因为黑箱子里边装的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既然能够令刘老实夜夜惊梦,甚至于自杀解脱,那么接触过它的那个女走私犯因它而留存,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令我想不通的,是这个女鬼为什么要让人看到“断头女鬼”的形象!
纯粹是为了让见到她的人更受惊吓?还是有其他缘由我暂时还不明了?
我问金舒华到底那件古董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点。
金舒华的回答是:“不是不能透露,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接到的线报,只是说这三个走私犯带着一件很稀有的古董。但这件古董到底是什么,就连线人也不清楚,他只告诉我们这件古董很可能是从甘凉大沙漠一个古代墓葬中盗挖出来。”
我心中一团迷雾,而要拨开这团迷雾,还是要先找到那个黑箱子。
我跟金舒华商量,暂时不要将黑箱子的事情上报给他们领导。
因为我越来越确信,万平乡在近几年发生的多起“路闯子”事件,跟刘老实藏起来的这个黑箱子肯定有关系,一旦由警方接手这个案子,很多事情反而不好深入调查。
金舒华笑道:“你不用交代,我也不会现在就把这件事上报给领导!首先并不确定黑箱子里边装的就是三年前那起走私案中没找到的古董;其次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我现在上报给领导,结果却没能找到这个黑箱子,那我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金舒华要求我倘能找到那个黑箱子,不管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都要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我想他是希望藉由我破掉三年前的这个悬案,让他在领导面前露一露脸,我自然满口答应。
那天我本来是想由我请客,但丁洋说什么也不让我付账。
反正他家境富裕,不在乎这点小钱,我也就没跟他争。
第二天我们仍往黑松岗去,丁洋直接告诉村长,我们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