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环-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那个空地上的人果真是我,我说不定会发疯,我无法忍受大庭广众之下的这种残酷的折磨。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还有内心上的煎熬,好像它正在把我的心一片一片地撕碎,丢在这烈日下,任它烧,任它烤,任它焦。
小兰呢?我忽然想到了小兰。
自从今天早上戴维让她离开后,我就再没有见到小兰了。
在戴维眼里,小兰就是主谋。
哪有抓了一个从犯却放了主谋的?
小兰此时一定也已经被戴维抓住,正被关在什么地方受罪呢。
我的心被撕得更痛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戴维的声音,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根本不是平常我所听到的那种高亢却柔和的声音。
“快说,你潜入这幢楼到底在找什么?”
疯婆子把头稍微抬了抬,眯着眼睛看了看戴维,又垂下了头,没有理睬他。
对了,这个疯婆子耳背,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戴维在问她什么问题。
戴维可不管这些,他又问了两遍,疯婆子依然没有回答。
戴维向旁边的人招了招手,旁边有一个人迅速跑来,递上一根鞭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鞭子,但在心里暗暗地叫道,不好,戴维要用刑了!戴维果然要对这样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妇人用刑。
戴维拿着鞭子走得更近了一点,看着疯婆子说道:“你看好了,这是一根鞭子,是用牛皮做的,并且在水里浸过。我可以保证,这种鞭子打在身上,一定鞭鞭见血,不见血是绝不收鞭的。看你这样的身子骨,只需不到五鞭,可能就见……阎王……去了。我是一个文明人,我不想打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昨晚你到这幢房子里到底想找什么?”
疯婆子抬起头来,目光散乱,斜着眼看了看戴维,嘿嘿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戴维怒道:“我给你机会了你还不说,而且还敢用那样的态度戏谑我,这可怪不得我了。”说完,右手高高地举起鞭子,狠狠一鞭就向疯婆子身上抡了过去。
只是一鞭,就看见疯婆子身上的衣服已被鞭痕扫破裂开,皮肤上渗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疯婆子痛得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停地说道:“鬼来了,大鬼小鬼,都来了。”
我只感到一阵阵寒气上涌,仿佛那鞭子不是打在疯婆子身上,而是打在我自己身上,不是疼在疯婆子身上,而是疼在我自己身上。那一声惨叫不是疯婆子发出来的,而是我自己从内心脱口而出冲出来的。我急忙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衣服完好,没有被鞭子打裂,身上也没有伤口。
可是我的心更疼,疼得就像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在剜似的。
戴维拿着鞭子若无其事地绕着疯婆子转了一圈,说道:“老人家,你实在受不了几鞭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吧,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你不必再受这皮肉之苦了。”
疯婆子仍然一个劲地说着“大鬼小鬼,大鬼小鬼,都来了,都来了”,根本不顾戴维的警告。
戴维见疯婆子仍不回答,就把鞭子又举了起来。
眼看这一鞭又要落下去,如果再打在疯婆子身上,我怕她真的受不了。其实,不仅是她可能受不了,我自己也可能受不了。
不知从哪儿突然来的一股冲动和勇气,我不顾一切地冲到空地上,双手紧紧抓住戴维举着鞭子的右手,恳求道:“大管家,请您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放过她吧,你看她实在受不了了,我真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
戴维举起鞭子的手没有落下去,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
此时我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我身上。
不管他们是惊讶、诧异还是幸灾乐祸,我已顾不了这么多了。此时我想的只是尽可能先救下眼前这个人,这个代我受罚的人,虽然她是我不喜欢的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6章 难得情面担惊吓
(全本小说网,。)
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拉住戴维已高高举起皮鞭的右臂,阻止他再用皮鞭鞭打倒在地上的那个可怜的疯婆子,她是代我受罚的老妇人啊,我……我实在无法再把如此残酷的场面看下去了。
空地周围已经这儿一簇那儿一堆地聚集了百来个人,男男女女,他们都已经在基地待过许多年了。在这许多年之间,他们一定看过甚至不止一次地看过这样冷酷而血腥的场面了,但是他们乐此不疲,竟然把这当作基地的一件娱乐盛事,直到今天他们仍然在幸灾乐祸地看着空地上不定期上演的这一闹剧、摇头晃脑地瞧着基地又出现的“新鲜事”,竟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来为老妇人求情。
我的求情顿时使我成为众矢之的,我的求情让我显得那样突兀,不合时宜,与众不同。
我听见空地周围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嘈杂的声音,大致都是在责怪我,责怪我为什么搅了一场他们正在津津乐道的好戏?
据我所知,这个老态龙钟的老妇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如果她和小兰关系密切——我相信戴维在这点上是不会弄错的,她也只和小兰有这种尚不为我所知的密切关系。而今小兰不知身在何方,小兰不在,又能指望谁来拯救这个可怜的老妇人呢?更何况老妇人疯疯癫癫,话也说不清楚,整天价不是神就是鬼的,让多少人讨厌她,厌恶她,更没有谁肯顶着戴维的怒气来为她说句公道话了。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基地的新手敢冒着被大管家责罚的风险而冲出来说几句这个基地中很少有人愿意听、有胆量讲的话。
我拉住戴维的手臂,几近央求地说道:“您瞧瞧这个老妇人吧,大管家,她实在受不了如此严厉的惩罚啊,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要惹上许多麻烦。况且您打她只是为了想知道她昨晚夜闯进乐康居的目的,但是如果不慎打坏了她,岂不是永远都无法知道她那么做的目的了吗?所以大管家,请您认真听一听我的意见吧,现在还是请您暂且放下这严厉的惩罚,可以把她先关起来,这样您有空的时候可以仔细问她了。您瞧她这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把您期待她招供的事情说出来了,那样不是更好吗?”
戴维听见这番话,举在手里的皮鞭没有再打下去,却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我,似乎要从我的脸上、我的眼中抠出一点他想看见的东西。
这样过了大约好一会儿,戴维眼中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了下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蜜思戴为她求情,看来你们的关系的确不简单啊。”
他这句话说得如此阴森可怖,不禁让我毛骨悚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我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次,而且是非常偶然地遇见的,因为那次偶然,我甚至都来不及讨厌她。可是,我不是这样的人,今天,我不能在这里像那些周围看热闹的人那样对她所遭受的严厉惩罚无动于衷。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是一个有感情有理智的人,大管家,良心让我无法继续看着您的皮鞭落在这位年龄如此之大的老妇人的身上。不用说是这个老妇人,今天如果您责罚的是另外一个人,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甚至没有见过面的人,是他,也可能是他(我用手指在人群中乱指着),我也会出面求情的。大管家,您说我心慈也好,您说我善良也好,您说我不识时务也好,您说我不懂规矩也好,我……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啊,我打心眼儿里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戴维听了我的话,站立半晌,终于说道:“好吧,今天看在蜜思戴的面子上,我就不再责罚这个人了。我就是要让基地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必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必须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惩罚,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还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谁都不能例外,”他说着,又对我神秘兮兮地轻声说道,“即使是我的助理,也不能例外。”
他最后这句话好像一根带血的长鞭在我身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让我浑身疼痛,一直痛到心里。
戴维说完上面的言语,一甩手将手中的皮鞭扔在了地上,大声喝叫老妇人身旁守着的两个彪形大汉,吩咐他们把老妇人关押起来,慢慢再从老妇人的嘴里审出她昨晚潜入洋房的目的。
戴维走后,老妇人也在两个彪形大汉的押送下从围观人群让开的一条狭窄细长的通道中走了。老妇人在经过这条耻辱之通道的时候,嘴里还喃喃不停地说着:“大鬼小鬼,大鬼小鬼,都来了,都来了。”很快便被这个闹声纷扰的人群淹没,再也看不见踪影。
众人见戴维和老妇人都离开了,也拍着手一哄而散,各回各的地方,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已经越来越炽烈的阳光下受罪,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的这种冷酷的旁观行为而自疚,而忏悔。
空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感到心在受伤,心在滴血。
我几乎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面前正好就是那根似乎还在不停地颤抖着的皮鞭。
我用颤抖的双手把皮鞭慢慢地拿起来,它似乎很沉重、很锐利,鞭梢上还沾着殷红的血迹。
这本应是我身上的血啊,可是却成了老妇人身上的血。
在戴维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竟然没有勇气承认昨晚是我……是我做的事情,今天要领受责罚的人应该是我,和老妇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我为我的懦弱而感到羞耻。
小兰是个多好的姑娘啊,我却这样不动声色地伤害了她最亲近的人。
我真想让那根鞭子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地打两下,或许只有这样责罚我,才能略微缓解我心里的那许多愧疚吧。
小兰呢?小兰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只顾着自己的愧疚而全然忘了小兰?
我的直觉告诉我,此时小兰一定也正在经历不幸,也已被戴维关在了什么地方。
小兰也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责罚鞭打了吗?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又开始痛起来。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会遭遇不幸?我真的像“土肥婆”曾经说过的那样,是个只会给人带来灾难的妖精吗?我几乎要崩溃地晕倒在地。
戴维把小兰关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不会知道,虽然我是戴维的助理,但戴维似乎也不想让我知道,就像关押马艳丽的地方,我一直都不知道。
这里与外界大不相同,这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我就像走进了一个“秘密”的大迷宫,在迷宫里晕头转向,看不清出口,找不到方向。
这件事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在这里并不算什么,事实上,我也不能算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如果那些家伙要抓我,要打我,要杀我,我毫无反抗之力。我或许只能像今天的那个老妇人一样,只能任他们打,任他们杀,并且成为这么多旁观者欣赏的对象和谈笑的话资。
我告诫自己,从今往后,任何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必须格外小心谨慎。如果不幸被谁抓住了把柄,可能就不会再有这么“幸运”了。
戴维一整天都在基地到处转悠,好像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似的,稍有一点时间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又有这个部门那个部门的人来向他汇报工作,或请他决断事情。
作为戴维的助理,当他忙的时候,我也没有清闲的时刻,从早到晚,几乎无法停手。
刚吃过午饭对基地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稍微空闲一点的时候,这时候有很多人都会选择午休,从来不会午休的戴维却没有对午休予以禁止,这是戴维展示他人文情怀的一面,那些喜爱午休的人因此而个个对他感恩戴德。
戴维从不午休,他似乎总有使不完的干劲和精力。同样作为年轻人,如果没有午休的话,有时我真的撑不下去,上下两片眼皮不停地打架,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
今天也是如此。刚吃过午饭我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戴维正陷在办公室旁边一张宽大的沙发里看资料。此时我已哈欠连天。不知为何,今天我的哈欠打得特别大,特别勤,我眼观六路,恨不得立即找张长沙发躺下来美美地睡个三天三夜。
戴维看见我这副模样,很关心地问道:“蜜思戴,昨天晚上你没有休息好吗?”
我急忙回道:“天气太热了,天一热人就容易犯困,真想好好睡一觉啊。”
“蜜思戴,这里有沙发,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他指着放在办公室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