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鬼食堂-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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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伢子答道:“我不渴,您不用管我,您忙您的。”
程月明笑了笑,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去坐到沙发上。”
程一柱说道:“爸爸,我困了。”
程月明问道:“那你要不要喝水?”
程一柱摇头,程月明说道:“那你先去刷牙,等妹妹喝完水就睡觉。”
“好。”程一柱答应,松开程月明的手,向厕所走去。
霍晓荧向程一弦伸出手,微笑着说道:“一弦,姐姐陪你坐好不好?”
“好。”程一弦拉住霍晓荧的手,霍晓荧带她坐到沙发上。
山伢子走到卧室门边看,三个卧室的门离得很近,主卧室是一张大床,很整洁,靠床头摆着两床被子,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程月明跟一个女人的合影,两人笑得甜美幸福。
次卧是两张单人床,左边的床用得是素色的床单被罩,右边的床用得是粉红色的床单被罩,床头还摆着一个毛绒玩具。
两张床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写字台,并排放着两把椅子,写字台上对放着两个台灯,两把椅子前面各摆着一个塑料矮凳,应该是用来垫脚的。
另外一间不是卧室,而是布置成了书房,靠窗放着书桌和升降椅,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靠墙摆着两个几乎高到顶棚的书柜,黑色的,都是对开玻璃门,里面放满了书。
山伢子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左边的青花瓷缸上,那是一个半人高,口径近半米的大缸,在山伢子的印象中,这种东西要么用来装水,要么用来存米,但是人家是用来放画卷的。
山伢子下意识地撇了下嘴,心里小小的有点儿不忿儿,文化人……哼!
走进书房,山伢子伸出右手悬在画卷上方,感觉到其中一个画卷蕴含着很强的能量,刚要伸手将那个卷画拿出来,背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别动。”
山伢子心里咯噔一下,火行石骤然亮起红光,山伢子猛然回身抡出一拳。
“哎呀!”一声娇弱的惊叫,山伢子顺势转回身来。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梳着古代发式的美女。侧卧在地上,长袖半掩桃腮,杏眼含嗔,柳眉如烟。
美女嗔恼道:“你这人,怎地这般粗鲁?我只唤你别动,怎就惹来这横祸,没来由的被你打倒,可还有王法没有?”
山伢子抬手挠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谁呀?”
美女嗔目翘唇,斜了山伢子一眼,撑起上身偏坐在地上,将头别到一旁,一副嗔恼的模样。
山伢子皱眉,说道:“姑娘,你是鬼,我是来抓你的,你突然在我身后冒出来,我的火行石都亮了,我肯定得动手啊。”
“你倒说得这般道理?”美女飘然起身,微扬着俏脸看着山伢子,满眼委屈地说道:“莫不是现今礼崩乐坏,任你这等凶徒肆为无度?我本亡魂,游走无息,因你不察,却来怨责于我?”
“停!”山伢子皱眉说道:“你能好好儿说话吗?”
美女眼眸微微一滞,随即樱唇微翘,眉梢轻挑,语气略带不屑地说道:“原是个浑人,难怪如此莽撞,真真晦气!”
“媳妇儿!”山伢子冲门外喊,干嘛呐这是,说半天话了,霍晓荧咋还不过来呐?
“你莫嚷。”美女皱眉嗔道:“我阻了旁人视听,只为与你静心一谈。”
山伢子琢磨了一下,问道:“你想跟我谈谈呐?”
美女点了下头,问道:“可否?”
山伢子说道:“你要老这么说话,跟我谈就太费劲了,得找我媳妇儿跟你谈。”
美女抿唇轻叹,眼色厌烦。
山伢子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别蹬鼻子上脸的,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
“罢了罢了!”美女神色渐恼,一挥袖子,说道:“请尊夫人一见。”
霍晓荧倏然到了门口,警惕地看着那个美女。
美女说道:“夫人请进,妾要封门,免让明公瞥见。”
霍晓荧皱眉,走进书房,问山伢子:“她怎么这么说话?”
山伢子发烦地答道:“我哪知道啊?”
霍晓荧问美女:“请问姑娘芳名?”
美女答道:“妾随父姓公孙,名少君。”
霍晓荧皱眉,看装束死了有年头儿了,这身衣服像是x服,但说话这个样子,难道没在世面儿上混过?
霍晓荧问道:“公孙姑娘,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公孙少君答道:“我乃画中仙。”
山伢子皱眉,说道:“什么画中仙,你是鬼。”
公孙少君瞪他,脸色不悦。
霍晓荧皱眉,轻声对山伢子说道:“画中仙就是鬼,是对托身于古画的鬼的美称,你别说话了。”
“哦。”山伢子脸色尴尬,但又有点儿不服气,问霍晓荧:“你咋知道的?”
霍晓荧嗔道:“因为我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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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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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捡的
山伢子皱眉,问道:“你啥时候看书了?我没看见你看书啊。”
霍晓荧嗔道:“你每天睡得跟猪一样,上哪儿看见我看书去?”
“石先生?”程月明在门口探了下头,向屋里看了一眼,然后走开,又唤道:“石先生?”
霍晓荧对公孙少君说道:“让他出去,否则你的明公该着急了。”
公孙少君点头,挥了下袖子,刚要说话,霍晓荧又说道:“你别设结界了,咱俩到外面谈去。”
“好。”公孙少君说道:“今晚月色极好,不如往楼顶一叙。”
霍晓荧点了点头,其实听她这么说话,霍晓荧也觉得别扭。
山伢子从书房出来,程月明眼神诧异,山伢子解释道:“刚才我碰上您家的鬼了,她施了障眼法,所以您没有看见。”
程月明的眼神变得惶恐,山伢子说道:“不用害怕,她要想害你,你早死了,等不到现在,放松点儿。”
“哦。”程月明还是有点儿紧张,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眼镜。
山伢子说道:“程先生,我想看看您那些画卷,刚才我就是想看画卷时,被您家的鬼阻止了。”
程月明皱眉,问道:“您说得那个鬼,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山伢子答道:“女的,长得很漂亮,穿着古装。”
“哦。”程月明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山伢子恍然明白,说道:“不是您的妻子,您妻子去世没几年,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程月明点了点头,走进书房,说道:“我给您拿画卷。”
山伢子跟进去,指着一卷画说道:“就看这个。”
“好。”程月明拿出来,放到桌上展开,是一张古代美女的画像,但是画像上的女人,没有公孙少君漂亮,看着也不像。
山伢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程月明问道:“石先生,您见到的女鬼是这画中人?”
山伢子答道:“不是,比画里漂亮,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程月明迟疑了一下,说道:“石先生,嗯……是这样的,画儿这种东西,尤其是古代人物画像,往往不可能跟人物画得非常像,大多是取神韵。”
山伢子直白地说道:“那我就不懂了,那个女鬼跟我媳妇儿上楼顶去谈话了,等她们回来,您自己看吧。”
程月明浅笑了一下,山伢子问道:“程先生,您这画儿是哪儿来的?”
程月明答道:“捡的。”
程月明告诉山伢子,他妻子刚去世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弄得心力憔悴。
加上思念亡妻,程月明就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离家不远的休闲公园坐一会儿,暂时逃离生活琐事,追忆他与亡妻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
有天晚上,月黑风高,本来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出去,可程月明那天莫名地特别思念亡妻,于是把两个孩子哄睡了之后,还是去了公园。
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行人,连车都很少,程月明心里感到害怕,不想去了,想回家,万一自己出点儿事儿,两个孩子怎么办?
可每次想转身往回走时,心都会莫名的痛,思念亡妻的情感在心里喷薄欲涌。
所以几经辗转,程月明还是去了休闲公园,在他每天坐着的长椅上,看到了这副画卷。
程月明喜欢字画,这种爱好承接于他的父亲,他现在所拥有的画卷,都是他父亲当年拼了命保存下来的,而且有几副还是名人真迹。
所以虽然程月明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富余,但也没有动过卖字画的念头,其实那几副好的字画,随便卖一副,就够换一套复式了。
程月明对于鉴定字画有些基础,这副人物画卷,无论是纸质还是画工,都很古朴,至少不会是百年以内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丢了呐?谁这么粗心大意。
程月明奉行的做人准则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将心比心,如果自己丢了这样一副画卷,肯定得急疯了!
所以程月明就抱着画卷坐在那儿等,等着失主回来找。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没人来。
快两个小时了,还是没人来。
程月明坐不住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呐,两个小时的时间太长了,孩子醒了会哭的。
程月明就拿着画卷匆匆回家了。
第二天,程月明把孩子哄睡着后,就拿着画卷去了公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程月明放弃了,不会有人来找了,所以他就把这副画留下了。
山伢子琢磨了一下,问道:“那这副画在您家有几年了吧?”
程月明点头,答道:“快五年了。”
山伢子问道:“您是最近才感觉不对劲儿吗?”
程月明叹了口气,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咱们到客厅坐着说吧,我给您泡壶茶。”
楼顶上,公孙少君告诉霍晓荧,画上的人并不是她,她是在很多年前,为了抗婚自缢而亡的。
偶然的一次机会,公孙少君看见了这副画,当时还是挂在一位少辅的书房里,于是她便附在了画上。
几经战乱,因为有公孙少君的保护,这副画留了下来,在一次民间收藏品展会上,公孙少君见到了程月明,还有他热恋中的未婚妻,段华年。
公孙少君说,程月明很像她当年爱慕的一位公子,而段华年是个薄命的面相。
那次偶遇之后,公孙少君跟着程月明回了家,而且还常来看望程月明,参加了他的婚礼,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直到段华年去世。
程月明的痛苦令公孙少君心痛,于是便用了些手段,让收藏仕女图的富豪把卷画丢在了那条长椅上。
迄今已有五年的时间,公孙少君初时只是帮程月明舒缓情绪,常在他熟睡以后,用耳语安慰他。
但最近一段时间,程月明和两个孩子都能看见她了,所以才找来了山伢子和霍晓荧。
听完公孙少君的讲述,霍晓荧问道:“那副画值多少钱?”
公孙少君看着她,霍晓荧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的明公找我们来帮忙,我们不得收钱吗?我们也得吃饭呐……要不把画儿送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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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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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解决办法
公孙少君说道:“恕妾无礼,你与你相公皆非爱画之人,唯重财帛耳,况妾委身此画多年,灵气相通,恕难从命。”
霍晓荧眼珠转了转,问道:“你还想不想陪着他们?”
公孙少君一愣,愕然问道:“因我而令明公及一双子**气冲体,何以续之?”
霍晓荧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公孙少君点了下头,轻声说道:“诚所愿也,不敢请耳。”
霍晓荧又问道:“你是想就这么默默地陪着他,还是想跟他过日子?”
公孙少君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阴阳殊途,唯愿相伴左右,不争不扰,心愿足矣。”
霍晓荧想了想,又问道:“你不怕他过些年再续弦?”
公孙少君微微摇头,反问道:“你可知,明公因何给一双子女取一弦一柱的名字?”
霍晓荧答道:“知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刚才听你说他老婆的名字我就懂了。”
“但是……”霍晓荧说道:“时间会抚平伤痛,更会尘封过往,现在的思念,迟早会成为追忆,尤其两个孩子长大以后,他会越来越觉得孤单。”
公孙少君幽幽叹息,眼中溢出泪光,抬起头看着月亮,默默无语。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