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喷涂-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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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怠慢,立刻上前招呼。他双手行了个这一行的抱拳礼,口中说道:“不知老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那瘸子没有答话,只是拿眼看看屋里的摆设,厉雷生连忙招呼人家坐下,然后给他沏上一壶好茶。
瘸老头没有动茶杯,看了厉雷生一眼,缓缓开口道:“老瘸子我姓林,叫林成友。你叫厉雷生是吧?”
林成友这个名字厉雷生当然听过,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活着,今天估计得有八十了吧?湖北一带驱鬼道门有不少,其中有一家规模最大,声明也最显赫,就是以仙桃市为中心huo dong的五行派。而林成友就是五行派当代的主事之人,换句话说就是掌门人。
厉雷生心里奇怪,这么个大人物跑到焦作里的这个小县城干什么?而且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客客气气问林成友此行的目的。
“老瘸子我大老远跑来你们这里不是想耍什么威风,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焦作的道门是不是欺我们湖北没人啊?”林成友口气很冲,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还夹枪带棒的。
厉雷生想起一个江湖传闻,五行派的林成友是出了名的护短。这老小子一生只有碰到有人招惹他们湖北道门,他就会第一个出头,找对方的麻烦。而且这人少年成名,本领高强,手段也够毒辣。所以江湖上家家都不愿意激怒他,大家相安无事。
可是五行派一向在长江沿岸huo dong,跟焦作这边八竿子打不着,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林老前辈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们焦作这边道门人才凋敝,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出外huo dong了,又怎么会去湖北招惹您老人家?”厉雷生恭恭敬敬回答,想着是不是这老头搞错了。
“哼!你们焦作人才凋敝?十几年前出了一个陈尚榜,像一只疯狗一样在我们湖北境内找人,还无故打伤了我们的人。那笔账要不是看在河南同道的面子上,瘸子我早就杀过来了。”林成友恨恨得说道,厉雷生自知理亏,只得在一旁陪着笑脸。
“我师哥生前收了几个徒弟,其中有一个叫做蒋士学的。他学艺不精没多大出息,前两天受人邀请来你们县城,帮忙驱散一头恶煞。没想到事情完成了,临走的时候被你们当地的一个同行给打成了重伤。光打了不要紧,那家伙还烧了我师兄的遗物‘风水阵旗’和‘降魔钉’。我那师侄死命拦都拦不住,你说你们焦作人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瘸子吹胡子瞪眼的,越说越生气。
厉雷生听完倒吸一口冷气,在驱鬼这一行,本来互相竞争比试不算什么。但是烧了人家吃饭的家伙的话,那就是不死不休了。更何况听林瘸子说,烧的还是一些稀罕的法器,是谁这么大胆子,干出了这事来的?
“我师侄说对方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轻人,听口音还是你们本地人。我路上打听了一下,你有个儿子年纪不大,个头也差不多,该不会是他吧?”林瘸子目漏凶光,矛头直指无辜的厉占雨。
厉雷生一听林成友的描述其实就明白了,这事八成是陈启星那个惹祸精干的。但是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自己这个外甥的,他连忙摇头道:“我儿子厉占雨这些天都在市里培训学习,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您老一定是搞错了。”
“哦?那你也是焦作道门的主事者了,那你就把人给我交出来吧。”林成友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林前辈有所不知,我这些年已经处于半退隐状态,很久都不问江湖中事了。这个主事者实在不敢当,至于说打伤您师侄的凶手,我消息闭塞也不清楚是谁。”厉雷生装作一问三不知。
“哼哼,既然你不肯主动把人给我找出来,那就别怪我们湖北道的朋友不给面子。我们把县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揪出来的!”林成友终于亮出了真面目,这瘸子的凶名看来是真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7章 仙桃五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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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成友口出威胁,厉雷生一惊。这群湖北佬当河南是自己的家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老前辈,咱们河南与湖北同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您这么做,不怕惹得咱们河南的朋友愤怒吗?”厉雷生不客气回敬了一句。
“老瘸子我这两天正好在你们河南办事情,来之前就跟苦和尚打过招呼了。此次是你们焦作跟咱们整个湖北道门作对,你就别想着会有其他人来帮你们说话了。”林成友胡子一抖,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嘴里说的‘苦和尚’全名叫‘行苦和尚’,这个老和尚德高望重,是河南省驱鬼一道的领袖。厉雷生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如此软弱,让别人骑到自己头上拉屎!不用问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厉占雨的信息,也是苦和尚一并透露出去的。
厉雷生虽然恨得要命,但还是不能得罪对方,他还是对林成友施了一礼:“林老前辈,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焦作当地,现在还干这一行的人数目本来就不多了。也许是哪家没有规矩,没教好小孩子。您看可不可以这样,那个姓蒋的朋友的医药费还有损失,我可以先出钱赔偿。等日后我寻找到那个混小子,一定带着他亲自我仙桃登门道歉。您看怎样?”
林瘸子放声大笑:“你说得轻巧,赔点钱道个歉就算了?那瘸子我现在把你儿子揍一顿,赔你点钱,你愿意吗?”
厉雷生听他提到自己儿子,火气腾得就上来了:“林老先生,我敬你是个老前辈才对你客客气气的。你不要以为我们焦作道门人少,你们湖北同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们即便是人少,那也要看你们能不能啃得动”
“那你们准备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老瘸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凭什么来说这个‘不’字!”林成友打断了厉雷生的话。
驱鬼一道也属于江湖中人,向来都是强者为尊。你要是没本事,讲道理讲出花来人家都不会理你的。厉雷生深知这个道理,他低头看了茶几上,准备手蘸茶水画道符咒来给林成友一个下马威。
他的手刚接触到茶水,符咒刚画了个开头。只见林瘸子手中的拐棍轻轻往下一顿,桌上的茶水“咚”得一声飞到了天空中。这瘸子一辈子浸淫在魂力锻炼之中,这一手竟然跟传说中的内力一样,隔山打牛把桌面上的水震飞。厉雷生的符再也画不下去了,因为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本来厉雷生是会武功的,他有信心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干掉林成友的,但是道门有道门的规矩,也有道门的一套。同道相争,如果凭着蛮力的话,那就明显处于下乘了。
林成友轻蔑一笑:“你爷爷厉良书在世的时候,瘸子我就见识过你们‘天地咒’的那一套了。你以为凭你这点道行,我会放在眼里么?”
厉雷生沉默不语,这瘸子老而成精,一辈子对敌经验丰富。他深知‘天地咒’威力虽强,可是只要画不成符,就连屁都不是。所以他一招就破了符咒,估计即便是厉雷生事先画成符,对方也会有对策的。
这个瘸子不好对付啊,厉雷生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林成友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老瘸子我可没空跟你这么多废话,限你三天之内交出那个年轻人。不要跟我说你不认识,瘸子我眼睛不瞎。三天之后你要是还跟我打马虎眼,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在林成友出门后,厉雷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唉!我可被你们老陈家的两代人可坑惨了,现在除了你以外,又出了一个惹祸精”
diàn huà那头就是陈尚榜,他听了厉雷生的话以后,反而笑了:“你说陈启星那个猴崽子?那小子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皮得要命,没少被他爸打。现在又闯了什么大祸了?”
厉雷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按照厉雷生的推断,陈启星八成是为了刘建国的事情。因为刚才林成友讲说,他的师侄蒋士学来焦作驱除恶煞,还成功了。而最近县城里的恶煞就只有二中的刘建国了,蒋士学杀的肯定也是他了。
那个林老瘸子睚眦必报,确实不太好对付,就连陈尚榜也沉吟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听出了点蹊跷,首先那个瘸子为什么这么快就到达了焦作?虽然林成友说是自己在河南有事情,但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吗?
联系到之前死的那个驱鬼人,即便那个地产开发商有钱,他们如何请得到这些隐居于世间的道门中人?
另外苦和尚的态度也非常令人质疑,要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河南地区道门领袖,理应当出面调解。但是他却选择装哑巴,甚至出卖江湖同道。林瘸子是如果做到让苦和尚不敢乱动的?
厉雷生这些年不在江湖中走动,不了解这些道理,他问陈尚榜该怎么应对?
听到了这里,陈启星再也坐不住了,他连忙开口道:“还能怎么应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出去跟那群湖北佬拼命。反正人是我打的,要杀要剐随他们!”
厉雷生瞪了他一眼:“坐下!你小子光顾着惹是生非,半点脑子都长。这事是把你一个人交出来就完事的吗?你二叔打听了一下消息,林瘸子动机不纯,并不是像他说得那样为自己的师侄讨回公道。”
“那他们为啥口气那么硬?”陈启星也糊涂了。
“你刚才说有个姓叶的找你是吗?”厉雷生反问起陈启星。
“对啊,是个瘦高个,还会下蛊。我手里的那个黑蛊就是他制作的,这两天那家伙连续对周在源父女俩动手。刚才还跟我在周家干了一架,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把我打晕了之后就跑了”陈启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但是叶继良喂自己吃毒蛊的事没有讲。
不是陈启星有意要隐瞒,而是他认为这是叶继良在吓唬自己。因为哪有吃毒蛊以后啥事都没有的,而且那些所谓的毒蛊怎么看怎么像是药粉。在陈启星的印象中,灵魂都是类似于气体,哪会是跟药面一样带在身上的?
“叶继良是被你二叔一通diàn huà给吓跑的,要不然你小子早就被人家给干掉了!”厉雷生一句就道破了原因。
陈启星一缩脖子,还好自己二叔牛掰,要不然自己这个时候最好的情况是跟周在源一起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瞧叶继良发疯起来的样子,弄不好这个点他尸体都凉了。
“那表舅,二叔他有什么对策?”陈启星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说唱歌手的一首rap,里面一句词说道“人不说话都没人听”。这个社会就是牛逼的人说话才有分量,自己只有规规矩矩听着罢了。
“你二叔让你先出去避避风头。”厉雷生开口道。
“你说啥?”陈启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厉雷生又重复了一遍:“你二叔让你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暂时出焦作,剩下来的事情让我们来处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8章 紫气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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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个旅行包,陈启星踏上了火车。
临走之前他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自己去帮客户置办点货物,也许要出去个把月。陈尚标还奇怪呢,你小子不是干家政好好的吗?前两天还吹牛皮要扩大业务,咋这业务扩大到省外去了?
陈启星心里本来就憋屈,都懒得多解释了,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昨天与厉雷生的对话,表舅说了:那群湖北佬来势汹汹,就算整个焦作道门的人加起来,满打满算才六个人。除去陈家和厉家,其他两位还只能算是业余爱好者,称不上战斗力。万一跟五行派的人冲突起来,铁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本来陈启星是不怕的,大不了我不还手给他们吊起来打一顿就行了。厉雷生一瞪眼说道:“你是皮糙肉厚,可是你太爷爷他老人家呢?老头都九十多了,你忍心让老头出来为你打架吗?”
一听这话陈启星立马萎了,是啊,万一那群人把老太爷折腾出个三长两短出来。自己老爸陈尚标绝对会扒了自己的皮,拆了骨,给太爷爷熬汤补身子而且表舅一家也是无辜,凭啥自己出事还把别人拖下水?陈启星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至于检举纪鸿兵的材料,陈启星也老老实实交了出来。本来就打算等厉占雨回来以后交给他的,因为自己要跑路,只能提前交了。
看陈启星还嘟嘟囔囔的,厉雷生终于体会表哥陈尚标为啥经常打孩子了,他也忍不住轻轻踹了陈启星一脚:“让你小子麻溜出去躲一躲,哪那么多废话!”
不过厉雷生还是交待陈启星出去顺便干点事情,那就是顺便去江苏徐州到连云港一带找一个制作法器的世家。上次厉雷生到苏南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