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尸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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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大着胆子问。
她什么都没说,一转身消失了,我赶紧追出去,但是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幻觉。
回到值班室,刚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几乎令我崩溃。
值班室就像进了贼一样,乱成一团,床铺全都被掀了起来,柜子也都被撬开了。
不好!我在柜子放了五百块钱,这对别人可能是小钱,可对我来说可是一个月的伙食费啊!
我慌忙打开柜子,却发现钱就放在明面上,而且一分不少。
我又检查了别的东西,确定什么都没丢,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转念一想,这说明,来的人不是为了钱!
可值班室里什么宝贝都没有,这人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我重新铺好床褥,又开始叠被子,刚一抖被子,那个发黄的枕头掉了出来。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枕头上已经沾满血渍,特别扎眼。
我拎起枕头,摸了摸,血渍还没干,说明是刚刚沾上的,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那个不速之客留下的。
我看了看其他地方,除了枕头上,别出没留下一滴血,真是怪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张姨说不让我拆洗枕头,可现在枕头上脏成这样,根本没法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加一个枕套。收拾好值班室,我就去库房领了一套新的出来。
回来后,我套好枕套,突然头疼地厉害,倒下就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午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上厕所。
走廊里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裹紧外套,加快了脚步。
从厕所出来,刚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一抬头,却从镜子里看见了一个女人。
她一袭黑衣,中分的长发,脸色惨白,嘴角和眼角挂着血,正怨毒地瞪着我。
猛一回头,没人。
我又出现幻觉了?紧接着走廊了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我疯了似的冲出去,这女人已经是第三次出现,无论是人是鬼,今天我都要抓住她,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灯管发出哔哔两声后,终于全部熄灭。
借着外面照进来的一点光线,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走廊里,走廊的尽头就是一楼的后门。
那人影快速向前移动,只听见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她一闪身,消失在了门后面。
我快速追出去,发现她已经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向我这边。
人影再次开始移动,一眨眼,已经跑到了停车场。
追了一段路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好像是在给我带路,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
就这样,我跟着女鬼出了医院,一路追,却总也跟不上她,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本想看看她有没有影子,她却一直走在路边的阴影里。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把我引到了一条昏暗的小路上,边上的路灯都坏了好几个。
此时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寒冷的夜风一吹,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又追了一段,她终于停了下来,幽幽地回头看我一眼,钻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店。
上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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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活体解剖
我跟过去,抬头一看广告牌子,这不是商店,而是一家私人诊所,里面黑着灯。……
我走上台阶,推开了诊所的玻璃门。
诊所的正中央,放着一把空椅子,不停的转圈,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就好像有人坐在上面旋转似的。
没有看见那女鬼,我只好摸索着往前走,但头皮发麻,手心出汗,越来越紧张。
穿过大厅,我来到另一扇门前,刚推门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堵在了门口,我终于被吓得叫出声音,连连后退,可身后的门已经打不开了。
我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机,借着屏幕的亮光,我发现这男人身上竟然没有皮!浑身的肌肉裸露在外面!
我吓得浑身发抖,再定睛一看,这男人没有皮,可也没有流血。
我用手机从下往上照,突然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人,更不是鬼,而是一个人体模特!很多门诊里都会有这样的人像,或大或小。
看来不能总自己吓自己,刚这么想,嗒嗒嗒的高跟鞋声再次传来。
我一哆嗦,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又穿过一道门,此时我已经来到了门诊的后院,正对着门诊后门的是一栋办公楼。
女人的身影就站在那办公楼门口,好像已经等我很久了。
我定定心神,她一定是想让我发现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所以就只好用这种方式把我带过来了。
想到这儿,心里的恐惧稍微退去一些。
我快速跑进了办公楼,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更大的药味,我猜测这里应该是门诊的住院部。
我跟着黑衣女子一路爬楼梯,来到了顶层。
她站在走廊里,好像终于到了目的地似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还点了点头,然后快速钻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我顾不上喘口气,紧紧跟上,一推开屋门,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鼻而来,还没来得及屏住呼吸,我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疼,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我想都没想,翻身就要下床。
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我强忍着脑袋的疼痛,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情况。
此刻我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衣服已经被脱光了。
我顿时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女鬼不会是把我……
都说女鬼专门吸男人阳气,难道是真的?!
慌忙扭头向右一看,一张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尸体也正看着我,倒吸一口冷气,我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
一回想,又觉得不对劲儿,那尸体的半个脑袋,切得非常整齐,而且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我鼓起勇气再次看过去,因为离得很近,加上屋里不是特别黑,只见他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身上还有很多黑线和小圆圈,我知道病人开刀之前都会画那种线。
再往左边一看,也是一张停尸床,上面放着一具女尸,眼睛已经被线缝起来,身体早已经被毁的不像样子,但头依然望向了我的方向。
恐惧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我开始用力的扭动身体,奋力挣脱。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命根子!
我浑身犹如触电一般,紧绷起来。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我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发出最后的声音。
一想到旁边那两具尸体的样子,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我要被割掉命根子,要被**解剖?
心里怕到了极点,可那只手死死抓着我的下体,我根本不敢乱动。
突然,那只手松开了。
我刚刚松一口气,哔的一声,一道强光打在我的脸上。
只睁眼看了一下,眼睛就被强光刺痛,只好再次闭起来,但我知道,头顶上是一排无影灯。
手术要开始了?!
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说话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一把冰凉的手术刀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张强,你认罪吗?”
我心里一惊,因为这声音,好像是老刘头的!女人把我引过来,难道是老刘头的指示?!
“你是刘师傅,你是人是鬼?”我边问边尝试着睁眼,但光线太强,我根本睁不开。
“你认罪吗?”老刘头再次逼问我。手术刀锋利无比,已经划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很疼。
“你到底让我认什么罪啊,总得告诉我吧!”我心里也急了。
老刘头阴森森地笑起来,“死到临头还嘴硬!当初你砍了我的脑袋,害我没办法投胎,今天我要割你的头,然后缝到我的身子上,呵呵呵……”
老刘头嘶哑的笑声在这实验室里回荡着。
但这一次我听出声音里有些异样,有点像喇叭或者音箱里发出的声音。
不管是不是老刘头,也不管是人是鬼,我明白了,对方以为是我杀死了老刘头,所以是来向我索命的!但是杀死我之前,他想让我认罪。
手术刀慢慢的割过我的喉咙,很疼,我慌忙说了一句,“等等!”
手术刀停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一下语言说,“刘师傅,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三番两次的来找我索命,但我真的没有害过你,再说,我为什么要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没有你作伴,我一个人在太平间里都快吓死了。”
“因为我走了,你就是新的,医院就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可是,是你把我留下的啊。而且,而且,你没死的时候,医院就给我开4000块钱工资了,你走了,他们也不会给我翻倍……”
我没继续往下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刚才老刘头说的那句话,我听出来问题了,那不是老刘头说话的语气,声音像,但也不完全一样。
“你不是刘师傅!你到底是谁?”
手术刀轻微动了一下,没有继续割我的喉咙,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察觉到了,我忍着强光睁开眼睛,左右看看,根本没人,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就像从地下长出来似的,架在我的脖子上。
这说不通啊,眼睛刺痛,我赶紧先闭上。
紧接着我感觉眼前好像被一团阴影遮住了,我赶紧睁开眼,只见一张惨白的女人脸,正死死地盯着我。
她就是带我来这里的那个黑衣女人!
既然她的脑袋挡住了一小部分光,也就是说,她是有影子的,她是人!
确定了这一点以后,我稍微定了定神,“姑娘,我知道你不是鬼,你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肯定误会我了。”
见自己的计策落空,她瞪大了眼睛,特别生气。
片刻后,她突然拿开了手术刀,慢慢转身,往旁边走去。
我心里高兴,以为她终于肯放过我了,没想到她竟然拿过来一根标记笔,在我的心脏位置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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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湿身
“你……你要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心里已经怕到极点了。。zhuaji。………
“我改变主意了,割了你的头,太便宜你,我要打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黑心。”
我说大姐啊,你到底要让我说几遍你才肯相信,我根本就不是杀死老刘头的凶手,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如果非要说是我杀的,你现在弄死我,那真正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
女孩听完,停了下来,她的表情特别纠结,可能她还是不相信我,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杀了我。
她收起手术刀,往后退了两步,许久不说话。
我使劲儿抬起脖子,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哭了,无声无息地掉着眼泪。
眼皮下的‘血迹’一下子化开了,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差点把我解剖了,我原本很生气,但一看她哭,我也心软了,觉得她可能也有苦衷,或许就是报仇心切。
“你到底是刘师傅的什么人啊?他不是没有亲戚吗?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我鼓励她说出真相。
她不理我,手里依然紧紧握着手术刀,但很纠结,很痛苦。
突然,她又把手术刀放在了我的大动脉上,“真的不是你?”
我也急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油盐不进了呢!都说了不是我!
“可是有人看见了,说就是你把我叔叔的头砍下来了!为了自己能当上唯一的!多领工资!”
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说,如果那人看到了,为什么不去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走,他去指证我不就行了?
我这一问,女孩也说不上话来了。
之后,我又把自己为了给姐姐治病,不得以才留在太平间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仔细得听我说完,端详了我一会儿,终于相信了我,放下了手术刀。
直到这时,我的心才总算放进了肚子里,我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除了躺着的两具尸体以外,还有五个池子,里面都是用福尔马林泡起来的尸体,墙上挂满了各种解剖图示,柜子里陈列着头骨,还有大大小小的罐子。
我发现这里很像医学院的解剖室。
“不用看了,这里是卫校。”
女孩已经不哭了,说完走到水池边上,洗了把脸,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