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途-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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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为摆摆手,笑着说:“当然回得去,有了灵雨,便有了大靠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再说了,你以为萱丽真的恼怒隋翼遥暴打方易么?错了!她现在没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杨玉容说:“上官义,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哪有既占便宜又不挨打挨骂的好事?”
隋翼遥皱眉道:“你们是真会算计,反正我对灵雨是真心的,你们不准利用她!”
何无为拍了拍他肩膀,说:“放心,有你在那儿色眯眯地盯着,我们哪敢啊。”
杨玉容扑哧笑出来,说:“这话说得对!”
隋翼遥摸了摸耳朵,说:“嗯……这个……对了,差点忘了,我们今晚还得去收拾那些人呢。他们可不像那些土著一样好对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大家不可轻敌!”
夜深人静,灯火渐渐熄灭,整座岛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海水激荡着岛边的岩石,发出阵阵清脆的波浪声。果然,在岛屿的另一面,停靠着一艘大船,两个黑衣人站在船边,荷枪实弹,无精打采地站岗放哨。
杨玉容与隋翼遥从两边悄悄包抄过去,屏住呼吸,出手如电,干脆利索地把这两人结果了。接着,他们把枪递给何无为等人,然后悄悄地从一侧爬上船,潜伏在甲板上。
何无为等人随后跟上,从另一侧上船,躲在隐蔽角落暗暗观察。杨玉容飞檐走壁,从船舱外破窗而入,隋翼遥则从正门进攻,切瓜砍菜般,将五个熟睡中的黑衣人结果了。
剩下三人反应过来,慌忙拔枪想要还击,被躲在暗处的何无为、蒋玲、上官义一人一枪给了结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毫无戒备的黑衣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五人在甲板齐聚,拍手庆祝成功。
终于可以回去了,大家都是兴奋不已,激动地几乎难以自持。唯独隋翼遥静静地坐在船头,望着苍茫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土著村庄,惆怅叹息。
蒋玲走到他身旁,说:“我们最初只是想撮合一下,却没想到你竟用情如此之深。”
隋翼遥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情之所至,情难自已。”
就在这时,忽然,船只附近的树丛中亮起无数火光,刹那间,达东部的男男女女几乎全数出现,以月牙队形对船只形成半包围态势。这些人全都是悲愤满面,手拿武器,一排弓箭手扣紧弓弦,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何无为等人!
五人见此态势,都愣了愣,杨玉容一把将何无为等三人推进船舱,自己与隋翼遥站在甲板上,傲然地俯视着他们。这些达东部土著中,领头的是灵琪,灵雨和方易站在她的两侧。
灵琪面色哀伤,眼角带泪,死死地盯着五人。灵雨则是满面惊诧,神色茫然,脸颊带着泪痕,似乎是刚经历了什么非常的事,还没有缓过神来。方易眼圈也是红的,阴鸷地瞪着隋翼遥,面容狰狞,杀气毕露。
杨玉容朗声道:“灵琪公主,不知有何指教?”
灵琪拿出一个小药瓶,一字字地说:“这些药可是你们的?”
杨玉容愣了愣,摇头道:“我们没见过,这不是我们的!”
方易叱道:“胡说八道,这些外来的玩意儿,除了你们还有谁?看看这些船上的尸体,对同伙都下这样的狠手,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此言一出,轰动一片,部落成员们都是慷慨激昂,愤怒不已,一双双眼睛冒着怒火,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前将五人撕成碎片!
看着船下船上的一具具尸体,灵雨浑身一颤,眼睛圆睁,盯着隋翼遥,含着泪问道:“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隋翼遥愣了愣,说:“是,但这些人与你们何干?”
方易哼了一声,说:“何干?你们杀了他们,妄图匆匆逃跑,这难道不是畏罪潜逃?”
杨玉容听出不对,立刻说:“胡说!我们有什么罪需要潜逃?”
灵琪一字字地说:“你们毒害伟大的萱丽酋长,我最敬爱的母亲!难道,你们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吗?”
此言一出,五人都惊呆了,隋翼遥连忙说:“这个真跟我们没关系,灵雨你要相信我!”
灵雨哭得稀里哗啦,直勾勾地看着隋翼遥,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和失望,说:“隋翼遥,难道你还不肯说实话!”
此时众人才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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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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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为感到一阵恍惚,一切事情都来得这么突然,看来这是蓄谋已久的陷阱!女王萱丽之死,蹊跷万分,背后必有文章!对方出其不意,必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们一步一步,恐怕早就在他们算计之内,为今之计,只有以快破快,以攻破攻!
这时,蒋玲灵机一动,说:“这岛屿与外界多有联系,你们凭什么便认定这东西是我们的?再者,我要澄清一点,这船只上的人不是我们同伙,而是我们的仇人!”
灵琪冷冷地说:“那你怎么证明这东西不是你们的?”
蒋玲嘴角一笑,自信地说:“让我去现场……”何无为忽然拉住她,喝道:“立刻开船!”
隋翼遥愣了愣,说:“可是……”
何无为低声道:“我们还会回来,先避锋芒!”
方易哈哈大笑,走上前指着他们说:“你们心虚了吧!”
何无为给杨玉容使了个眼色,杨玉容愣了愣,似乎有些犹豫。何无为咬着牙,使劲点点头。杨玉容这才下定决心,忽然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破空而过,稳准狠地穿透了方易的头颅!
方易不敢相信地看着杨玉容,双目圆睁,身体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中。灵琪大怒,挥舞手臂,叽里咕噜地下命令,似乎是要带领全体部落成员一起冲锋。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枪支子弹,是土著人心中最深的恐惧。殖民时代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似乎重新涌上心头,所有人都微微颤抖,愤怒至极,却无人敢迈出一步。
灵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初次登基,便遇到这样的事,这对她的威望简直是当头一棒。趁着这工夫,上官义与蒋玲开动了船只,激荡着巨大的水花,缓缓离开岛边。
这时,灵雨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背着弓箭,手拿短矛,腰挎钢刀,眼含热泪,飞速向船只跑去!狂奔到岸边时,她脚尖一点,身体凌空飞跃,伸手抓住船边的栏杆,快速向甲板上爬。
杨玉容愣了愣,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隋翼遥面容纠结,呆呆地站着。何无为却是嘴角一笑,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砝码。灵雨跳上甲板,弯弓拉箭,稳稳地对准杨玉容!
何无为连忙拉着杨玉容躲进船舱,甲板上只剩下灵雨与隋翼遥两人。灵雨怒目圆睁,拉着弓对准隋翼遥,一字字地说:“我再问你一遍,你们为什么杀我母亲!”
隋翼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发誓,这件事真不是我们做的!”
灵雨哼了一声,急怒之下,一箭射出去,短箭几乎贴着隋翼遥的脖颈划过!她哭得稀里哗啦,说:“我恨你!”
隋翼遥趁机卸了她的弓箭,尽量温和地说:“凶手真的另有其人,你相信我,好吗?”
灵雨似乎又定住了神,激动地说:“你们开枪打死我同胞,还有什么可说的!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我跟你拼了,你打死我吧!”
说着,她挥舞短矛,向隋翼遥直直刺去!隋翼遥侧身闪开,刚想开口辩解。灵雨腰部一扭,短矛横向扫去!说起来,灵雨的武艺比方易还要精湛不少,一根短矛刷刷乱刺,若行云流水,隋翼遥被逼得步步后退!
眼看这样不是个办法,他只好拔出匕首,瞅准机会,削断了矛头。灵雨眼睛一眯,拔出钢刀,向隋翼遥狠狠地劈去!隋翼遥只好横刀抵挡,灵雨却突然变招,向隋翼遥下路攻去!
这时,杨玉容忽然出手,啪的一下将灵雨打晕。隋翼遥连忙将她扶住,急道:“姐姐你……”
“放心,她没事。”杨玉容说,“你还不相信姐姐我下手的分寸?真是重色轻友。”
船只在海面漂着,距离岛屿不近不远,土著人凭着几只独木舟想打下这艘船,几乎是不可能。因此,灵琪与众人站在岛边,进不敢进,退不能退,前后为难,尴尬无比。
隋翼遥小心翼翼地将灵雨抱到船舱,让她平躺着休息。上官义说:“翼遥,现在船也有了,人也有了,咱们可以走了吧。”
隋翼遥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这样把灵雨带走,我要替她报仇,证明自己的清白!”
蒋玲轻叹一声,说:“是啊,不这样的话,她会恨你一辈子的。我看,无为,咱们俩去跟他们谈谈,让我们去破案,怎么样?”
杨玉容点点头,说:“我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何无为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说:“不,现在时机未到,还不是时候。如果我们想彻底弄清这一切,抓出凶手,那现在就什么都不要做。”
隋翼遥问道:“为什么?又是无为之为?”
何无为说:“没错,你们想,萱丽乃是部落大酋长,牵扯了多少利益关系?而我们对这个部落又了解多少?他们对我们调查的配合程度又是多少?如果我们贸然前去调查,只会是自讨没趣,得不到任何结果。”
隋翼遥急道:“可是就这样干坐着我们也……”
何无为摇摇头,说:“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这个案子不是一般凶手的小打小闹,而是一整套阴谋体系!目前我们一无所知,敌暗我明,我们所有的行为全都可以被预料中,我们做得越多,错的便越多!咱们船上物资丰富,时间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真正稳不住的是他们!咱们只有坚守无为之道,后发制人,才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杨玉容眯了眯眼,说:“你是说,我们先佯装离开,然后坐山观虎斗?”
何无为笑了笑,说:“杨姐姐果然聪明,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要帮人的。所以,我和玲儿会想办法先潜回岛上,伺机而动。而你们则坐镇后方,在这里赖着不走!”
杨玉容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倒确实可行,对了,还有一点,无为,你当时为什么非要我杀死方易?”
蒋玲疑惑地说:“这一点我也不解,这不是激化矛盾么?”
上官义说:“确实,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何无为冷冷一笑,说:“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方易现在已经完全视我们为敌人,他恨我们,带来的麻烦将是无穷数的。矛盾已经如此,还怕再激化么?再说了,不杀他们个人,怎么吓住他们?如果一开始在气势上输了,那后面很可能会处处被动。”
明月高悬,冷冷地俯视着人间戏剧。黑暗的大海撞击着黑暗的岛屿,发出阵阵清脆的水声,仿佛呼应着夜空的闪闪星光。灵琪等人依旧前后为难地站在岸边,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们悲愤,恐惧,更感到尴尬,惭愧。
这时,隋翼遥信步走到船头,朗声道:“灵琪公主,你听着,交出黄金万两,我们便把灵雨公主放回去!”
灵琪惊怒道:“你们是失心疯了吗?”
隋翼遥冷冷一笑,说:“灵琪公主殿下莫急,慢慢想,慢慢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顺便提醒一句,外围的海域已经被我们封锁了,胆敢擅出者,杀无赦!”
灵琪勃然大怒,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部落成员们悲愤不已,忍无可忍,不顾一切地冲到岸边,要登上独木舟讨伐他们。隋翼遥眼睛一眯,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将独木舟的船板射出一个透明窟窿,海水咕嘟嘟地往上冒。
土著人们都傻眼了,生生地停住脚步,灵琪眼看无可奈何,悲愤交加,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众人群龙无首,只好先赶忙搀扶着灵琪撤离。
而就在这工夫,何无为与蒋玲趁机潜回了小夏岛,埋伏在密林中,暗中观察着一切。
黑夜渐渐过去,旭日东升,霞光万丈,整片大海都明亮起来。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岛屿上也逐渐热闹起来。萱丽被害,消息霎时传遍了整个小夏岛,各种藏着的龙卧着的虎,都开始蠢蠢欲动。
何无为和蒋玲在高地俯视整个岛屿,只见塞西部和史央部的首领带着人马面色不善地堵到了达东部门口。不过,从数量和装备来看,两个部落加起来,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更为先进的达东部。
根据隋翼遥的转述,塞西部是一个连固定村庄都没有的部族,他们最为落后,行为野蛮原始,还处于石器文明,生产工具全凭岛内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