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手记-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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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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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走了几步,然后就停了下来,又回过头,我以为他遇见了什么情形,却没想到他忽然和我们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往北厢房回去,我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就愣在原地好长时间都回不过神来,我看看邹先生,邹先生却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和我和我爸说:“都早点休息吧,这件事就算是这样了了。”
邹先生说的自然是白先生家的事,我知道邹先生这样说并不是真的就到此为止了。而是他家的事比较深,所以现在只能先暂时告一个段落,暂且不提。
我睡下之后问邹先生关于今天去白先生家的事,邹先生告诉我说白先生家本来就是一个阴地,死人到了那里能“活”过来本来就不稀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邹先生也提到了他家堂屋里的那个人,他说最起码今晚去证实了一个猜测,就是他家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至于这个东西是人还是什么,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我觉得邹先生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只是没有说出来,但我没有追问,因为这时候邹先生选择不说,是有他的道理的。
接着邹先生就将话锋一转说:“白先生的尸体已经不在你家了。”
我不知道邹先生为什么要这样说,就问邹先生说:“为什么?”
邹先生说:“我也只是这样猜测,我估计我们去吴孝全坟上那晚上他就已经不在了,刚刚那你爷爷站在井边……”
邹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说下去了,我听见邹先生又说到要紧处就没有继续说了,于是就急了问说:“我也也站在井边怎么了?”
邹先生说:“我觉得你爷爷已经发现什么了,从他说话的神态和动作上来看。他或许一直知道家里有什么。”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邹先生说::“我以前听你奶奶说你太爷爷有一本笔记,但是这本笔记在你太爷爷过世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你奶奶说她刻意去找过,可是哪里都没找见。”
我听见太爷爷的笔记,浑身就惊了一下。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的臆想,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我就有些说不出话来,而接着邹先生就问我说:“对于这本笔记有你印象没有的?”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疯癫的那段时间,的确是有这本笔记的记忆的。但是那完全是我的臆想,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邹先生说:“以我最近对你的许多说辞的分析,你很多臆想其实都基于现实的东西。这样说来的话你应该见过这本笔记,否则你的臆想当中不会莫名出现这样从来不存在的事物,即便是你的疯话,但也要在脑海中有这样的印象才能出现的。”
听见邹先生这样说:“也就是说我在疯癫的这段时间,我见过这本笔记,可是我什么印象都没有。”
邹先生说:“你的疯癫并不是因为你真的疯癫了,而是因为你被鬼上身了所以才有这样的行为,这和那些真正疯癫的人还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你还能好转的原因。你见过有谁得了这种精神疾病最后好转的吗,而且你奶奶和我说过,当时你是去了医院的。医院的医生诊断你的病情是精神分裂,你也在医院里治疗了一段时间,但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所以最后你家里人才把你接了出来在家里养病,说来也怪,你一回到家里,马上就安分了,除了偶尔发病。基本上都是不闹的。”
邹先生忽然和我说这么多,我感觉他话里好像有什么要和我说,我于是直接问他说:“邹先生你想说什么?”
邹先生听了说:“我认为你的疯癫应该和你的家宅有关。或许就与我们要找的这些煞有关,我总觉得你和这座宅子有什么联系,但就是找不到联系的这个点。”
我愣了一下说:“我和这个宅子有联系?你是说这些煞气吗?”
邹先生说:“我怀疑。这些煞气是因为你才产生的,可是现在我还找不到你们之间的联系,或许吴孝全家会有答案。”
我更加不解,就问说:“为什么是吴孝全家?”
邹先生说:“那天去吴孝全的坟上,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地要你和我一起去吗,因为我觉得你可能和这座坟有关。去到上面果真如我所想,你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引着你爸找到吴孝全的坟,其实那东西是引着你,才到那一对石马的时候,我就感觉那东西就已经出现了,就在你身旁。而且自那之后就一直跟在你身边。”
听见邹先生说起在吴孝全坟上的事,我也把自己看见的告诉邹先生,我说:“我也在你身后看到了有一个人,但是我没看到他的脸,你的头刚好遮住他了,他的手扶在你的肩膀上。他就贴在你身后。”
邹先生听见我这样说立马就坐了起来,然后惊异地问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就是在吴孝全坟上,我们点香要走的时候。”
邹先生听了就坐在床上冥思起来,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一句:“这不可能啊。”
我于是试着问邹先生说:“邹先生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这东西在你身后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惊动他们。”
邹先生摇头说:“要不是你现在和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看见了你身边有一个东西一直跟着我到了吴孝全的坟边,这么说来,当时我们身边还藏着我也没有看见的东西,或许你爸身上也有,更或者……”
我问:“更或者什么?”
邹先生则看着我,忽然问我说:“你有没有看见你爸身上也跟着什么东西不的?”
我摇头说:“没有。”
邹先生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变得好看一些,反而是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然后就问我说:“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找到你爸的?”
这件事的前后原委我已经和邹先生说过一遍了,现在邹先生又重新问起,我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了,我的心就沉了下来,然后说:“不是我找到我爸的,是我爸找到了我,当时我在简易房里藏着,他似乎也是被简易房上挂着的灯给吸引了过来,当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邹先生听着我说的这些,就不出声了,然后他就重新躺了下来,似乎又没事了,我疑惑地问说:“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邹先生说:“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究竟来,这件事总让我有些不安。”
听见邹先生这么说,我就有些担心起来,就问说:“我爸不会出什么事吧?”
邹先生迟疑了下,然后回答我说:“暂且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邹先生这话说的很不肯定,大约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底,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我问邹先生说:“那天晚上你到了林子里面,你在里面究竟看见什么了?”
邹先生听见我问这个问题,就又重新坐了起来,然后他看向我说:“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头说:“是。”
邹先生于是就说:“你在和我走丢之后,你有没有去到一座山神庙里?”
这个我和邹先生已经说过了我在山神庙里的事,现在他又这样问就像是已经忘记了这一茬一样,我于是回答说:“我去过,而且我还和你说过在里面遇见的情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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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反常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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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先生说:“我知道。”
听见邹先生这样说我愣了一下说:“那你为什么刚刚还要这样问我?”
邹先生就没有回答了,我总觉得这话里头不对不对的,而且很快邹先生就转移了话题,他说:“问题就处在那座山神庙上。”
我听见邹先生这样说就慌了一下,然后问他说:“这座山神庙有什么问题吗?”
邹先生点头说:“你爸应该也去过山神庙里,那么你爸在山神庙里又经历过什么?”
我被邹先生忽然这么一问就有些说不出话来。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我咋山神庙里遭遇的那样场景,于是整个人就有些莫名的害怕起来,然后我说:“可是我并没有听我爸提起关于这座山神庙的事。”
邹先生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对不对,那么是什么情形会让一个人绝口不提他所经历过的事?”
我说:“可能是害怕到不敢提,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彻底忘记了。也可能是……”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看着邹先生,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而邹先生也看着我说:“也可能是什么?”
邹先生明明已经知道了我要说什么。但还是坚持要问,我觉得他似乎是想亲口听我把这话给说出来,我于是说:“也可能是他有意隐瞒了这件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邹先生听见我这样说也附和了一声说:“一个人如果对他经历过的事绝口不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么你爸在山神庙里经历了什么丝毫都不能说出来,如果说就像你那样只是经历了恐怖的事情,完全是可以说出来,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并不是和你的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被邹先生这么一说,我竟越想越觉得心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袋里在急剧地思考着,可是却什么念头也没有,最后只能看着邹先生问说:“那要怎么办?”
邹先生说:“要弄清楚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重新再去一次那座山神庙。”
我听见要再去一次那里,立刻就有些心虚,而且恐惧的感觉就已经浮现了出来。我说:“还要再去那里啊?”
邹先生听出来我言语中的恐惧之意,就和我说:“不去那里证实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是百搭,而且你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自从我们回来之后你家里的煞气就开始显现了,这也太过于巧合了,我开始觉得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爸在山神庙里经历了这件事,而我早就说过,你家的煞气可能和吴孝全有关。”
每一件事和每一件事之间都有这样的联系,我于是问邹先生说:“那么明天我们不去吴孝全家了吗?”
邹先生听见我这样问才和我说:“这就是我和你说这件事的原因。我们去了吴孝全家看过之后就去找山神庙,但是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别人不能知道,所以我会找个由头和你离开。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
我听见邹先生要我和他一起去,我心里就有些打退堂鼓,我于是说:“我可不可以不去,那个地方我觉得害怕。”
邹先生说:“我知道你害怕,而且正是因为你害怕那里我才一定要带你去,因为恐惧总是有根源的,你惧怕那里,说明那里有什么东西和你有关,只有你去了才能发现。我去的话是看不见的。”
邹先生说的我无力反驳,只是一听见说要去那里我心里就剧烈地抗拒,甚至就连那座山都不想再迈进一步。
最后我还想说什么。可是邹先生却说:“有些事不是害怕就能逃避的,而且一味地逃避总要有面对的一天,与其到最后无法收场的时候来面对。不如尽早做一个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我听了沉吟了良久,最后才回答邹先生说:“那好。这些事都听你的。”
邹先生得了我的答复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然后他说:“先睡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呢,不休息好身体会拖垮的,从你苏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这些事必须要有一个解决的方法,你明白这点了没有?”
我说:“从前我不明白,但今晚听你说了这些之后我彻底明白了。”
邹先生听了就没有说话了,然后他和我说:“你知道白先生的尸体去了哪里吗?”
邹先生忽然说出这句话,又把我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我问说:“去了哪里?”
邹先生说:“我估摸着他跟着我们上了山,就在吴孝全坟墓的那座山里。”
我听见邹先生这样说,忽然就惊了一下,然后问他说:“你再山里见过他了对不对,你一定见到他了。”
邹先生问我说:“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见过他了,或许这只是我的推测呢?”
我想了想,像是脑海里忽然浮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我看着邹先生说:“那座简易房,你再那座简易房里见到的他,所以你给我留了那张纸条,对不对?”
邹先生听见我说起这张纸条。神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然后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和我说:“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当时因为你爸也在场。我不想引起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