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奇谈-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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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眼睛里都闪着贼光:“得嘞,您就瞧好吧。”说完转身就走。
屋子里又剩下周老爷子一个人,回头凝视着关二爷的神像,半晌又转身走到窗前,喃喃自语道:“你们真当我帮你们只是为了那个铜镜?”
难道不是?是!也不是!有这铜镜最好,要是没有,依照周老爷子的性格,既然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这得从周老爷子自身的经历说起,周老爷子原名周长友,名字有点土气,他出生的年代都这名字,难免的。不过后来等他有了势力以后自己改名叫周天。这名字霸气、大气,却又有点太过了,之所以改这个名字原因就在故事里:
周长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读书人,喜欢读书却因为家里太穷最终还是辍学了,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再以后就是种地耕田娶妻生子,媳妇漂亮又贤惠,还有个三岁的女儿,自从有了这个女儿以后,周长友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了,他希望女儿能上大学,将来有出息,完成自己的梦想。
可家里穷,学费就成了问题,趁着女儿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周长友有了做买卖的念头,农村人很少会自己开店面,周长友向亲戚借了点钱,开始在十里八乡收鹅毛,转手再卖出去赚个差价。
那很年代读书人迂腐又懦弱善良,周长友没日没夜的四处跑,收入却赶不上同行的一半。
书上是骗人的,勤劳的鸟未必有虫吃,当时收鹅毛用的是大杆秤,带个秤砣,称斤两的时候就是杠杆原理,手提的位置就是杠杆的支点。无奸不商,同行奸滑把大杆秤改装了一下,支点往前稍微挪一挪,这样称出来的重量里有变化了。明明10斤的鹅毛,上了秤一称就只剩七斤多。同行们互相打压,改了秤就往下压价,比如五块钱一斤能换个本钱,同行就五块五毛钱收,因为秤的原因其实还是稳赚不赔的。但周长友可就惨了,他不肯改秤,五块钱一斤都不赚钱。慢慢的附近村都不愿意再卖给他,存着专等收的比他贵的人来。
媳妇也劝过他,但他不肯,他迂腐,一直就相信邪不胜正。附近的不卖给他他就往远处跑,经常早出晚归已经成了习惯,甚至有的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有一天又跑出几十里,赶上了一个主顾,对他出奇的好,卖了他好多鹅毛不说,还留他吃晚饭做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这是周长友收鹅毛到现在碰见的第一笔大买卖,再说他们家吃不起肉。高兴加上嘴馋就留下多喝了几杯。等他要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长走夜路没有不见到鬼的,今天就应了这句话了。
出了村,天已经彻底黑,还好有点月亮,勉强能看见路,他路过的都是一些荒坟野冢。周长友推着收鹅毛的自行车越走心越虚,隐隐听见墓穴附近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是那一阵阵窃笑另他毛骨悚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影影绰绰感觉墓碑上似乎坐着几个人形的东西!声音就是这几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发出的!他不敢喊,万一出了声被发现就更难办了,是人还好,万一真是鬼呢?再说有可能是人么?谁大半夜跑坟地聊天来?屏住呼吸悄悄的推着车又走了一段,正害怕呢,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他听说过走夜路不能回头,一回头就会吹灭肩上的火,僵硬这脖子,眼睛却徒劳的向后转,他身上带着一把杀猪刀,一个是用来防身,再者是用来辟邪。此时这把刀似乎辟邪不太管用,一手推着车,一手摸着刀柄,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身后真有人敢拍自己的肩膀他就毫不犹豫一刀扎过去!被人跟着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到没东西拍他肩膀,本来他带了手电筒,可惜坏了,就这么摸着黑磕磕绊绊的走,眼睛还总想往后转,终于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借着这股劲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居然是两团鬼火!
他读过书,知道这是尸体腐烂产生的白磷,但是荒山野岭的要说不害怕那纯属放屁。当时推着自行车没命的跑啊!见过鬼火的人都知道,这东西重量轻,人走路带风,所以它跟着人走。周长友不管怎么跑两团鬼火都跟在身后,开始还总回头看看,后来就是闷着头狂奔,期间几次差点摔倒,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团鬼火终于不见了。他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感觉两条腿发软而且止不住的颤抖。稍微喘了一会儿,不敢多留,推着车慢慢往前挪动。
走了也就几步路,忽然!他僵在那不动了,只感觉一身寒毛直往起竖,毛擦在衣服上就感觉浑身像有虫子在爬一样,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真快呀,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汗出如浆!
为什么他会这样?因为他的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了!
要说周长友的命也是够苦的,干点买卖不但要和人做斗争,还得和鬼打交道。
他脑子一片空白,瞪大双眼,只觉得眼泪往眼眶里面涌,奓着胆子缓缓低头一看,真的是人手!吓得他自行车也不要了,一把松开摔在地上,只顾胡乱踢着双脚,想要挣开这只手。
这只手被踢开之后,依旧左右乱抓还,想要抓牢周长友的脚,还从一只变成了一双,一边抓一边传来一个凄惨的声音:“哎呀~我疼啊~哎呀我好疼啊~”声音拉着奇怪的长音。
周长友吓得哇哇大叫,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腿上,狠狠踢开乱抓的双手,又一次没命的狂奔!跑的时候似乎还听见有人喊:“别走啊~”
一直到喘不过气摔在地上,周长友才冷静一点,其实也不能说是冷静了,只能说是实在跑不动了,心里想着死就死吧,别叫我这么累就行了。
喘息良久周长友又想起一件事:我自行车呢?我的鹅毛呢?坏了!扔那了!
心里头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把自行车找回来,万一死在那不太值当,可是那辆自行车绑的几个口袋里装的满满的塞的严严实实,这些钱自己得跑多少天才能赚回来呀!咬着牙坐那想。穷人的日子不容易,周长友最后终于想通了,安慰自己:我还是找回来吧,或许那鬼早就走了,不可能一直在那守着我,我到了那推着车就跑,它肯定不知道。我养足了力气再去,就算那个鬼还在那,我掉头跑他也追不上。
心里头劝了自己半天,终于不情不愿的又往回走,一路上不敢跑,怕一会儿见了鬼没力气跑,竖起耳朵听着四周,慢慢的走着去。
到了自行车边边儿上周长友先观察了一会,最后一点点摸过去,蹲下身刚要扶起自行车,就看见那鬼仍然趴在草丛里,一双死鱼眼狠狠瞪着他,满脸的粘稠凝着眉毛咬着牙似乎要把他一口吞下去!周长友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语气中似乎还带着恨意和责怪:“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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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铜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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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友登时吓的哇哇大叫,干叫了半天也不见那鬼扑上来,叫的累了自己就停下了,人最害怕的不是妖魔鬼怪,怕的是未知,没见到鬼的时候怎么想怎么害怕,等到真见到了就等着死的时候反而要比没见到之前好些。
周长友缓过神小心翼翼的凑近趴在地上的鬼,伸出脚轻轻踹了一下猛然缩回,见依然没什么动静才敢仔细观察,这鬼似乎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双手向前伸手指已经变了形,应该是被之前自己踢的。双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头上脸上全是血迹,当时明白过来:哎呀,刚才自己不应该跑啊!
他虽然顽固迂腐,但脑子却要比别人转的快,自己刚才看见的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打的,刚才抓自己不过是想向自己求救而已。是谁把他打成这样?他又是怎么来到着荒郊野外的呢?
周长友仔细回想,心中又了眉目,这么一想,看来之前在坟地看见那几个坐在墓碑的上的人形东西一定就是活人!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凶手,周长友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人周围,借着不太亮的月光发现周围的草丛都是血迹,这人是被带到这之后才动的手。不知道是为了仇杀还是为了钱财。
要说让他自己去追那几个人纯属扯淡,追上去也不过是再添一具尸体。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自己管不了,至于要不要报警他心里也衡量了一下,最后昧着良心,就当做看不见好了。这是他的一点私心,真要是报了警,时候万一说不清楚怎么办?荒郊野岭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自己,他也有妻儿老小,万一自己出了事儿到时候一家怎么活?就算说的清楚,自己也要一遍遍跑公安局,谁来赚钱养家?周长友又想起一个疑点:刚才说你回来了的人有是谁?难道真的有鬼?一想到这他扶起自行车再不敢多留。
这件事成了周长友的心病,他没敢和任何人说起,包括自己的媳妇。但是媳妇看出了一点端倪,首先周长友收鹅毛变得不那么勤奋了,再者经常说梦话,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怪我,和我没关系之类的。而且人越来越瘦,脸色蜡黄,周长友的父亲还以为是这小子纵欲过度,劝了几次之后也觉得不太对劲,架不住老爷子一再逼问,周长友终于说了实话,还说自打那天起总梦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人缠着他。一家人一琢磨这事还真不能往外说,但事儿还得解决,找个出马仙吧!
没敢和说出马仙说自己的经历,只说自己是撞鬼了。大神照旧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没带二神,在屋里扫了一圈,嘀嘀咕咕自己念叨几句,一回头指着周长友:“你亏了心了!”
周长友从来不相信这些邪门歪道,是家里人硬逼着自己找的大神,没想到着大神这么灵,难道是诈我?咬定了牙不肯承认。
大神乐了:“还装?那鬼怨你见死不救又怪你踢断了它的手指,现在它都跟你回来了。”
周长友的父亲可是不敢再撒谎了,把儿子一路上的经历说了一遍。
出马仙仔细听了一遍:“这替士被活活打死,怨气深重,偏偏最后见到的人又是你儿子,要不是这小子身上还有点正气估计早就被害死了,不过他亏了心,那替士每天缠着他就是想让他越想越愧疚,等到那点正气磨没了就是他死的时候。”
老爷子慌了,求着大神给想办法。
大神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老爷子会意,掏出准备好的钱送上去,接过钱大神顿时眉开眼笑:“好说好说,小子你过来,你只要……”刚说到你只要,眼睛一翻,喉咙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直挺挺倒在地上。
坏了,大神看病没治好病把自己搭进去了,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解释?一探鼻子,没气了!一家人赶紧掐人中按胸口,没按几下大神睁开眼:“干啥!占我便宜呀?!”
“不是不是,你刚才厥过去了,我们这是在救你。”
“谁说我是厥过去了?是我们家老仙儿找我谈话传法!”
“哦哦,我们凡夫俗子,什么都不懂您别怪罪。”周老爷子赔着好话。
这大神再一醒过来眼神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凝重看着周长友:“小子,缠你的替士还是小事儿,现在还有一桩大事要马上解决!”
这大神每每说话一语中的,周长友也不禁信了几分:“您说,我听着呢。”
大神脸上出奇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说错了,这鬼找你不是为了害你,是想伸冤啊。”
“伸冤?难道是要我报警?”
“不是,你不知道你的前世,你不应该投胎做人,城隍爷给你报的名,地府大老爷红笔钦点,你应该是个鬼差啊!那鬼找你就是感觉到了你身上的鬼差气,想从你这伸冤报仇啊。”
话说到这份儿上就有点玄了,周长友不相信:“那我怎么又投胎了?”
“你是不甘心呆在下面,自己偷偷跑上来的。”
周长友看这大神一本正经的模样,有点想笑,强忍着笑意:“这么说我来历还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你私自转世是要受报应的,这辈子你注定孤苦,迟早要弄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周长友有点不乐意了,任谁听了这话都不会高兴:“你会说人话么?什么妻离子散!”
老爷子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就你会说人话?听大神说完!”一回头:“仙家,您说怎么办?”
“也不是不能办,刚才我们家老仙儿找我,就是因为这事儿,你可不是一般人,我们家老仙儿看上你了,你要是同意的话就给我做个帮兵(也就是唱神调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