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奇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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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是他这副模样一直自己生活,还爱喝酒,最后喝醉了倒在雪地里睡着了,那时候他都是老头了,生产队也早就结束了,有人发现他弄个拖拉机把他拉到城里抢救,又捡回一条命,但是医生说了耳朵和手指已经冻的坏死了,必须截肢(据说当时这老家伙酒还没醒,和医生叫嚣:“你他妈有本事就把老子胳膊锯下来!”)
我和妈妈去他们村子看姥姥的时候总能看见一个老头坐在路边,这老头下巴连着胸口,左手手指头粘在一起,右手手指头就剩下两个,大长毛子像个非主流(所以我看不到他有没有耳朵。)每次看到他都害怕的不行,问我妈这人是咋回事,我妈每次都是淡淡看一眼:“没事,就是他活该。”一直到我长大了想起这事,再问我妈的时候我妈才给我讲这个故事。
那个当时没有救下黄皮子的舅老爷,年纪大了之后有点轻微的精神病,一辈子就一个人打光棍过日子,但是好在手还算勤快,姥姥也总给送吃的,自己偶尔帮着村里人干点杂活混口酒喝,84岁那年,村里人给他二斤白酒让他留着慢慢喝,他当晚躲在屋子里都喝了。第二天我姥姥步履蹒跚的给他送吃的的时候发现他睡死在那个小炕上了,我姥姥不太伤心,按我姥姥的说法是这辈子舅老爷没遭什么罪,虽说没钱但是每天也有吃有喝,最后死的时候也是醉死,没吃什么苦。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能就是这样吧,虽说我现在坚持做好事但是老天还在拼命玩我,但是我还是相信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得善报的。
说故事本来不想给大家灌输什么大道理,都是成年人没人不懂的,这个故事本身也是真事,但是老妈讲的太过简略,其中很多都要靠我来想象补充,很对不起大家我的想象力真的很有限,但是还是想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太上感应篇》中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又说:“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
在我看来修仙不如修心,修心先要行善。
黄大仙和狐仙在我们那备受尊敬,我们村子里家家都供着保家仙(也就是胡黄二仙),不是都灵,有的灵有的不灵,估计也是看缘分,我只知道我家供着的时候,小仓房里经常发现耗子皮,完好无损但是里面没骨没肉,就一张皮,老妈经常因为这事害怕,后来老爸把保家仙送给了三爷家(就是在三爷家狗死之后)。之所以送走,老妈害怕是一方面,主要是后来在吉林的我姑姑经常打电话和我爸抱怨,说我们家逢年过节都不给保家仙上香,吃鸡吃鱼连个头都不给上供,仙家都跑到她们家诉苦去了,这保家仙是我奶奶请来的,而我奶奶早就死了,奶奶的名字一直供在我姑姑家堂口清风的牌位上,这仙家害怕我姑姑堂口的仙,不敢作不敢闹,最后只能去诉苦(没人告诉姑姑我们不上香),老妈一听说的这么吓人,从那时候开始才有点重视保家仙,逢年过节吃好的都给供点东西,后来老妈又得了乳腺癌实在是照顾不过来,好在现在医学发达又有老天保佑,老妈治好了但是还是不能太操劳,最后老两口一商量,自己照顾不了不如给仙家找个好人家吧。正好三爷家里的保家仙不灵,就送到他们家了。后来三爷开玩笑说灵不灵是不知道,但是家里肯定是没耗子了。
姑姑家自从摆了香堂之后,过年我去过一次,亲戚太多没地方住,就让我和我小弟(我姑姑的儿子,记得前面我说的橘子树么,我姑姑后来果然生了个儿子)住在香堂那个房间,那个屋子窗帘不管白天黑夜一直拉着,屋里有两个塑料的红灯,不怕大伙笑我,我一般睡觉都是开着灯的,但是那几天在那个昏暗的屋子里睡觉,我一点都不害怕心安的很,没做过一个噩梦(我是噩梦专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梦不到的,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关灯),唯一做的一个梦就是一个好大的黑毛狐狸,冲我走过来,擦身而过之后我回头看它,居然变成了一个黑衣服的女人也回头对着我笑,醒来也不觉得恐怖。吃饭的时候对姑姑说,姑姑说这是她们家这一香堂的堂主,只有它是黑毛的。告诉我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别说脏话,从那之后我本人也是不管到谁家,只要屋子里面供着保家仙或者神仙菩萨,我一般都不敢开脏口,没办法,没看见的时候总不信,看见了之后就害怕的总小心翼翼的。奉劝各位不管看到哪路神仙都尽量不要得罪,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亵渎。但是真有些八字够硬的万邪不侵,再有就是些老猎人,打了一辈子狐狸,身上的气让胡黄仙家闻到就退避三舍。
这一章有点水,也就是给黄大仙做个总结,说点有的没的当成聊天,我们讲了那么多关于黄大仙和跳大神的故事也该换换口味了,下一章我会给大家讲讲,东北人眼里的鬼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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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尸与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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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在我们家乡的葬礼,诈尸,灵魂,这一部分我总有预感,凭着我微薄的能力可能会写的杂乱无章,如果这本小说真的通过了我一定要好好练练我的文学功底。
先说个我姑父父亲的故事,我在这里向我姑父道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说完了姑父母亲又开始说父亲,真的有些不仁道了。姑父的父亲我没有见过,死的很早,从我记事开始印象中就没有这个人,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出自我大姑这个豪放的女人嘴里,而大体过程我都是装作在一边写作业,一边借机会偷听她和别人的谈话,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间谍和汉奸的料。
老爷子死的时候,是家里人刚分完家,在我们东北儿女大了,老人就会组织分家,把一些东西分给老大,再把另一些东西分给老二,每人得一点,老人自己留点,让儿女都离开自己生活打拼,直到老人动不了了再去儿女家,这个死去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生老病死再所难免,关键就是在这入殓的过程中出了毛病。
东北不管是谁家老人,断气之前亲戚朋友还有儿女们都会在死之前赶到,送老人最后就一程,姑父的父亲死的时候,有好多人帮着梳洗,穿装裹,剪指甲。这个过程必须都在老人离世之前完成,我们那的人信奉人死的时候什么样,死之后就什么样,断气之前穿上装裹,死之后灵魂的样子才是穿上装裹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在老人断气之前,把老人的指甲全部剪完,指甲越长代表死之后法力越高,若是实在太长了到时候可能鬼差都不敢勾,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当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要帮死者在嘴里含上一个穿了红线的铜钱,封住死者的嘴,一来是古代留下的习俗,二来是防止猫狗一类经过串了气,大家都看过网上的故事猫脸老太太吧?起源就在东北,就是被猫串了气了。然后放丧炮算是通知亲朋来送死者,之后把棺材纸人纸马抬出来放在院子里,我说过我们那里是不停丧守夜的都是当天入殓出殡,在放进棺材之前要先在屋里放一会,儿女跪在地上哭一会,不管你是真是假,必须嚎啕大哭表示对死者的不舍,也有岁数大的人迷信说,要是哭到惊天动地老天爷都感动了,没准就会让老人还阳。然后抬到院子里,放在棺材盖上面,在死者手里放上擀面杖(东北老家用的擀面杖很粗很长大概直径五厘米,一米长短),这是给老人阴间路上带一根打狗棒,因为我们那相信阴间路上有个恶狗村,里面都是你生前伤过的生灵,在那个村子里面等着报复你,打狗棒就是为了防备它们。之后儿子站在高处开始为老人指路(这过程有阴阳先生告诉怎么说,都是喊什么西南大路什么的。),等到所有过程结束了,把老人灵魂送走了,留着这个空皮囊才可以下葬。(我这个人好奇怪,专门喜欢看这些。)儿女会在盖上棺材之前看老人最后一眼(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棺材里面躺着个人,脸色白得发青,嘴唇涂的红的异常,眉心点着朱砂,面目由于疾病原因已经瘦的脱像,我看过四次死者仪容,只有我奶奶的面目还能算得上安详)。
姑父父亲死的时候本来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属龙属虎属鼠的回避,猫狗都清出院子,但是就在孝子指路送走灵魂之后,棺材里一只手举起了一根棒子(就是那根擀面杖,这时候还没拿出来,要等盖上棺材之前才拿出来)。直直的竖着,烧纸的哭丧的,烧水的聊天的,都傻了。愣愣看着棺材里那根棒子,当第一声尖叫响起,伴随着这尖叫,老人坐起来了,随后窜出棺材,往屋里跑,屋里的人彻底疯了,眼看老人扑过来,有眼尖的早就奔着门口跑出来了。剩下反应慢的只能往里屋挤。把整个窗户连着窗框都挤下来了,东北的大窗户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好大的,炕往上都是窗户,窗框是木头制作的,那么大的窗户伴着人的惨叫、尖叫呼啦一下倒下来,挤到外面之后大伙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往屋里盯着(好奇心害死猫这话真不假,我觉得要是我暂时没危险也绝对不跑,肯定要看个清楚),窗户都没了看屋里很清楚,老头穿着一身黑色装裹,脸对着北墙就那么站着,好像学生对着墙罚站一样。姑父在外面试探着叫了一声:“爹?”
没反应,老头对着墙谁也不理,姑父又走近窗户几步喊了一声:“爹?”老头还是没反应,当时场面尴尬的要死,屋里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不表态也不出来,外面的人也不敢进去。这时候大家就想起来请的阴阳先生了,如果你是东北人你会知道,算命的有人怀疑是假的,跳大神有人怀疑是假的,但是如果请来个阴阳先生,绝对不会有人说这人是假的,大概是这个职业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坑蒙拐骗的职业,而且那个年代怪事多风险太高,没点真能耐真本事没有人作死想干这个。阴阳先生示意大家都别出声,从包裹里面掏出一个印章(木头做的不是啥法宝,我个人听完之后猜测是桃木),也不知道刻着什么字,又顺手抓了一把事先准备用来扫堂的五谷(这个扫堂前面有说,在东北扫堂不是大神的专利),一步一步顺着门到屋子里(其实我个人建议走窗户,我非常了解东北的户型,从门走逃跑的时候要拐个小弯影响速度,但是窗户就不一样了,可进可退),走到老头边上的时候大伙都在捏了把汗,一个个气都敢喘,心已经到了嗓子眼了。老先生先用脚轻轻踹了一脚,没反应。再往身边凑凑用攥着印章的手又推了一把,没反应(这是玩的高冷啊)。阴阳先生轻轻的把老人转过来,在转的过程中,老人失去重心就要往地上倒,阴阳先生一把扶住,看见老人闭着眼睛,想把老人拖出去自己拖不动(手里还攥着东西呢。),就喊姑父他们帮忙,其实在心里谁也不想去,但是左邻右舍就在这看着呢,两个儿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刚走到老人眼前,老人忽然睁开灰蒙蒙的眼睛,奔着姑父的大哥就扑过去,大哥吓得妈呀一声就要跑,姑父也要跑,阴阳先生慌乱阻挡的时候手上印章都掉在地上了,眼看着老人扑过去只能把手里撒的没剩下多少的五谷甩过去,结果不用说根本没什么作用,大哥被老人扑倒在炕上,两只手抓着老人手腕拼命阻挡老人咬自己,嘴里大声求救,阴阳先生和姑父赶紧冲过去往下拽老人,根本就拽不动,还是阴阳先生见过的世面多,嘴里头大喊:“往旁边推!”两个人往侧面推这老头,结果就是一骨碌变成老人在下面,大哥在上面,大哥一看自己脱身了慌张松开老人手腕往后退,阴阳先生看着大哥想跑,赶紧喊;“别松手!”但是已经晚了,还好老先生手快,赶紧又抓住老人手腕按在老人胸口,对着我姑父喊:“炕席!(东北铺在炕上的席子,那个年代还是草编的。)”姑父就是本能的帮着压制老人,其实早就吓蒙圈了,根本就没听懂老先生说的是什么。老先生没办法,又喊:“帮我按着他!”这句姑父是听懂了,赶紧帮忙抓着手腕按着,老先生腾出一只手,往边上炕席一抓,拽起来就盖在老人身上,两个人生生把老人卷在炕席里(培根卷,知道吧?)。老先生冲着窗外大喊:“快来人帮忙啊!”总算有几个胆子大的帮着卷帮着按着,老人在炕席里面不断挣扎,人多了阴阳先生总算是可以下场了,喘着粗气下地寻找那个掉了的印章,捡回来往老人脑门上一按!很遗憾奇迹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