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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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多想,打听了一下杨宽家的地址就骑车过去,浮屠岭的十里八村,每个村都千把来口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大家互相也都认识,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一传出来,到了晚上全村的人都知道了,碰上什么新鲜的事儿没准整个浮屠岭都得知道。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是穿过人群看到杨宽的死相时我还是吓了一跳。他躺在一张草席上,两只手无比僵硬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瞪得像牛的眼睛,近乎要被勒出来了。
因为在浮屠岭有个旧俗,就是没成家的人死后是不可以躺床上的,所以杨宽才被放在堂屋的草席上。外面围观的人有很多,一些大人们也被吓得寒毛直竖,家里有孩子的都把孩子眼睛蒙上,急匆匆拉回家,生怕孩子看了会做噩梦。
“这明显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小宽这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有一个老头说道。
“你个老货没事别瞎说,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嗓子里卡着鱼刺也会这样,一天到晚净胡扯!”另一个中年大汉呵斥道。
杨宽的眼睛外凸成这样,定然是死后血液还没有回到身体里面,全都充斥在头顶,所以才会造成整个眼球充血,从而眼皮没法合上的情况。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人都死了还不放手,难道真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要是报警还好说,法医会鉴定出死因,可是把人干放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就是一个远亲,更没人认识我,再者对于那么多大人来说我也就是个孩子而已,根本就插不上话,他们怎么处理我也没权干预,这么多年我和我妈相依为命,也没跟这些亲戚来往,因此出了白事的钱我就打算回去了。
经过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村里的一个主持丧事的风水先生手里拿着一串柳条编成的手环朝院子里走,这风水先生走路有点瘸,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在浮屠岭,人死后都要在手上带柳条的,柳条辟邪,说是带上后尸体若是遇到些特殊情况不会闹古怪。
这些都是农村丧事的习俗我也不是很懂,但小时候曾经听我妈讲过一些,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三叔家的门口插了柳枝,这个习俗全国很多地方都有,人出了意外而死会带着怨气,怨气会无形中伤人,因此自家人也怕亲人的鬼魂会回来,插了柳枝是告诉死者的魂魄如今已经阴阳两隔,以后不用再回家了。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吵吵嚷嚷的环境,临走前也不敢多看杨宽一眼,一来是他的死相太吓人,二来是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一样,也许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对他的脸型还有点印象吧。
在浮屠岭,没成家的人死后的第二天就得下葬,但是下葬的时间是太阳落山后,我不能等到那时候,否则月夜降临我自己不敢回家。
回我们明月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老头站在村口向我张望,临近了我才看清是我们村里的风水先生,郭瞎子。
郭瞎子见到我,向我笑了笑,说:“杨浩啊,你回来了,见到那年轻人的尸体了吧?”
我心里奇怪,外村的人死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便点了点头说:“见到了,一个远亲,出了白事儿的礼就回来了。”
“十多年没见了,但是却很面熟吧?”郭瞎子没缘由地说了句话。
我诧异地看了郭瞎子一眼,随即又想通了他的话。我从小学习成绩好,除了小学在浮屠岭待过,六年级之后都是在外面上学的,我是村里唯一考上重点中学的孩子,这谁都知道,好多小学同学都十几年没见了,所以他能一口说中我十几年没见过一个外村的亲戚也很正常。
可接下来郭瞎子说的话我就不乐意了,他说:“你这头顶沾了黑气,怕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哪!”
“去你姥姥的,你才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骂了一声,出于他是长辈我也没当面骂他,再者说郭瞎子孤苦伶仃一个人,一只眼睛还瞎了,怪可怜的,我没好气地说:“一边去。”
但是我车子没走几步却突然想起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天周曼曼被几个流氓拖出去完事后,他们并没有上车,所以那几个人都在车祸事件中活了下来。
而杨宽,像极了其中一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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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又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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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洼村,起先我并没有认出杨宽就是把周曼曼强了的流氓之一,是因为他把自己脸掐得臃肿扭曲,根本难以辨认。我之所以感觉在哪见过并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玩耍过,而是前天在公交车上见过!
本来我还奇怪十几年没见的人怎么可能还有那么深的印象,此时想通其中缘由,不禁背脊发凉。
可是提醒我的郭瞎子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那天他可没在公交车上,难道那几个流氓里有人是他家亲戚,他被告知了那天的事情?
最让我奇怪的就是杨宽的死相,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我隐约感觉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参与根本不敢多有逗留。
很小的时候就听我妈讲深山老林怪事多,所以出完礼我立马就回了村子,郭瞎子却像是专门来提点我一样,他在暗示我这件事会扯到我身上吗?
我回头看向郭瞎子,却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和我妈讲了一遍,一旁的周曼曼也听到了我的话,吓得脸色苍白。
“闺女别怕,山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招了点邪气是他命不好,咱村里有风水先生,小鬼不敢来,干净得很。”我妈见周曼曼吓得不轻,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完又看向我。“这些事情你可别去招惹。”
“我上哪惹去。”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再说哪有什么小鬼,别说出来吓唬小曼。”
本还想把郭瞎子今天说我中邪的事情跟我妈讲的,现在见我妈听风就是雨的样子我哪里还敢讲。
我们浮屠岭这几十年来都相安无事,除了当年进山修路的工人们在山里闹过一阵有鬼的传闻,之后也都没什么事情发生。
杨宽的死并不会在浮屠岭闹出多大的动静,山村鬼事多这是古老相传的谚语,没过几天谣言就会平息。我本想将杨宽是那天公交车上流氓之一的事情告诉周曼曼的,但如今周曼曼已经变相承认是我的女朋友,我怕再引起她想起那天的恐怖经历也就没再提。
可谁知道第二天,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浮屠岭又死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我们明月村的村民。
先前我说过,我从浮屠岭的乡镇小学考到县城的中学后一般就很少回家,所以童年那些跟我是同一所小学的人长大后我多数都不认识,这其中也包括了我们村的一些同龄人。
而这次死的人是一个叫大壮的人。
我记得大壮比我高两个年级,小学的时候还欺负过我,他的脾气很冲,动不动就出手打人。不过他五年级的时候就因为打架辍学不上了。
那时候在村里属他长得清秀,个子又高,干农活也比其它人有力气,因此很多家长都拿大壮跟自家孩子说:“你看看人家大壮,长得人高马大又能干活,再看看你!一点孩子样都没有!”
大壮的妈还说将来浮屠岭的姑娘随便大壮挑,可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死了。
我隐约感觉这事情有点蹊跷,在山村里面,死一两个人没什么,但是接连两天都死人,还是年轻人,这就有点反常了。
我妈从大壮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小声跟我说:“这个大壮的死相跟杨宽的一样。”
“也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眼睛合不上?”我有点害怕地问道。
我妈确信无疑地点了点头说:“还怪吓人的。”
“那我去看看。”我说着就朝村子前头走,我妈叫住了我不给我去,说怕染了晦气,可是想到昨天郭瞎子的话我心里就发毛,我在想大壮会不会也是在公交车上的流氓之一!
当我穿过议论纷纷的村民们看到躺在草席上已经死了的大壮时,我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一时间心里无比慌乱。
第二个掐死自己的人也是公交车上非礼周曼曼的流氓之一!
此刻的大壮张牙舞爪地躺在院子当中,哪有人敢靠近他的。
大壮本来就人高马大,谁都知道块头大的人手脚也大,所以大壮的两只大手把自己的脖子完整地攥在手里就像攥一根麻绳一样,手指僵硬得掰不开。
他的脑袋歪向一旁,看样子喉咙已经被掐断了,他的眼睛完全是充血的红色,舌头也伸出来半截。
大壮的面容彻底扭曲,鼻子和耳朵里都有一些沁出来的血沫子,而我还是认出了这张脸。
大壮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被村里的几个妇女拉着不让上前,在浮屠岭的习俗中,人死之后是不可以在身上盖着白布的,除非是抬上火化车的时候。
一些村民陆陆续续把好奇前来围观的孩子领走,大壮的死相连大人都不敢看,更别说是孩子。
“我听说大洼村也有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小青年死了,就在昨天,听说也是把自己掐死的,大壮怎么也这么个死法哪,肯定是我们浮屠岭闹鬼!”一个村妇说道。
“这不是闹鬼还是什么,几十年前咱山里闹鬼的事情,上点年纪的都知道,快点去请郭瞎子来看看!”一个矮瘦的老头说。
这老头我印象很深,姓王,大家都管他叫王老汉,王老汉是我爷爷辈的人,但是他这个人嘴巴打滑,留不住话,说话时候又咋咋呼呼的,所以我小时候都随着大家叫他王老汉。
王老汉的话让一些老一辈的人都点头赞同,大家都说要去找郭瞎子来。
片刻之后,郭瞎子到了大壮家,他穿过人群看到大壮惨死的模样后,突然脸色大变。
“郭叔,你看咱家这大壮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大壮的父亲问道。
郭瞎子眉头紧皱没说话,王老汉见状就吆喝说:“老瞎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壮这娃死得也太肆耍愕故撬邓邓α耍俊�
“是啊老郭,你倒是看看到底啥情况,我怎么听说隔壁村也死了个小青年,都说是闹鬼,现在闹的人心惶惶的,你是村里的先生,说不得把这事儿弄清楚喽。”一名年长的老头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郭瞎子,郭瞎子也不答话,过了半天才说道:“说出来不怕吓着你们,大壮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邪祟。”
“真有鬼?”王老汉听郭瞎子这么说,咋咋呼呼地问。
郭瞎子挑着眉头说:“我可没讲有鬼,只是说他惹了邪祟,这邪祟有很多种,邪气,阴风,鬼火,冤魂都是邪祟,并不一定是鬼,我是风水先生,又不是神仙,上哪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惹了什么东西?”
“咱家大壮平常除了在地里干活就是去县城玩,山里其它地方都没去,怎么会惹了邪祟哪?”大壮的母亲哭道。
郭瞎子也一脸地愁眉莫展,他说道:“改革开放后咱们村的祖坟都移到村东头的老林地,那的风水好,就是去了也惹不到邪祟,其它地方的土坟早就给平了,除非是什么阴尸地的棺材给哪个不长眼的刨出来了。”
“谁家挖地把老祖宗骨头碴挖出来了吧!”王老汉咋呼道。“那赶紧去找找!”
郭瞎子说:“不用了,昨个听说大洼村的一个娃自个儿把自个儿掐死了我就开始怀疑山里进了邪祟,但是找了一天不是这原因,风水上的事情五花八门,我干了这行几十年也不能一眼就看出来眼下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看病都得望闻问切,何况是风水?我先检查检查这孩子再说吧。”
郭瞎子说完就蹲下来捏向大壮的手腕,令人惊奇的是,也没见郭瞎子怎么使劲,大壮僵硬的手指就从脖子上缓缓松开了。
郭瞎子的手段让一些人暗暗惊奇,先前几个抬尸体的人收了大壮父亲的钱,要把大壮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可是大壮僵硬的手指跟钢筋焊上去似的,根本就掰不动,没想到这个郭瞎子没怎么使劲儿就让大壮的手松开了。
郭瞎子松了大壮的手,又在大壮的下颚上摁了几下,只见大壮伸出的舌头也慢慢缩回了嘴里,只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瞪着,郭瞎子用冥钱纸盖在大壮酱紫的脸上。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样做一点作用也没有,之所以盖上,是因为他看着那对瞪人的眼睛也没拧�
郭瞎子在大壮的身体各个部位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李张老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壮的父亲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