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为夫-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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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叫,蒋渡安,后来,叫覃渡,可是我更喜欢娘子叫我,夫君。”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调笑的口气,但是我却一点的开心不起来。
姓蒋呀。
真是个好听的姓。
“你在五阴村这个庙里,多少年了呢?”
我再问。
他默了一下:“大概,也是八十年了。”
八十年。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我们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他却先我一步问我了。
“娘子知道了喜这些,可够了?”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并未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点头。
还能不够吗。
当然是够了。
我感觉覃渡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已经表示我两之间的关系进步了很大一层。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动了动我的脸颊。
“我能不回答吗?”覃渡笑。
“不是个让你为难的问题,很简单的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强硬了一下,表示覃渡一定要回答。不回答就不行。
他无奈,叫我问。
“如果我跟你一样,死掉了,会不会也成为鬼?”
我想到了之前余飞跟我说过的,阴嫁女嫁给了鬼怪,活不长的事情,心里有些害怕。
如果能够成为鬼魂的话还好,那样我还能守护着我的奶奶。
如果不能……
“你怎么会死。”覃渡的语气很是肯定,拿着我的手,看着我细长的手指,“本座的女人,当然是要好好的活着才对。”
“但是,他们说,跟鬼结冥婚的人活不长,还说我活不长,我本来就是阴命,我克身边的人,你若是跟我纠缠在一起了,会不好的。”
想到我奶奶因为我受了伤,想到我身边的人,因为我一个个的遭到了噩运,我心里的感觉,是怪怪的。
“我是鬼,还会怕你的阴命?娘子,你的命。捏在你自己的手里,你想你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才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若是心心念念自己是个克星,你就会是个克星,懂吗?”
覃渡缓缓的对我说着这些话,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眸里面,全是冷静。
此刻,他不似刚才那本宠溺我,而是像个慈父,严师一样的,教导我。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性在我生命里扮演着这种角色,一时间,说不感动是假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说,我点了点头。
“这下子,开心了吗,没有不高兴了吧?”
他像是逗我一样的,说了下一句话。
我噗嗤一下笑了,点了点头,然后搂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昨晚上那个老妖婆,是陆云的外婆,上次你收拾掉陆云之后,她肯定是跑了,她可变态了。”
“她跑不掉的。”
覃渡说完,手指一勾,就有一颗珠子从外面飞了进来。
不是特别大的珠子,有些像珍珠,但是是珍珠,落在我的手上,我好奇的看着覃渡:“这个是什么呀?”
比珍珠小,比珍珠暗,看起来,怪怪的。
“阴骨。”
他用手指捏起了那颗暗暗的珠子,“是那废物最有价值的东西,没了这个东西,她走不出五阴村,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
“是那老妖婆的骨头呀!真恶心!”
我一下子远离了覃渡的手,在我的理解里,人骨头,是很恶心的。
覃渡笑了,将那枚珠子随手一丢,那珠子就自己飞了出去。
“以后你就知道了,鬼怪的阴骨,乃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塑死人的良品。”
“但是,她还没死的话,这珠子又在你这里,她会不会,找你麻烦?”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覃渡。
覃渡却不以为然的一笑。
“她若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被我取走阴骨了。”
覃渡说着,摸了摸我的头,“昨晚上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该处理的人,我会替你处理掉的,再过几日,你就出村子,这个村子的事情,也该到此结束了。”
“我,我离开了村子,那你呢?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我看着覃渡。
覃渡也看着我,含笑道:“有你的地方就有我,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我希望覃渡说得具体点,倒不是因为我不理解,而是因为,我想在这件事情上,他能够给我一个我看得到希望的答案。
“我会跟着你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见到我不依不饶,他笑了一下,补充。
这下子我才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
这样的话,那我才能放心离开的。
覃渡那么厉害,肯定也是能跟着我的。
我心里小小的欢喜了那么一下,后来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歪着脑袋看着覃渡:“那我的同学,他们呢?他们也能跟我一起走吗?”
我感觉我问出这句话之后,覃渡沉默了一下。
“你想他们跟你一起走吗?”
“想呀,当然想了,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也没有理由,不跟我一起走呀。”
我说了一句,却感觉到,覃渡愈发的沉默了。
我读不懂他沉默的意思,只感觉,他在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好,那他们可以跟你一起走。”
听到这句回答,我的心里才一下子松了口气。
抱着他说谢谢,他顿了一下,跟我说睡觉吧。
我确实是有点困了,之前情绪一直在起伏,如今心里所有的矛盾都解开了,我也能放心的休息一下了。
只是睡觉之前,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得不说,因为心里在乎的越多,我焦虑的就越多,我躺在床上扯着覃渡的手问道:“是不是我睡着了,你就要把我送回去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我不想一睁眼看不见覃渡,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好不容易的一点小雀跃就这样的被击碎了。
覃渡在我背后抱着我,伸手摸着我的额头:“今天问题问多了,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只是无奈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我也没有失落多久,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身体好像也像是沉入了水底一样的起起伏伏,这一夜,我总是想醒过来,但是却怎么都睁不开我的眼睛。
直到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我才能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我住的那个房间的床上的,四下都有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面。
果然,覃渡还是送我回来了。
我身上盖着被子,但是还是觉得很冷。
什么时候,这个房间这么冷了。
而且还是六月的天气,不应该呀。
我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一样的疼。
我这是怎么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火炉一样的烫。
这是,感冒了呀?
我一时间有些崩溃,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感冒了。
我感冒的时候,体质是最阴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招惹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的时候。
有些东西,我的肉眼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感觉出来,他们就在我的身边。
我浑身一颤,咳嗽的时候,觉得身上的肉,更加的疼了。
每次感冒,我都要半个月才能好,并且这本个月里面。干啥都不得劲儿,就感觉人死了一遭一样。
怎么会,从覃渡那里回来就感冒了呢!
我有些无语,伸手从我放在一边的背包里面去找感冒药。
还好我先有防备,准备了一些感冒药在我的背包里的,还是特效感冒药,希望能见效快一点,让我好受一点吧。
我寻了那一盒药出来,刚从背包里拎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药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弄湿了,被我拎在手里,都在滴水。
我脸色一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些生气的把手里的药盒甩开了。
“沈嘉,我已经答应了要帮你,你犯得着这样跟我闹别扭吗?”盒子上滴出来的书还带着水腥味,分明就是沈嘉又在作怪了。
我有些无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肯定是昨晚上覃渡将我送回来之后,沈嘉就来了,还不知道带了什么东西到房间里来,活生生的把我给冻感冒了。
而且还不让我吃感冒药,这沈嘉,真是要作死呀。
只是,我这一声不悦的呵斥之后,房间里面依旧是死寂一片,只是四周的温度在这个时候倒是暖和了起来。
“我会帮你处理好你的后事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跟我猜测的那个人可能是有关系吧,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以去找她,我没意见。只是,你能别折腾我了吗?”
说完,我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一阵。
真的,我感冒了,真的是要命的难受。
咳嗽的感觉就感觉是能咳出血一样的。
空气里面死寂一片,甚至是连外面都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突然听见了滴水的声音。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还算清脆,回眸,就看到了一面墙上面正在淌水。
肯定又是沈嘉的恶作剧。
我心中明了,不怕,但是越看那水印子越是有疑惑。
因为那水印留在墙上的痕迹,像是很大的字迹。
墙是我左边的墙,我从床上起身,站起来,才看清楚那一笔墙的全貌。
果真是字。
像是特大号的毛笔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没有力气的人写下的一样。
“带着她走。”
我低声的念出了这四个字。
带着她走。
是什么意思?
我可能是感冒了,脑袋不灵光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偏偏的,在我不懂的时候,那四个字突然消失了,又变成了两个字。
“快走,跟她走。”
又是快走,跟她走。
我伸手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脑袋不灵光,这个也想不明白了。
沈嘉说,带她走。
她。
她。
韩斐!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然后看着墙壁上的那几个字,连贯起来想就是,让我带着韩斐走。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替你处理后事吗?带韩斐走,是几个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扶住床才能够勉强的站住。
头晕,又气短。
妈个比的。
“你给我说清楚呀,不是要把你埋葬了你的怨气才能消下去吗,你让我带韩斐走,是什么意思?”
“喂,沈嘉,你给我说清楚!”
我觉得,大概是沈嘉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危险。不想要韩斐在这里遭受到不测,所以,才让我带韩斐走。
只是,在那之后,不论我怎么呼唤,整个房间里面空寂得就像是一个死地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了。
墙壁上也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字迹。
连那个几个水渍的字迹都消失了。
窗外阳光旺盛了起来,这个房间的寒冷,也彻底的消失了。
我得不到回应,颓废的坐在了床边。
脑海里什么都想去想明白,但是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该死该死该死的!
“周雯渔,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懒人,还不快给我出来!”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捶门的声音。
没错,就是捶门的声音,以及秦白雪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我有些不想搭理她,但是她现在还是我们支教队伍的带队老师,我不搭理她,她不痛快,也给我不痛快。
等到以后回学校了,她带出去的队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我撑着身子。走到了门口。
发现我的门是从里面反锁住的,难怪秦白雪这个女人今天没有破门进来,门锁着,她想破也不行。
我打开房门,秦白雪扬着准备锤在门上的拳头毫无误差跟迟疑的,一下子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本来身上就很痛,被这一锤,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易安安站在秦白雪后面,见到我跌倒,没有一丝要扶我的意思,倒是挑眉看着我,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
我咬牙,撑着身子站起来。
“秦老师,都这么地步了,我们还要早起干什么,支教?请问支教的学生都要死没了,你还不死心吗?”
我也不示弱,照着秦白雪就怼了一句。
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