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来仪-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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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都清楚却还是愿意做,可想而知你的恨有多深。”
“你们也恨太皇太后不是么,凤夫人不是有仇必报么。”
景帝仪挑眉,她是想把他们拖下水么,可是他们从来不是一艘船上的人,拖不动吧。于她而言恨这个字眼太重了,换讨厌二字适合些。
“我知道凤夫人擅用毒,就连我们扶戚第一的勇士都被你的毒折磨得成了软骨头。”
景帝仪纠正道,“他本来就是软骨头,别把什么都推到毒上。反正找到理由,故意把画弄脏也好,说是寻到一幅更好的也好,把画换了吧。趁着她眼睛看不到趁着她还没想到是你,反正她也已经中毒,太皇太后年岁大了,身子骨比不得从前,太医又看不出症结,无非开些止咳的方子。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黎双冷笑,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不想太皇太后死得太过舒服了。
这画只要再挂上半个月,中毒更深些,她就会更痛苦,比俱五刑还要难受,若是不帮她,那她做什么也与他们没有关系,“多谢凤夫人一番金玉良缘。”
景帝仪见她完全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也就不说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四章
(全本小说网,。)
这理由编得不错,想飞上枝头,以她婢女的身份只能寄希望于太皇太后,听着很合理,她是不是也是以这样的理由博取太皇太后的信任的?“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你以为隔得久了,当年的事没人想得起了,所以你就光明正大去找尚书令府的下人。”
黎双提醒自己要保持镇静,“我不过是去喝碗甜汤。”
景帝仪笑,“我还没说哪个呢,你就知道我指谁了?”黎双愣住,每回总是轻易被景帝仪套出话来,景帝仪道,“就你这‘道行’,太皇太后是眼盲了,心盲没盲我就不知了。”
景帝仪提醒,“她当初怎么对付尚书令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比我的慈悲,她如果发现是你在画像上下毒,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付你?剥皮拆骨都是轻了吧。你不担心牵连旁人么?”
黎双道,“我如今已经不是王子的婢女了,扶戚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又有康怡公主的关系在,就算我出事,皇上也不会动他的。”如若她打算借此要挟她,就不必白费心机了。
“与你日日相伴的是十皇子,可是你最先想到的却是宗政。那又何来痴心一说,不觉得讽刺么?”她终究不过是利用现在的身份接近太皇太后罢了。
黎双知道景帝仪若想拆穿,刚才在里边就已经说了,反正她也猜中了七七八八,索性都与她说,满足了她的好奇,她也不会再缠着她了吧,“凤夫人知道画是谁给我的么?”
“我知道啊。”这画她见过,只是当时还真的只是一幅画,如果她没有猜错,画给黎双后,她又在原画上覆上一层颜色,她在颜料里头动了手脚,“他既然能给你,自然有自保的法子,哪怕事情败露了也不会牵扯到我们。他没有和你说过么,这是个笨办法。”
黎双垂眸,凤靡初有说过,这是下策。其实她可以等,可以等更好的机会。
范雎为了报仇可以等十年,凤靡初为了报仇同样也能等十年,可是她不想等。
她想用最快的方法,哪怕这个方法冒的风险要更大。
景帝仪道,“这么笨的办法总不会是我家那位想的吧。”
“画是我求的,起初他没有答应我,可是后来苏锦劝说平乐公主将你们的孩子带进宫,这画就到了我的手上了。”太皇太后信佛,她便由此下手,这也算因果轮回的报应,她和凤靡初的交易很清楚明白,她只要画,后边的事成与不成都与凤靡初无关,她也知道若是败了,凤靡初是不会顾她死活的,“他是想借刀杀人,我就是那把刀子。”
“你心里都清楚却还是愿意做,可想而知你的恨有多深。”
“你们也恨太皇太后不是么,凤夫人不是有仇必报么。”
景帝仪挑眉,她是想把他们拖下水么,可是他们从来不是一艘船上的人,拖不动吧。于她而言恨这个字眼太重了,换讨厌二字适合些。
“我知道凤夫人擅用毒,就连我们扶戚第一的勇士都被你的毒折磨得成了软骨头。”
景帝仪纠正道,“他本来就是软骨头,别把什么都推到毒上。反正找到理由,故意把画弄脏也好,说是寻到一幅更好的也好,把画换了吧。趁着她眼睛看不到趁着她还没想到是你,反正她也已经中毒,太皇太后年岁大了,身子骨比不得从前,太医又看不出症结,无非开些止咳的方子。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黎双冷笑,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不想太皇太后死得太过舒服了。
这画只要再挂上半个月,中毒更深些,她就会更痛苦,比俱五刑还要难受,若是不帮她,那她做什么也与他们没有关系,“多谢凤夫人一番金玉良言。”
景帝仪见她完全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也就不说了。
凤靡初放下帐幔,景帝仪从枕头边摸出莲子糖来,自己吃了一颗,喂了凤靡初一颗,凤靡初算是知道音音爱在床上藏吃的是和谁学的了。景帝仪伸手往被子里摸着,摸了一会儿摸出一本书来,“孕妇不能伤神,字太小了,念给我听吧。”
他上了床,景帝仪自觉的挨了过来,把书递上,凤靡初接过,这是一本杂记,写了地方风景风俗和各种有趣传说,“从哪开始?”
景帝仪翻到书的中间页,指了指肚子道,“他虽还没出世,但你念他也是听得到的,只当提前给他启蒙开智了。”
凤靡初笑道,“启蒙开智是不是应该换一本?三字经弟子规是不是好些?”
不好,因为她不想听,“念吧。”
凤靡初语速不快不慢的读起来,景帝仪把头搭到他肩上听,听到有趣的还会让他倒回去念,渐渐的,阵阵倦意袭了上来,景帝仪打了个哈欠,眼皮子也重了,“下回睡不着,我再让凤哥哥给我念书好了。”这语调轻飘飘的十分适合临睡前听,难怪音音喜欢睡前听他说故事。
凤靡初道,“若是困了就睡吧。”
她调整了姿势,在他肩上蹭了蹭,“你什么时候知道黎双的身份的?”
凤靡初把书合上,放到床前的小凳上,“宗政回扶戚时和我有提起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我就让人去查了,只是事情隔得太久,线索又太少,也是后来她频频和那两母女接触,由此着手才查到的。”
“颖寿曾和我说看到黎双偷偷拜祭亲人,似乎是九月二十,只是日子她也记不太清。”她估摸着黎双的年纪,把十六十七十八年前一直到二十年前九月帝都发生的大事都叫人查了,只是事情太多了,她没办法确定是哪一桩,“我的好奇也算是解了。”
凤靡初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发鬓,“小姐今天进宫见过太皇太后了吧。”
景帝仪懒懒的回应,“嗯,连杯热茶都没让我喝就把我给赶出去了,看到我就像看到妖魔鬼怪,凤哥哥你说有我这样好看的妖魔鬼怪么。”
凤靡初轻笑,“自然是没有。”
“我劝她把墙上的画换下。”
“她不会听你的。”他和黎双都是灭门案的遗孤,心里的想法大致是一样的,当初他千方百计的活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黎双想尽办法的留也是为了一个目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五章 糗事
(全本小说网,。)
她扯了扯虎头帽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小孩子戴上还真是虎头虎脑逗趣得很,不知道当年婶婶送给音音的那顶镶有银点翠帽花的小帽子还见不见,“我和你虽说打赌,也是公平公正的,不是让凤哥哥选的么,选对选错全凭天意做主。”
她胡闹的把那顶虎头帽戴到凤靡初头上,还故意取笑说好看,凤靡初无奈的摇摇头,由她摆弄,反正不是往他头上插花就好,也懒得反抗了。
小厮领着崔护和十皇子进来,崔护看到凤靡初的样子,玩笑道,“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看也未必,我们凤大人不管穿什么戴什么,即便是小孩的帽子,都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凤靡初淡定的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崔护拿起那小小的虎头鞋,“做得倒是精细。”
景帝仪道,“哪有凝香院的姑娘手绢上绣的花精细。”
崔护打哈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刚才在街上遇见十皇子,见他一个人,反正也是无聊就约过来蹭个饭吃,不介意多添两副碗筷吧。”
景帝仪让人去厨房吩咐多做几个菜。
她还记得崔护说过,凤靡初、崔护、老十,过去他们三关系不错的,只是随着凤靡初权势越大,老十和他们反而不怎么往来了,这态度是避嫌,只在府里摆弄花草书画,也不热衷参与朝政,就做个闲散王爷。
崔护关心道,“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景帝仪笑道,“怎么,已经备好礼了么?”
崔护道,“那是必须的。对了,音音什么时候回来?德懿可想她了。”他们也真是,居然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离了爹娘,去那千里之外的南蛮。
凤靡初道,“岳父岳母想多留她些时日,就当为我们尽孝吧。”
景帝仪见老十一语不发,“十皇妃不陪着么?”
崔护拍了拍十皇子的肩,说话和态度倒是没有因为这些年十皇子刻意疏远而变化,“十皇妃很是得太皇太后的喜爱,几乎日日招进宫中陪伴,他没了媳妇陪,这不只能傻乎乎的一个人在街上逛了。”
十皇子笑了笑,凤靡初问他,“下局棋么?”
十皇子点头,“好啊。”
凤靡初让人去把房里收的那套冷暖玉棋子拿到院子里去,凤靡初喜欢下棋,棋逢对手是一件乐事,所以他一直想和景帝仪下一局,奈何景帝仪不喜欢下棋,这么多年也只和他下过一局,没分出胜负棋局就被打断了,她也不肯再继续了。
后来有了音音,景帝仪索性提议让他自己教出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凤靡初倒是觉得是个好提议,便教了小丫头规则,音音聪慧一学就会,只是她年纪小坐不住,玩了两日就腻了,觉得还不如爬树掏鸟蛋好玩。
所以这套棋放在房里许久没有摸过了。
崔护坐在一旁看他们二人对弈,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一盘棋还没有下完,他也没兴趣再看了,他扭头,见景帝仪在喂鱼,他坐过去念道,“不就一颗棋子嘛,还得琢磨老半天。这一局下完估计太阳也要落了。”
景帝仪瞥了一眼棋盘,老十的棋艺算是皇子里头最好了的吧,懂得观全局,不会急进,也不会一味退避,她的凤哥哥与其他人下棋都会让子,只用六七分精神对付,可一心二用,和老十下棋倒是认真,“若是太阳下山,那就在这连晚膳都吃了再回去呗,哪一回你来不是美酒佳肴招待?”
崔护笑道,“那我倒也不亏。”凤府的厨娘厨艺可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好的,大江南北,米膳甜点粥品小吃全都会做,“德懿自从吃过你们家厨娘做的蒸糕后就一直说想再吃,能不能把做法给我,我回去让厨子照着做。”
景帝仪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使坏,“这可是人家拿手绝活,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给呢。”
崔护这一回倒是难得聪明,听出了关键,“那如何才能叫不随随便便?”
景帝仪道,“随便玩个什么游戏,我输了就让厨娘把做法写给你,若是你输了,你与凤哥哥认识那么多年,总知道他一两件糗事吧,你就说一件他的糗事给我听就好了。”
凤靡初执白子的手顿住。
景帝仪道,“我家凤哥哥不是天纵英才,年纪轻轻就已声名远播了么,年少轻狂总是人人都有的吧,有没有和人家斗过诗输了,或者酒量还不如现在好时发过酒疯在酒楼大吵大闹之类的。”
凤家的家教严得很,这种丢人现眼的傻事凤靡初怎么可能做,但是崔护听了景帝仪的话,还是大笑道,“靡初,原来你媳妇是这般看你的。”
景帝仪问,“你敢赌么?”
有何不敢,输赢他都不吃亏,崔护问,“赌什么?总不会像小孩子玩的接石子,踢毽子吧。”看了看她的大肚子,玩这些他也胜之不武啊。
景帝仪道,“挑你拿手的吧,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无非就是逛青楼逛赌馆,摇骰子或者玩牌九好了。”
崔护道,“这可不是我拿手,是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