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来仪-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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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了摆手让阳春白雪她们退下,水波不兴的反问了一句,“你们将牧笙平乐牵扯进来时你见我有去陆府和你们兴师问罪么?”
如若平乐没有将香囊送出去,那个里边藏了布防图的香囊又会不会成为陆赋对付湛王府的工具?
她抚了抚袖口上银线绣成灵芝,漫不经心的道,“我从前一直教导牧笙,笨的人就是被利用的,如若不想被人随意的搓圆捏扁,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聪明。平乐她的蠢是无可救药了,可陆姑娘不同,她蕙质兰心,难道就一点没察觉香包有问题?”
敬桃说过,陆梦怜把香包给平乐时,表情很是犹豫。只是平乐以为这份犹豫来自陆梦怜的良善,她不想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于是平乐二话不说拍了胸口打包票一定会把香包送到凤靡初手上。
平乐那丫头,之前和胡大李二待久了,听他们说多了为兄弟两肋插刀之类的胡话,也真把自己当江湖儿女义字当先了。就算是要得罪她这个婆婆,也要帮陆梦怜。
陆存熙道,“香包并没有给姑娘带来任何伤害损失。”
景帝仪点点头,“所以陆姑娘一根头发都没少。陆公子放心,香包里面放了什么我是一句都没和平乐说。我还记得平乐有回跑到陆外大闹,当时陆夫人说过些话,原话记不得了,意思大抵是与平乐结交的无非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趋炎附势之辈,若没了这层身份,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其实这话用在陆姑娘身上何尝不是。陆姑娘也只有平乐这么个朋友吧,这么多年的情谊破坏了也可惜的。”
她见陆存熙站了许久,他旁边就是张石椅,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陆存熙不坐,她也就随他,出去别说她缺了什么待客之道就好。
他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眼透出些清冷。景帝仪将他妹妹拿来做挡箭的盾牌,即便明白易地而处他也会用这样的法子,但那是他妹妹,怒气削弱了他几分平静,如景帝仪说的,他确实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姑娘行事从不给自己多留条路么?”
她含笑,“多留条退路让你们堵么,陆赋明摆着要报复了,若是给他逮到机会,肯定也是要赶尽杀绝的,换了你,你会怎么处理?”
“我会以和为贵。”
“楼外楼是怎么回事?我府里遭刺客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叔叔带着一群人到城门口安我一个欺君犯上的罪名又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的。你现在来和我说以和为贵。”
陆存熙见她这般不当一回事,上前拽住她纤细的手腕。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只觉得刺目,他知道这只镯子是谁送她的,“我爷爷已经动了杀意。”
她反问,“他难道不是一早就对我动杀意了么?”景帝仪挣开他的手,徐徐道,“陆公子,我想你得弄清楚一件事。我会怎么做,取决于你爷爷。之前种种陆赋若是愿意一笔勾销,我答应。他若是不肯就这么算了,我也奉陪。斗谋略,我未必敢自负的说能斗得过他这位长辈,可是比狠毒,他老人家是一定比不过我这位晚辈。”
陆存熙压着嗓子,声音低沉而压迫,“姑娘这样难道不觉得自私么,你有为陈牧笙和平乐设想么。”
她耸耸肩,对他的威胁并不在乎,“他要对谁动手就动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湛王府上下,哪怕你脚下踩的一块石头都是我的东西。我自己怎么处置折磨虐待都得,但别人插只手进来我就不乐意了。你回去转告陆赋,我最喜欢就是加倍奉还,他要是夺走我一样东西,我就抢走两样,看看最后谁更吃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章 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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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瞥见白雪又领了人来,仔细一瞧,并不是陆梦怜,而是老五。景帝仪想着要不就不来,要来就挑了同一个时辰来,她话都没能说完。白雪做事谨慎,知道老五如今鱼跃龙门身价百倍,他来到府上,自然没有叫未来天子等人的道理,这才会陆存熙没走,又把客人带过来了。
景帝仪将话打住。
陆存熙转过身,五皇子如今已经不再仅仅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是即将的天子,即便他对那份诏书起疑,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景帝仪慢吞吞的要从椅子上起来。
五皇子道,“姑娘不必多礼,先皇在时既然许了姑娘不必守那些繁文缛节,以后也会是如此。”
五皇子看了陆存熙一眼。
景帝仪轻叹,换上忧心忡忡的神情,“平乐心情不好,我请了陆姑娘到府里和她做个伴劝慰劝慰,也是我疏忽了,陆姑娘是陆府的掌上明珠,在我这住了这么多日,陆大人他们怎么能不记挂呢,陆公子是特意来接陆姑娘回去的。”
老五坐下,一言不发。有些话不能当着陆存熙的面前说,而那些可以说的,无关紧要的话题,他素来和陆存熙没什么交集,若是突然说又怕不自然。
陆存熙也沉默,一直到下人带了陆梦怜来。
景帝仪让人送这对兄妹出去。
临走时陆梦怜还怯弱弱的瞧了景帝仪,景帝仪对陆梦怜笑道,“下次再到府里来玩,这一回招待不周,下一回再来我定会好好招待陆姑娘的。”
陆梦怜欠了欠身。
五皇子在宫里也见过陆梦怜几回,陆梦怜年轻貌美,又是嫡出,他知宫中好几位皇子对她有意,他并不想惹来什么麻烦,对陆梦怜也不抱什么非分的想法,所以总是远远的看,只觉得她与书中只可远观不可近渎的荷花一般清丽。
头一次离得这样近,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景帝仪珠玉在前,倒是觉得陆梦怜的容貌并不如之前想的惊艳。身上有股娴静气质,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只等陆家兄妹走了,景帝仪这才话里带刺道,“还好五皇子今日没带着剑来,不然我可不敢靠近你一丈之内。这花花世界我还没看够,还不想死。”
五皇子想起当日曾持剑,口口声声要她偿命,好在没铸成大错,他道歉,“是我误会了姑娘,凤大人已经和我解释过。今日来,一是赔罪,二是多谢姑娘。”
景帝仪先是道了句受不起,然后提醒,“我哪有什么需要你道谢的,先皇对你寄予厚望,将江山的重担交托给你。你要道谢也是要和先皇道谢。”
老五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不知她怎么动的手脚,让那份诏书上面留了他的名字,他问凤大人,凤大人也只是告诉他,已经过去的事没有追问的必要,他该着眼的是怎么坐稳那位置,因为这个中或许还存着变数,“姑娘说得是,我是该好好谢谢先皇。”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皇位他得来并不光彩,和当年伪帝乱政抢夺皇位不择手段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从未想过同室操戈血洗皇庭,就算他做了皇帝,也不会以防万一对自己兄弟下手。
“我想恢复平乐的身份,牧笙,让他做个编修实在是屈才了,我想让他……”他说着他的打算,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尤其牧笙又是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六部之中户部和兵部现在都有陆赋的人,他想让牧笙也入兵部与之抗衡。
景帝仪抬起手来,制止他继续说,“凤靡初才是你的军师,我不是,之后你们要怎么安排,没必要告诉我。至于牧笙,入仕途是他自己选的,后面要怎么走也还是他自己选。”不过他今日来了,倒是有件事要他做的,“太后现在沉浸在丧子之痛里,有很多事她还不曾仔细想。可一旦她回过神来叫人开始调查,这事,皇后也牵涉其中。你觉得皇后瞒得住么?”
自然是瞒不住,五皇子没有接话,思忖着她下一句是不是要怂恿他灭人伦杀了嫡母,这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景帝仪笑了,不是她看轻他,只是叫他割轮轴这样的小事他都做不好,“你现在还做不来杀人的事。皇后一心向佛,虔诚之心叫人动容,只是她是皇后,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一国之母出家为尼的先例,她自然也不能。但在宫里建佛堂,叫皇后为驾鹤西去的先皇诵经,为国运祈福,不叫宫里那些琐碎事扰了她,这样的小事,你应该还是能办得到的吧。”
五皇子吃惊,“你是要我软禁皇后?”
怎么会是软禁,她说得有那么叫人难以理解么,“皇后在宫里想去哪就去哪,没人能夺了她的自由。我不过多增一重保障,也是为了皇后设想,她老应付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应付那些无谓的人,那会影响到她修行的。所以那些无谓的人,能不见就不见吧。”
这次他听懂了,她是要他下旨意,不许皇后和太后再见。可是皇后是太后的侄女,他拦得住么。
景帝仪道,“以后你说的每一句,别人只有听的份,没反驳的余地。哪怕太后,太后年纪大了,退居凤殿就该安心的养老。”
景帝仪观察着老五的反应,他经历了那些变故,处事是比之前好些,但也仅此是好些。他得过且过被他浪费掉的那些日子,文韬武略才智手段没一样是学得好,本来就比其他人落后太多了。
只是变好些是不够的,她把他捧上这个位置,他就要在最短时间里适应这个新身份,才能应对那些射向后背的暗箭。
她道,“你以后坐上那个座位,高高在上,以前看不起你的,得罪过你的,有求于你的,他们全都站在底下听你的命令,你让他们说话他们就说话,让他们闭嘴他们就闭嘴。你是打算以后上朝或者议事都像刚才那样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五皇子已经习惯景帝仪说话方式,不同于其他人对他态度骤变,她若也像那些人说话轻声细语诚惶诚恐,他估计就会像刚刚,不懂怎么接话,“我已经在和凤大人学习治国之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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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抱佛脚,这治国哪是一时三刻能入木三分融会贯通的学得来的,“我曾经问过你将来你想做什么,那时你答不出来,现在能答出来么?”
五皇子低头想了一会儿,那些原先只能压在心里的话,如今他能毫无顾忌的说了,他郑重道,“我会做一代明君。”
她话里有话,“好好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吧。”五皇子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景帝仪只道现在不明白不打紧,总有一日他是会明白的。
……
今年入冬得早,未到十二月,帝都就下了第一场雪,一夜间银装素裹,百花凋零,唯有顾影自怜的梅花香气清幽姿态冷傲。
寒杏从柜里取出冬衣服侍景帝仪换上,搭配绒毛滚边的褂子,给景帝仪梳了垂头髻插戴景帝仪最喜欢的黑木檀梨花簪子。
阳春捧着铜雕锦鲤手炉过来,景帝仪道,“不用。”她嫌那东西里头燃着碳,味道呛,何况她也还没体虚到手脚发寒需要这个。
阳春把手炉放到桌上,离先皇登基已经过了四个月,这四个月里陈牧笙官阶连跳几级,升至了兵部侍郎。
阳春道,“奴婢经过少爷的房间时,听到少夫人在房里唉声叹气,都要把树上的积雪叹下来了。少爷连着三日没回府了,总是皇宫官府两头跑,就是不沾家。”
景帝仪道,“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以后还有得她叹,当是提前适应吧。”
寒杏拿了铜镜来,让景帝仪看看妆容是否满意,寒杏道,“如今除了凤大人就属少爷最得皇上宠信了,男儿当以事业为重。为了社稷而忘小家,这也是造福黎明百姓。再说了,忙于公事也总比其他那些官员周旋在红粉堆中的好。”
阳春点点头,倒颇为认同寒杏这番话,“那倒是,也是小姐教导得好。少爷仁义孝道,对少夫人又是一心一意,光是不拈花惹草这点,少夫人能嫁给少爷真是很有福气了。”
景帝仪扫了一眼铜镜,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不是浓妆艳抹就得,“真是我教导得好?我还以为牧笙不敢三妻四妾,是怕了平乐这只母老虎。”
阳春道,“少爷怕少夫人,少夫人还不是怕小姐。”
景帝仪挑了枚银戒戴上,“谁让她命坏做了我儿媳妇。”
凤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曹洛见大门开了,景帝仪走了出来,便提醒,“大人。”
凤靡初挑起帘子,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来,他的手刚抱着手炉暖着,十分暖和。景帝仪握住,凤靡初将她拉上马车。
“凤哥哥,你这身子骨真是要练练了,穿得比我这姑娘家还严实。”见他一脸倦容,“又通宵达旦了?不是十来岁的小伙子了,这把年纪了还真不怕操劳而死。”
凤靡初道,“听闻陆平昭出殡时,从小姐府外过了。”
景帝仪并不气恼,平心静气的说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