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难宠:太子乖乖吃药-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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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阳大师的徒弟,山谷里的客人,了解千阳大师的喜好,又得千阳大师的喜爱,还是前几日来的。这人不是左木潇是谁?
我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放出了消息,我知道,他应当很快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来见我了。
我没有同望竹说我早在几日前的那个夜里便已经见到过他了,因为那样,纵然我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让他说也依旧会不仅我会多思多虑,望竹也是。
现在在山谷里的日子一点点过去了,我的生活渐渐的变成了一种习惯。一天好像都比一天都要快,而且每当千阳大师说我身子好了一些后我总是能高兴很久,三日不吃肉,偶尔吃那么一块肉也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我什么都不用做,我什么都不用想,我只需要好好的躺着好好的养病就好了。这样的日子,其实对于一个习惯了忙碌,习惯了害怕,习惯了担心的我来说不能更好了,可是……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太多次,也会腻的,好像我不多想就这日子就枯燥乏味的过不下去了一样。
我并非是过不下去了,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是人,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我也有我想的人,有我所爱的人。时间过得越久,我就会越想他们,而我爱的人……我会更加更加的想念。
因为想念,所以会衍生出更多的想法,对他们的祝福也好,对他们的期盼也好,对他们的担心也好,都会有。
而当这些想念掺杂了皇族的利益在里头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复杂,所以……这就成了千阳大师口中的我也真真正正一直都在的“多思多虑”。
第567章 辛酸
左木潇来找我,是第二天的下午,我午睡醒来的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他撑头坐在离床老远的茶几旁望着我,我不禁揉了揉眼睛,在确认是他没错之后,我嗤笑了一声,用刚刚醒来的乌鸦嗓呀呀道:“你还知道要来找我?”
他笑了笑:“你也别太怪我,我这几日也不容易。”
我将被子盖了个严实,并非有起床的念头,懒懒的翻了个身侧躺着问他:“怎么不容易了?”
“就我那个师父……这几个月来,有你好受的吧?”他问。
我对此深有感触,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千阳大师他……很严格。”
“对!严格!”他苦涩的笑了笑。“魏南是怎么修整我的你也见过。他就算再心狠手辣一点,也都是讲道理的,也因为他讲道理我总能找到空子钻,所以日子过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就算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看……我这不还是可以偷偷的跑出来么?可是啊,我师父他老人家……魏南和他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温柔太善良!他首先就是不讲道理的,所以我一点儿空子都不能钻,日子也没法过下去了。可是……就算日子没发过下去了,我师父他还是我师父……我连逃跑都不可能啊!”
左木潇一面喝着摆在他面前的热气腾腾的苦药一面苦涩的跟我说着他这两日被千阳大师摧残的过程。
他当晚见我的时候是他初来药老山谷的时候,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还未去见过千阳大师。是因为他想我胜过想千阳大师么?是因为他走错了方向么?不是的!是他……不敢一上山谷就去找千阳大师,因为他知道,一见到大师,他就会很惨很惨,就算他已经提前备好了厚礼也还是会很惨。
后来,他……果然很惨。
首先,他还未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还未将厚礼拿出来就被千阳大师按着把脉,一把脉就是一整个上午……他不知道千阳大师的手酸不酸,反正他的右手是酸跟醋一样了。
把完了脉,他也就差不多是死翘翘了。他身子究竟有多糟糕,这些年来他作息多么不规,这些,千阳大师几乎全都给把到手了。而后……他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喝药、喝药、喝药,左木潇说,他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的药,也不知道他喝的是什么药,只记得……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的舌头好似都能自动发出苦味一般的苦涩着。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先是过去了三天,而后……他就开始了半天暗无天日的喝药半天对着千阳大师的臭脸汇报近些年来的作息情况还有他家中媳妇的情况……
一直喝一直喝,一直汇报一直汇报,一直到第五天,左木潇终于让千阳大师稍稍满意了一些。他松了口气,顺便将已经备好的礼物给了千阳大师…。。。果不其然,那一株花了他一半多人脉得来的天山雪莲还是很有效果……
而后,他借着千阳大师对他暂时松了手,借着千阳大师暂时的开心劲儿,跟他提了要来见一见我的请求……千阳大师臭着脸让他又喝了两碗药后便同意了。
于是,他终于跨过了那一片辛酸,正大光明的如约来找了我。
第568章 山谷里的又一个我
左木潇先是将他这段日子如何休养,在哪里休养的,还有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与我说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他一开始,就承认了自己确实是进入了一段病入膏肓的时期,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乖乖就死,可奈何……他身边儿的那十几个江湖术士都将他给救了。
然后,他就被捆上了绳子送到了一个一年四季都下雪都冷冰冰的地方,这个地方……也离金丝国很远很远。他没有了家财万贯,没有了美人相伴,身边儿就跟着两个媳妇和十几个老婆……还有每日每日的喝苦药,每日被死死的按在床上不准起来。
那段时间,他也常常昏睡,有时候是昏死过去的。他说,有那么几次他甚至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然后死着死着他一个不怕死的人,都开始怕死了。于是他就真的开始乖乖吃药乖乖修养,这……倒是和我有几分相似。
大概也就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体状况才得以改善可以让他出来……可奈何他身子刚刚好的时候是六月,烈日炎炎的六月,他身子最受不住的六月。所以,哪怕他已经调养的好的差不多了也才要熬到这个时候才出来。
听着听着,我不禁叹了口气。都是死过的人,都是被病痛折磨的害怕死亡的人,所以乖乖吃药乖乖修养的人……左木潇的那些感觉,我都再清楚不过了。我确实很痛苦,而一出生就被判定了英年早逝的左木潇只会比我更痛苦。“可是,现在天渐渐的凉了下来,你不是可以出来了么?为什么不让魏南带着你出来?你一个人出来……身边儿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自己身子怎么样没点儿数么?”
左木潇摇摇头,噘嘴道:“不不不,我就是因为心里太有数了才敢让自己出来的。我直到我现在的身子是适合出来的,也知道……魏南不会让我轻易出来的,所以我才要在这个不冷不热的时候出来转悠转悠,冬天,是最好养病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候的。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回去的。”
我又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左木潇反问我:“你呢?这些日子,到底修养的如何了?”
“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的。”我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一声,“你身边儿有江湖术士,我身边儿有千阳大师。你身边有魏南,我身边有望竹!!!”
他一愣,随即朗声大笑:“那我身边儿有两个媳妇儿……”
说着说着,他便不继续说下去了。我知道,自从我醒来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的脸上就是带着笑的,可现在……我也不笑了,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不自在的笑了笑,轻声道:“姚药,都会好的。”
“还会有这个机会么?”
左木潇想了想,回答的很诚实:“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苦涩的笑了笑,终于还是微微颔首:“好吧,那也还是谢谢你了,左大哥。”
我看着他脸上勉强的笑容,我看着他眼睛里的迟疑,我看着他欲言又止、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嘴,我知道,他是知道的,也想让我知道的。
可和千阳大师说的一样,现在的我啊,还是养病最要紧,其他的……我都不应该让自己知道。哪怕,我有多想知道,哪怕,我有多想念他。
左木潇到底还是一个圆滑的商人,他很快便将我们的之间的话题不动声色并且十分自然的调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们仍旧和从前一样相谈甚欢,聊什么都觉得很投机。
又聊了一会儿,望竹将做好的点心端了上来,和点心一起被端上来的还有望竹特意为他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调制的一碗汤药。望竹说,这汤药一点儿都不苦,喝着很像是女子都爱喝的甜甜的牛乳茶,但是对左木潇的身子是有益处的。
左木潇尝了尝,果然赞不绝口。“望竹姐姐,原来……你还是疼我的。”
望竹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满是对不懂事儿子的怜惜:“可不是么?左家公子知道照顾太子殿下,知道照顾我们主子,知道要孝敬师父,却从来……都不记得要照顾一下自己。所以奴婢,只好好好的照顾一下您了。”
说完,她便撇撇嘴关上门出去了。
左木潇指指望竹方才离去的方向,问我:“她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我笑道:“我不听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望竹手里倒腾出来不苦的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喝着你手里的宝贝‘牛乳茶’就知足一点儿吧。”
那天,我们一直聊到了晚膳时分。他也犯困,最后半侧躺到那张贵妃椅上一面休息一面对我说着话。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病患吧,我们之间,好似是有说不完的话。
望竹在一次推门而入的时候已经是端着食盒的了,这天,她特意准备了两个食盒。多了一碗饭,也多了几道菜。左木潇和我一样吃惯了苦滋滋的药膳,偶尔吃一吃望竹做的药味并不浓重的也是一样入了药的药膳竟然津津有味的。一面吃一面夸望竹厨艺好,把望竹一个一看到他就没好气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想,望竹也是很喜欢左木潇的吧。她能说出左木潇是一个愿意对身边儿所有人都好却不对自己好那便说明她是气他也是懂他的,她并不讨厌左木潇。
在金丝国的时候,我便是这样以为的了。
他们两人见我看看左木潇笑了,又看看望竹笑了,齐齐的问我:“你笑什么?”
我待口中的这一口饭菜咽下后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了。望竹也是这样看上去很不喜欢左大哥,其实……暗暗的对左大哥好得很。你和我讲起他曾和殿下一起师承千阳大师门下所以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都相互扶持的时候语气也都是感激的。这些,我都还记得的。”
我真的只是有感而发,我真的只是因为同时看到两个那四年里头从我的生命里经过的人才有感而发的,却不想…。。。他们却好似一同都认为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左木潇倒是还好,充其量就是吞咽饭菜的速度慢了一些,然后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两眼。而望竹……则是直接停下了不继续用膳,满面愁容和为难的看着我。
我想说是你们想多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啊。
可是,为什么这样清清白白的解释听起来就会让人觉得是在欲盖弥彰呢?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了……所以我,索性还是不要说了吧。
屋子忽然之间静的连我们三人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千阳大师的声音:“左木潇!你给我出来。”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左木潇拭了拭额上的汗水,对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真是不巧,饭吃一半师父就忽然来了。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才会这么唐突又匆忙的,所以……我们可能要等到下一次才可以起一起用膳了!”
我赶忙堆起笑容:“没事没事,今日能和左大哥聊天叙旧已经很开心了。既然千阳大师找左大哥有事,左大哥就快去吧!我没有关系的,反正来日方长,我们总会有再一起用膳的!”
而后,左木潇就放下碗筷走了。我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忽然脑海之中闪过一个词——落荒而逃。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逃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终是平静的继续又夹了一道菜在我的碗里,对着愣愣的目视着前方的望竹笑了笑:“望竹,你怎么不吃了?”
望竹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什么?奴婢就是……奴婢就是在想下一回千阳大师上山采药是什么时候,奴婢忽然很想出去走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