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难宠:太子乖乖吃药-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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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燃只是哭。
是的,这一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萧秋意,也是真的明白了。
所以往后余生,只要他愿意,萧秋意便会永永远远的远离了他。
他并不是哭没有萧秋意,并不是哭自己的美好未来,而是在哭……这么多年的辛酸不易,因为这一刻太幸福了,所以从前的那些又显得太痛苦了。
他的心,终于不再麻木。
终于又能感受到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美好了。
他,终于就是崔燃了。
萧秋意没顾着自己的泪,而是伸手去抹了抹崔燃脸庞的泪,他竟也没有躲,只是边哭边看着他,眼里的一片复杂的情感交错,但……表现的最为明显的,还是他的痛苦。
“崔燃,”他的声音痛苦的沙哑着,可却是在努力的基础笑容,“你知道么?其实这些年,将你困住的人,是我,也是你自己。”
崔燃要说什么,萧秋意没让他说继续抢着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您恨我也恨这个世道。你恨着我为何那样狠毒,恨着这个世道为何那样不公对不对?”
崔燃看着他,眼里的悲伤褪减不少,慢慢转变为惊讶。
他总以为,萧秋意是一个疯子,他也觉得之所以两个人这十年来都那样痛苦只是因为萧秋意根本不明白他,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不明白他想要什么。
但,他知道。
“可是崔燃,”萧秋意认真的望着他,“有一个人,你真的想错了。”
“谁?”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的泪仍旧是在流,不住的流。
萧秋意擦着他的泪,自己的泪也是一片奔涌,每每都是堆满眼睛模糊眼睛而后滑落而后又一次堆满眼眶:“他是苏犰安,他也是一个傻子,明明身为一国的太子,却偏偏要去维护他要的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便是所谓的公平,所谓的正义。虽然这样做很难,但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这样坚持着。”
“可……当年……。”
“你以为当年偷天换日的人是他么?不,不是!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情的人,是我还有一个小官,与他并无关系。若说有关系,那也是他最后查出来了我们两个。”
“怎么会?那为什么……”
为什么查出来了,他也还是没有能拿回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这不是黑暗,这不是不公平,这是什么?
萧秋意带着泪笑了笑:“因为崔燃,那个时候……是你自己再也不信了,然后将自己关了起来。”
当时,苏犰安是想要帮住崔燃的。
可那个时候的崔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再也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正义了,觉得苏犰安是萧秋意的人,觉得这会是另一个全套。
于是他直接去找了萧秋意。
直接将自己圈了起来。
“你好好想想,那个时候太子殿下是不是与你说过要为你伸张正义,是不是你自己将他推得远远的?因为你……已经再也不信了是么?哦……对不住,那也是因为我,”萧秋意看着眼神呆滞,思想飘到九霄云外的崔燃笑了笑,为他抹着脸庞上余下的泪,“你大可以去查一查,十年前的那一次科举,是不是只有榜眼和探花却没有状元。其实崔燃,那个状元之位,太子殿下一直为你留着。”
崔燃从和苏犰安那番对话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
“十年前那个小官被革职,十年前我被罚俸禄被贬职你也不知道吧。其实,太子殿下早就已经查好了这一切,也已经准备了将清白换给你了,可是那个时候……你并不愿意信。”
“怎么会这样?”
他的那个十年,真的是自己将自己关了起来么?
他因为不愿意相信,所以自己住进了那个圈,再也不肯出来……
十年,整整十年啊!
“所以崔燃,既然那个状元之位太子殿下还为你留着,你现在大可以不再去拼搏一次,你直接……去那个你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趁着你还有时间,趁着你的父亲还未完全老去可以跟着你长途奔波。去吧,崔燃。”
去吧,崔燃。
去探寻属于你的那一片天地吧。
第253章 那就明晚
苏易冉宝宝百岁大宴的请柬上写的十分诚恳,大致的意思就是:我们诚挚的邀请您,金丝国的太子殿下,烟国皇长子的舅舅来参加宝宝的百岁宴。全本小说网https://。我们热烈的欢迎您的到来,如果您到了,跟我们说一声,马上把你接进宫好吃好喝啊!
苏犰安提前到了两日,但他一直都是悄悄的,也没有通知烟国的任何人。只是找了一个安静可靠的地方落脚,然后安排自己要做的事情。
安排好了,才优哉游哉的进宫。
值得注意的是,烟国国都无人认识的苏犰安,一旦到了烟国的皇城,便是人人都识得了。从皇城最外面的守门侍卫到里头一层层的近卫乃至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都能认识他。
“太子殿下您好,欢迎您来到皇城~您是要先去见皇后娘娘呢,还是要去见皇帝陛下呢?我们陛下已经帮您决定好了哟~您先去见我们陛下吧……”
苏犰安没有生气,反正身在烟国皇宫,他们除了不能伤他不能杀他想怎么干都是可以的==反过来,烟国人来了金丝国皇宫也是这样的。
见他没有生气,小松子继续按照吩咐补刀:“我们陛下在屋子里忙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您就等等吧。”
仍旧没有生气,反倒是被面前的这个面相油滑但是又不是喜庆的小太监给逗笑了。
然后小松子就慌了,妈耶,这个男的笑起来为什么那么好看……而且,为什么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小害羞。哇,听说这个金鸡国的太子殿下是断袖啊,莫不是是我小松子长得让他很喜欢……
妈耶,为什么还是在看着我笑?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怕怕……
被苏犰安顶着这么一通胡思乱想后,小松子原先想到的那些个刀刀“听说您没比咱们陛下小几岁,为何他都有孩子了您还不娶妻?”,“哦,我忘了啊,您是断袖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断袖这个东西很恶心”……这些,小松子提前想好的这些,全都给忘掉了。
然后就两个人尴尬的对立,直到杜颜秋在里头“忙完了”才带着苏犰安进去了。
然后进去后看了一眼,苏犰安便是深吸了一口气,摆上了自己官方的笑容。
里面没有什么尖刀,什么什么鲜血淋漓的恐怖场面,有的,只是那一个个烟国蓄势待发准备好了同他唇qiāng舌剑有着丰富经验的谏官。
于是苏犰安越发不后悔自己是只身一人进宫了,那些个近卫根本是不用带的。因为那些人根本不想摧残他的身体,他们是想摧残他的心理……
还好,他早些年做了一些准备。
那些个谏官虽然不是每一个他都晓得,但是那些个年纪大一些的,他基本上都已经提前用各种关系调查过了,他们的要害之处他也很清楚,虽然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够笼络这些人……
然后等苏犰安出来的时候,还是嗓子酸涩,脑壳子发昏……十几张不同的嘴围绕着他念念叨叨,光是听还不够,还要一个个想怎么回答怎么反击他们的话……不能丢脸,也不能丢金丝国的脸……
然后某某烟国的一个老臣向他走来,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真是辛苦太子殿下了,老夫输的心服口服。”
然后又来了几个。
然后苏犰安又堆起笑容一一大气应对,直到杜颜秋换了闲散的衣服出来。
方才里头所有的人包括杜颜秋无一不盛装出席,想必是觉得苏犰安一定会盛装所以不服输吧。
可苏犰安,只是一身白衣,风度不减甚至更胜……
就连杜颜秋的皇帝制服也显得很尴尬。
然后,他便换上了闲散的素色长袍,尽了一个丈夫和地主的责任亲自将苏犰安带去苏易冉的宫殿中。
经过了这么一个开门的阵仗,算是平静下来了。毕竟真的要打起来也是在两年以后,现在就挟持、伤害金丝国的太子实在是会有损烟国大国的颜面。
也因为在里头皮笑肉不笑多了,全都笑完了,在外头两个人走在烟国的皇城之中竟然多了几分真诚。
苏犰安,是真的真诚。
“多谢你,那样照顾我长姐。”
“这是一个夫君应当的。”
“却不是一个国君应当的。”
杜颜秋顿了顿,突然大笑:“孩子他舅,你说的什么话?”
苏犰安也笑笑。
两人再不言语,只是静静的走在皇城之中各怀心思。
到了皇后的宫殿外,杜颜秋对着他大气的挥挥手:“进去吧,她在,孩子也在。”
“陛下呢?”
“我若是进去了,她该不开心了。”他叹了口气。
苏犰安没有多问,只是淡淡一笑:“好。”
而后进入宫殿,而后小欣冲上来,然后一个圆润的女人抱着一个圆润的孩子冲上来。
一阵苏易冉的热泪盈眶之后,终于是拉着他进了屋子让他坐下来。
苏易冉的宫殿被装点的很有金丝国也很有她自己的特色,不富丽堂皇也能高贵典雅,而杜颜秋也应当是什么都将最好的给了她。从外头的石雕、花草以及各样摆设还有屋内的装点全然不俗,这些……要比她在金丝国用的、住的好太多了。而金丝国给她的那些,也已然是举国顶尖的好。
原来,她过的真的很好。
杜颜秋……能给她的都给她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愿意给她了。
但,有些东西,因为他是金丝国国的国君,所以给不了,所以只能……
苏易冉将冬瓜塞在他的怀里:“你抱抱,你抱抱……不是这样的……哎对对,就是这样的,这样他就不觉得不舒服了。我们家冬瓜啊,虽然只会笑,什么痛苦的事情都不会哭,可是他不舒服……我这个当娘的也还是能感觉到。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苏犰安仔细着怀中笑嘻嘻的小冬瓜,看着苏易冉的笑容,道:“从前长姐是长公主模样,现在长姐是皇后模样,也是一个母亲模样。”
苏易冉愣了愣,随即一笑掩去心中酸涩:“我也是你长姐模样。”
苏犰安笑笑。
苏易冉伸手捏了捏他怀里孩子的脸蛋:“这次你能来,也多亏了他。”
“哈哈,也是。”
“我们小冬瓜最聪明了,娘就算拼尽了全力也要让你安安全全的,”苏易冉笑看着他,“是不是啊,我们冬瓜?”
第二日便是冬瓜百岁,大宴设在晚上,可从一大早起苏易冉便受到陆陆续续从各地送来的礼物。
没有让苏犰安帮忙,只是一个人细细的统计,甚至顾不上目光一直追随者她的冬瓜。
苏犰安颇有一些明知故问的意味:“长姐宫殿之中应有尽有,怎么回对这些东西这样上心?”
“我上心不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些东西,因为我要看的不是它们哪些好,而是哪些不好。”苏易冉一边忙着记录一边答。
苏犰安满意的笑了笑。
是的,哪些不管大大小小的大臣送进宫的礼物很能代表他们对朝廷的用心程度,他们的用心程度又很能代表衷心程度。
贵重的礼物不一定用心,用心的礼物不一定贵重。
他们官职不同,所拥有的能力也会不同,所以苏易冉身为一个皇后要帮她的夫君皇帝看的是:第一,他们送的礼物是不是他们官职俸禄接受范围之内的,因为如果超出范围之外的,颇有贪官污吏的味道也有拿着老百姓辛苦钱讨好皇族的嫌疑。第二,他们是不是用心了,贵重礼物太多了,可是有很多也是不用心的。只是去花重金找人去买了,却没有一点感情在里头,那就有zàofǎn的嫌疑。
有些人可能隐藏的很好,有些人可能不会反应在礼物之中,但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是后宫趁着这个时候该为皇帝做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还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那也是在帮助自己的夫君。
前朝有前朝的规矩,有前朝的生存之道,后宫也有后宫的规矩,也有辅佐自己夫君辅佐皇帝的义务在里头。
苏犰安不知道苏易冉是从什么时候为烟国皇帝做这样的事情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让她明白了,还是她自己懂得了。
而且,就算是要在离别的前,她也还是在为他做着这样的事,而且很认真,而且很投入。
但……一个能让苏易冉如此的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也,不是一个可以简简单单的对待的男人。
所以战乱,所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