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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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女子若都如你这般,男人哪里还有何立足之地。”于夫人见她如此乐观,不由得钦佩几分。
林蝶衣得意大笑,对坐到自己身边一脸不高兴的七殿下说:“七公子怎么这尊模样,几天不见可是有公务在身?”
“本公子过几天便与冷将军一同回京了。”这几天七殿下一直跟着冷文卿在军营,旁观如何处理要务,只因皇上有意这次让他与冷文卿一同戍边。
因于夫人在场,林蝶衣便没有多问。
下人来请大家去用晚饭,席间,林蝶衣注意到关月荷神情怏怏,吃完后说身体不舒服,便回房间去了。
“月荷也不知是怎么了……”饭后,林蝶衣和瑹瑀瑄在花园散步,“对了,这个给你。婉儿折的,喜欢吗?”
“你怎么不折一个?”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我又不会,婉儿说画上眉眼会更有趣。”
“等你画好了再送我。”他竟把那纸兔子又还给了她。
“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对人爱搭不理的。”自从那天表情怪异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后,他似乎在躲着她,不再经常来找她,也不会总是跟在她身边。
“你真的不明白?”
“明白什么?”林蝶衣一头雾水。
“算了……”瑹瑀瑄似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若是我心爱之人,即便她身上有再多疤痕,我也不会介意。”
“什么……”林蝶衣不明所以,瞪着眼睛等着他解释,可他却一脸气恼的拂袖而去。
第六十三章 新思路
林蝶衣一直在思索于婉儿为什么会被特别保护,可是想来想去却仍不得要领。全本小说网,HTTPS://。.COm;那晚过后已经三天,兔子精除了吃饭,一直没在她面前露过脸,他究竟在生的什么气?
房门半掩着,他正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把什么东西研磨成粉。他献给外祖父的寿礼是自制的熏香,可以安神助眠。外祖父说这几日睡醒后便觉神清气爽,香味又很淡,非常喜欢。
“你在做什么?”她推开房门,却不进屋,只是在门口站着。
“有事?”他反问。
“是有事,不过我还是想先问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生气了。我想破头也没想出来什么地方惹到你了,肯定是别人惹到你了,你在生谁的气呀?告诉我,我去为你出气。”
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睛,瑹瑀瑄再也气不起来:“进来吧。”
“你又不生气了?”真是个怪人,林蝶衣坐到他身边,好奇的看着一桌子的各色草药,“怎么不见你摆弄那些鼻烟了?”
“都派人送到齐伦了,我已经猜出个大概,只是还需证实……找我何事?”
“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要保护于婉儿,而且为什么想保护她的人不亲自出面呢?我可是很贵的,梅姨传来消息,对方愿意每天出价一百两,已经预付了十锭黄金。”
“只要出钱,你什么都做吗?”
怎么感觉他身上有杀气?林蝶衣如实回答:“一般梅姨会先过滤的,太难或者太简单的任务都不接,被杀的人如果是清官或有功于地方也不杀……总之好多条件的,乌鸦从不滥杀无辜。”
“那别的事呢?”
“保护于婉儿就是我接的第一桩杀人以外的任务。”
“那人甘愿出重金请你,必有他不能露面的理由。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十几年后,才有人出钱寻找于婉儿?”
“又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林蝶衣锁紧了眉头,郁闷的咬着手指。
“于夫人可知道当年婉儿为何会被抱走?”
“我问过了,于夫人也是想不明白,她说婉儿出生时,于大人并未入朝为官,家里虽是做生意的,但公平买卖,不觉得会得罪什么人。”
“被人抱走之后,她是由何人抚养长大,又是如此沦落街头做了乞丐?”
“婉儿一提到这十几年的生活,于夫人便会泪水涟涟,我也不好再多问。”
“你只需保护到她出嫁?我听闻遥远之地有一女儿国,当皇帝的都是女子,但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女王必须终身不嫁。”
“可中土的女子只有极少能继承家产的,更何况终身不嫁会被族人耻笑。”
“尼姑便是终身不嫁……”
“难道是……需要让梅姨查查。”林蝶衣激动起身往门外跑,回头笑说:“果然你……啊……”额角重重的撞在半开的房门上。
“你不是武功高强嘛,怎么还会做出这种蠢事?”瑹瑀瑄揽过她的身子查看伤势,“还好没有流血……”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膏为她涂抹。
“这是意外……疼……”
“知道疼了,看你下次还这么毛躁。”嘴上虽这么说,但下手却轻了几分。
“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当然想快点查清楚了。”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呀。”
“若不是这样,你哪儿有机会教训我。”林蝶衣不服气的辩解。
“你以为我喜欢教训你吗?我现在只想……”
“只想什么?”听他打住了话头,林蝶衣扭过脸看他,一张俊颜近在咫尺。
“转过脸去……”他略用力的将她的头扳回去,否则,就可能不只是想了。
第六十四章 两情相悦
送出去的消息还没回应,林蝶衣天天陪在于婉儿身边,希望能有机会打听出一些消息,可惜一直没能如愿。(全本小说网,HTTPS://。)
“冷将军和大小姐来了。”丫鬟禀报的时候,瑹瑀瑄正在为林蝶衣抹药。
林蝶衣高兴的才想起身,被一只大手压回到椅子上。
“都好几天了,不碰都不会疼了,你怎么还非要抹药?”
“抹药会让淤青下去的快些。”
林蝶衣说不过他,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前厅中,冷文卿立身道:“末将后天便会回京,莲儿已有身孕,想来在娘家会更舒心些。”
老将军笑道:“老夫自是愿意天天都能看到孙女,可你的父亲同意你的做法吗?”
“一切有末将承担,老将军无需忧心。”父亲怎么可能会同意,儿子远行,儿媳妇自然应该在家侍奉公婆。冷老爷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可是冷文卿依然把夫人送回了娘家,他说过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月荷,我回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关月莲拉着妹妹的手问。
“怎么会,看到你我能不高兴吗?”关月荷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这次回京是要与七殿下同行,一路上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也要注意莫叫他生出事端。”七殿下不在,关老将军提醒着孙女婿。
“末将明白。”
“皇上有意让七殿下同去边关,你身为将军一定要对他严加管教,战场无情、刀qiāng无眼,宁愿得罪他,也不能让他丢了性命。”
“是。”
“老将军多虑了,本殿下绝非贪生怕死之徒,亦不需要特别的保护。战场之上没有皇子,只有士兵。”七殿下出现在门口,脸上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坚定。
“即如此,七殿下就该知道战场上需令行禁止,将军叫冲便冲,将军叫退便退,万不能鲁莽行事。你若一意孤行,将自己陷于危险境地,第一个为你而死的就是顾硕,其次便是赶去救你的援军。若是因你一人而害死了成百上千的士兵,使无数个家庭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你的余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都会数度从噩梦中惊醒。”
七殿下吓的一愣,随后恭敬弯腰行礼:“谨遵老将军教诲。”
关老将军点点头道:“老夫有一事敢问殿下,顾硕在朝中可有实职?”
“他是护卫营总教头,官位四品,这次随本殿下出征,还会另受他军中之职。”
“七殿下以为,月荷可配得上顾大人?”
此话一出,满堂人表情各异,关月荷羞红了脸,关月莲欢喜的握着妹妹的手,冷文卿微微皱眉,当事人之一的顾硕略有不安。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看对了眼的?我天天和她在一起,竟影儿都没看出来。”林蝶衣悄声对瑹瑀瑄说。
“因为你在这方面迟钝。”
“我怎么迟钝了?谁若喜欢你,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讨厌的兔子精,竟敢嘲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他不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浓。
“关老将军,此乃终身大事,本应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奈顾硕是孤儿。若是问本殿下的意思,本殿下自是双手赞成,只是不知道顾硕本人的意思如何?”
顾硕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顾硕谢过关老将军和关二小姐抬爱,无奈在下连自己是何出身都不知晓,恐配不上高门小姐。更何况此一去,生死未卜,在下实不愿耽误二小姐终身。”
“你……”关月荷强忍泪水,顾硕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头。
关老将军朗声问道:“假如你与关家门当户对,假如你不是即将奔赴战场,你是否愿意娶荷儿?”
“这……”顾硕不料有此一问,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硕,本殿下也很好奇,你应该知道欺瞒本殿下可是死罪。”
“殿下、关老将军,假如……我愿意迎娶关二小姐过门。”
关月荷哭了出来,不过却是欢喜的泪水。
“好,老夫定会备下嫁妆,等你斩获军功、凯旋而归。”
“本殿下也会送上丰厚的贺礼。”
“可是,殿下、关老将军,倘若我客死他乡,岂不是辜负了二小姐。”
“顾硕,战争除了看实力还要看决心,你若有必胜的信念,便会百战百胜、所向披靡。老夫相信自己孙女看中的人,定是有勇有谋的不世之才。”
“多谢老将军信任,在下必不负期望。”起身后看见关月荷的温柔目光,腼腆一笑,也是红了脸。
关老将军高兴的宣布:“明日在府内设宴,一是为七殿下和冷将军送行,二是为了顾大人与荷儿定亲。”
林蝶衣如常的于晚饭后与瑹瑀瑄在后花园散步,却看到顾硕在小湖边转圈儿,好奇问道:“顾大人怎么没去陪着七殿下?”
“见过玉公子和表小姐,还请表小姐给在下出个主意……”顾硕正在为定亲的事犯愁,他一无聘礼二无礼金,这要怎么定亲呢?
“原来是这事儿,顾大人可有贴身之物?”
“这是我自小便有的,应该是父母留给我的。”顾硕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她。
“这长生锁的做工真是精细,难道你还是非富即贵?”
“表小姐见笑了,假若真是如此,父母为何会将我丢弃?”
“也许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呢……这中间刻的是字吗?”
“是古字。”
“鼓?为什么要在长生锁上刻这样的字?”林蝶衣又端详了一阵说,“用它做聘礼好了。”
“表小姐莫要玩笑,如此廉价之物如何能做聘礼?”
“那你觉得何物才能做聘礼?”
“自然是贵重之物。”
“它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物件,是不是你最贵重的物品?”
“对我确是如此,可是在别人眼里,它是一文不值的。”
“如果关老将军真的在乎真金白银,还会把月荷嫁给你吗?”
顾硕先是一愣,后抱拳说道:“多谢表小姐指点迷津。”
“你太客气了,如果有机会,我定要去喝你们的喜酒。”
“那是自然,真到了那日,在下会亲自去请玉公子和表小姐。”
“亲自请倒不必了,不过我到是好奇,你和月荷何时定情?”
没想到顾硕却是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明天是定亲宴,后天便要动身,你大概有很多事要忙,想必七殿下也正在找你,我们就不打扰了。”瑹瑀瑄说着强拉林蝶衣离开。
林蝶衣看见顾硕迅速离开的背影,笑得甚是开怀。
“你为何如此开心?”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如此无怨无悔的爱我不理解,但是我却喜欢看着别人为了这样的爱而义无反顾。”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你不渴望这样的感情吗?”
林蝶衣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古男儿多薄幸,本以为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纯洁的,却也抵不过人性的贪婪,感情实在是难以把握,我再也不愿去碰。”
“宋启扬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