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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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爹就坐在那里呢。”千琢指着玉珏说。
“那是我父皇,不是你爹。”
千琢还要争辩,玉珏发话了:“琢儿、蝶舞、挽心,你们上前来。”三个孩子站在自己案前,对挽心吩咐道:“挽心,行礼。”
只见挽心,双膝跪倒,口念“给父皇请安”,双手扶地,叩头,直立上身,仍是跪着。
“你们学挽心的样子行礼。”见他们一一做完,三个孩子同时跪在自己身前。“你们三个都是朕的孩子,在这宫里称呼父皇或爹爹都行,但在宫外,只能叫爹爹。挽心,琢儿和蝶舞是你的哥哥和姐姐,以后不得无礼;琢儿,挽心和蝶舞一样都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保护她们。都平身吧。”见挽心站起,他俩才跟着站起。
“琢儿,你似有话要说。”见儿子皱着眉看他,他问。
“爹爹,你真是陛下吗?”见爹爹点头,“那你能让小原的爹爹不再走了,一直陪着他吗?”他曾开心的告诉小原他也能和爹爹一直过年,可是小原却哭了,因为过了年,他爹爹又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爹是戍关士兵,他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团圆,谁又来保护大家的安全呢?”指着苏睿说,“苏将军就曾镇守边关五年,连雪柔的出生,他都未能亲见。苏老将军偌大年纪,仍然亲率大军,奋勇杀敌。国家因为数不清的个人牺牲,才得以安定。”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说,“好男儿应志在四方,不该如此感情用事儿女情长。”
“志在四方……”千琢嘟囔着,似是顿悟地大声说,“爹爹,我也要镇守边关、保家卫国,像苏家将军这样。”
玉珏得意的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朕的儿子。”
挽心闷闷不乐的在席前坐着,她从未如此受到冷落。苏雪柔见她如此,拿了自己最爱吃的糖来安慰她,竟被她打落在地,一袋子糖滚落得到处都是。
雪柔难过得大哭,挽心只是冷着脸,千琢和蝶舞捡起地上的糖,而拾予则像个护卫似的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眼睛紧盯着挽心。
曾子阳劝他们道:“不要捡了,都弄脏不能吃了。”
大人们都没有说话,想看看这几个孩子如何处理,苏家两位将军更是关注玉千琢这未来的君主是什么表现。
他俩把捡好的糖放在桌上,千琢看了看周围,奔长安去了。
“长安叔叔,能麻烦你打两盆水吗?一盆温水,我要洗手,另一盆要热水。”在得到玉珏的允许后,下人端了两盆水来。
他们把糖都扔进热水里,然后在温水里洗了手,让糖泡了一会儿以后,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找个了空碗,两个人把糖从热水里拿出来,放在手里像剥皮似的,把外面一层剥掉,放进碗里。
“这种糖是一层层包在一起的,外面的脏了,跟桔子似的剥开,里面还是可以吃的。”千琢边做边解释。
很快就把糖都弄好了,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支碗,蝶舞给了挽心,千琢递给了雪柔。
苏家小姐很有礼貌的说了谢谢,接过碗开心的拿起一颗放在嘴里,“还是一样的甜。”又拿出一颗递给拾予,拾予小声说了声谢谢,把糖放进嘴里,苏雪柔见他吃了,甜甜的笑着看他,拾予被看得红了脸,别过脸不敢看她。
挽心还是端着公主的架子,而且看到大人们都对他们的做法很是欣赏,心里更是讨厌。站起来夺过蝶舞手里的碗,用力摔在地上,还抬脚狠狠地踩了那些糖,看着蝶舞的脸越看越气,一抬手就打了她一耳光,众人皆倒吸凉气。
长安才要上前阻止,却被玉珏拦住。顺着他的目光,他看到玉千琢冲过去将蝶舞拉到自己身后,小脸涨得通红,一脸的气愤,握紧的拳手,拿起却又放下了,另一支手攥住了想要冲上去的拾予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苏晴晓一直在注意玉珏的脸色,可他却一脸平静,瞧不出任何表情,想了想,还是厉声对挽心说:“还不快向蝶舞道歉。”
挽心大喊了一声:“我才不要道歉。”拔腿就往外跑。
“站住。”玉珏一声喝,吓得挽心连忙收步,虽然玉珏宠她,但她也惧他。“坐下,宴席还未结束,长辈都在,你提前离席,成何体统。”她垂着头含着泪,走回来在皇后身边坐下。
玉珏让千琢和蝶舞也回席坐好,如同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饮宴。
宴毕之后,在满芳苑内,绣兰给蝶舞擦了药,玉珏叫过千琢问道:“朕见你气愤难当,应该是想打她,可为何没有打下去,甚至还阻止了拾予?”
“因为爹爹说过,挽心也是我的妹妹,我也要照顾她。爹爹,我是不是做错了,你生气了吗?”
“你做得没错,爹爹没有生气,而且爹爹很开心,因为你把爹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了。”玉珏将儿子抱起亲了亲,“不过呢,就算她是妹妹,但如果她做错了,也需要适当的惩罚,以免她以后犯更大的错误,你知道吗?”见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惩罚亦分轻重,这就如同律法,作奸犯科要坐牢,杀人越货要砍头。但是实施惩罚时必须要头脑冷静,像你刚才那样一时冲动打人的想法是不对的。”听到自己还是错了,一张小脸垮了下来,玉珏笑了。“但是你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终究没有打她,像个男子汉,非常好。”听到夸赞,又转忧为喜。“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再冲动,你觉得,这件事,谁对谁错,错的人又该受到什么惩罚?”
玉千琢细细的思索,从父亲怀里钻出来,像个小大人似的站在父亲面前,朗声说:“这件事是挽心不对,一开始雪柔给她吃糖,她把糖打掉了。我们把糖弄干净,蝶舞递给她吃,她又给打掉了,不但踩碎了糖,还打了蝶舞。我觉得她应该给蝶舞和雪柔道歉,然后罚她……罚她……”抓着脑袋想了想说,“罚她不许吃糖。”
“好,琢儿分析得对,这个惩罚也好。罚她一个月之内不许吃糖,好不好?”见蝶舞也满意,玉珏摸着儿子的头,真心的骄傲。
拾予虽仍是气愤,但见陛下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
在三个孩子睡了以后,蝶翩翩忧虑的问道:“陛下这样教他惩罚别人,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你看他处理得很好。赏罚分明才能服众,只是,这孩子心善,做为一个国主,善良也许是最大的致命伤,这点还需要日后的磨练。”
庄仪殿中,苏晴晓心中忐忑,凭着对他多年的了解,今天的他真的是动怒了,她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女儿?
“陛下驾到……”这句话再不像以前那样让她欣喜,而是无尽的恐惧。
玉珏仍是毫无表情,仿佛带了面具,什么都不说的坐在那里,盯的她心里发毛。
“你没有将琢儿和蝶舞的身份告诉挽心吗?”
“陛下未言明,臣妾不敢多嘴,恐坏了陛下的大事。”
“坏了朕的大事?琢儿是未来的君主,挽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他是野孩子。”
“公主年幼无知,是臣妾教育无方,请陛下责罚。”
“公主年幼?蝶舞只大她一岁,雪柔甚至比她小一岁,为什么只有她如此蛮横无礼?你这个做皇后的实在是罪责难逃。”他的声音无比冰冷。
“臣妾知错,只请陛下不要责备挽心,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苏晴晓叩头不止。
“够了,明日你带着挽心去给雪柔和蝶舞赔罪。”
“是。”
“刚才琢儿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因这事小,他忍了没有动她,若日后他登基,挽心做了他容不了的错事,你叫他还如何忍,到了那时,你可别怪琢儿心狠。”抛下这一句话,他甩手便走,到了门口又说,“朕到是忘了,琢儿罚挽心一个月不准吃糖,你这个做娘的要看好她别偷嘴,否则朕会亲自罚她。”
苏晴晓一夜未眠,第二天带着挽心到了勤政殿,蝶舞和雪柔早已在此,挽心虽不情愿,但还是低头认错。
“以后定要和睦相处。”玉珏教导了几句,便让他们下去了。
挽心一路上都撅着嘴,苏晴晓知道她心情不好,便带她到御花园散心,看到苏幽然也在。
“见过公主,公主怎么一副不快的模样,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招惹陛下的掌上明珠?”
“要你多嘴。”挽心以为她知道自己给别人道歉的事,觉得丢了面子。
“是幽然之过,请公主责罚。”苏幽然竟然夸张的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而主子跪了,跟着她的下人自然也是统统跟着跪了。
挽心看着跪了一片的人,心情突的好了起来,拉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的回了寝宫。
苏晴晓见女儿心情好了也是高兴,母女二人都没看到苏幽然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
第272章 出行
正月二十,本是蝶翩翩带着孩子们出宫回家的日子,东西都已收拾好了,却迟迟不见长安带人过来接他们。全本小说网;HTTPS://。m;
眼看天色已黑,蝶翩翩吩咐道:“今天是出不去了,你们去准备晚饭吧。”
晚饭之后长安才急匆匆的赶来:“因着出了急事,长安完全忘了夫人要离宫之事,望夫人赎罪。”
蝶翩翩笑答:“不碍的,晚些出宫,孩子们反而更高兴。”
虽然她没有打听,长安却是主动说了:“年前西北突降大雪,道路受阻人员被困,陛下已经派了人去疏通道路疏散居民。昨天收到传回来的消息,竟是发生雪崩,被压塌的房屋有百余间,数十人被埋,家禽牲畜死伤无数。陛下从昨晚便一直处理此事,到现在都没有合眼。伤亡的折子还在不停的送进来,陛下准备明天亲自前往探查督导。”
蝶翩翩想了想道:“陛下心中最为挂念两个孩子,不如我们等陛下回来再出宫,也免得陛下牵挂。”
“夫人果真是与陛下同心,长安这就去回禀。”
回到勤政殿内,却见齐永昌与唯一凡立于书案之前,玉珏拿着一份奏折紧皱着眉头。
“他们可是会留在宫中?”
“是,夫人也是提出留在宫中等陛下回来。”
玉珏的脸上稍显了些欣慰之色,将奏折递给他看:“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长安细看了一遍以后,也是面色凝重:“是,长安会先找不那么重要的事情说出。”
“不过也无需隐瞒,对于她父亲的所作所为,她也已经有些心理准备。”
“是。”
第二天蝶翩翩醒来,只见枕边多了一枚玉如意。
喜颜轻推门,见她已经起身,叫了宫女进来伺候。
“陛下来过了?”
“天快亮时来的,在夫人床边坐了一会儿,亲自将如意摆在夫人枕边,还特意嘱咐奴婢,如意安眠,需夜夜摆在夫人枕边。又去看了孩子们,才离开的。”
蝶翩翩轻叹一声,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可是人不在,如何安眠?
回了心神,如往常般起身用饭,将满腹心事全部压在心头。
苏晴晓时常会送些东西到满芳苑,对蝶翩翩颇为照顾。几个孩子仍是按部就班的学习玩耍,偶尔碰面,挽心虽然仍是不爱理人,但也没再起冲突。
玉珏离开已有二十余天,这天长安过来向她说道:“事故已处理完毕,陛下不日即会还朝。”
蝶翩翩终于展露笑颜:“这可太好了。”
见她高兴,孩子们也还在听大学士授课,长安又说道:“长安有些事要告知夫人。”
蝶翩翩禀退了下人:“坐下慢慢说。”
“长安不敢……从图蒙大王夜无尘那里知道了一些蝶大人的事情,陛下因为走得匆忙,便令长安向夫人说明。”
蝶翩翩长出了一口气:“我父亲是误国误民之人,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照实说即可。”
“是……想来夫人已经知道令尊曾有一个未婚妻。”
“是的,若不是这个女子被雀氏王收入宫中,我父亲大概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来。”
“令尊在该女子去世后又自请戍边一年,在那年的夏末,正是女子生辰,令尊于无人处祭奠之时,被碰巧路过的图蒙大王遇见。他以为此女子报仇的名义,骗了令尊与图蒙合作。而令尊也利用他在朝中铲除异己,最终获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所以也害死了陛下的父亲。”
长安见她只有愤恨,便回答道:“晚霞县是玉老将军的老家,老将军很早就注意到那家裁缝铺有异样,却是一直找不到头绪。在唯大人向老将军说明令尊与此处有联系之后,老将军便派人日夜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