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马甲掉了-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峥以前也不是没抱过她扶过她,却都是情急之下的不得已,没哪一次是这样有意识地接近。
虽二人已经刻意保持些距离,可燕喃要埋着脸不让人看见,不得不贴近他胳膊,走动间,柔软的身子便不时碰到他臂膀,蹭得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不知怎么就想到那日冲进她净房时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喉头发干,强忍着将燕喃一把推开的冲动,直到把燕喃扶上马车,才烫手似的抽回胳膊。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忽然察觉燕子长大的时候。为什么这丫头给自己的情绪,总能让他想到燕子呢?
上一世,他十六岁便替亡父征战沙场,军中也有浪荡妖娆的歌舞妓,也遇到过对他有意的闺阁千金,也有仰慕他主动想要以身相许的大胆少女。
他从来都冷面相拒,敬而远之,有人赞他自律,有人笑他冷情。
只有他才明白,这些人从来不会让他动心,他也并不知道什么是动心,直到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面对笑颜如花的燕子,直到发现自己无比抗拒官家的赐婚,他才醒觉,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能走进他心里,只因那里头早已住了一个人。
他定了定心神,清咳一声,“没事吧?”
燕喃这才敢抬起头来,摩挲着撕下贴得难受的双眼皮胶,眼泪还停不住,顶着一脸糊掉的妆,抽噎着道:“谢谢,谢谢四爷。;
aa2705221
第071章 蛇的线索
元峥看她一张花脸,哭笑不得,“怎么喝那么多?”
燕喃眼泪流个不停,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直哭得喘不过气,朝元峥摆摆手,
“四爷,不用管我,我没醉,脑子很清晰,就是忍不住,呜呜呜,过会儿,过会儿就好了。”
元峥于心不忍,都说喝醉后,人会露出本来面目,这丫头是有多少伤心事?
平日里武装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爱哭的小丫头而已。
“我送你回去吧。”元峥当机立断,跨坐上车辕:“送你回昨日租下的院子,你这模样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回元府。”
燕喃抱着肩膀蜷在车厢角,一面流泪一面点头。
元峥看在眼里,心头也莫名发酸,驾着马车直接将燕喃送到他们租下的院子处。
“到了,能自己走吗?”元峥过来撩起车帘,见燕喃两只眼睛肿得跟个桃儿似的,还偶尔抽噎。
燕喃点点头,可或许是哭多了,大脑缺氧,有些虚脱,刚站下地就一阵头晕。
元峥伸手欲扶,燕喃摆摆头,“我没事儿。”
元峥仍扶住了她,待送她进了门到床榻上坐好才松手,“可好些了?”
燕喃靠床头坐下,感激地看向元峥,“多谢四爷,我干脆就搬出来吧,反正今日也无法回去。元府那边,明日再带谢礼去辞行。”
元峥避开她的视线,转头打量着屋子,自从发现她的眼睛像极了燕子,他便不太敢看她。
“你这儿住家的东西还没备置,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蹙了蹙眉,沉吟着,”这样吧,你暂时凑合住一晚,明日咱们再去牙行领两个丫鬟。过会儿我让金豆给你送东西来,除了被褥、碗筷、吃食、灯烛,还有热炭、热水。你还要什么?”
燕喃摇摇头,“够了,能吃能睡就行。”
元峥暗叹,守着家不能回,而要住在这样的地方,他有些明了燕喃的心情:“你先睡会儿,我出去的时候替你把门拴上。”
他正要站起身,一眼扫到燕喃膝盖,裤面磨破了,还渗出血,“这是怎么搞的?”
燕喃低头一看,讪讪道:“这个啊,今日找春妮的时候,从墙上摔下去磕的。”
元峥垂眸,“怎么不早说?”语气隐隐责怪。
燕喃一笑,反而安慰他,“没事,皮外伤,你忘了我有药?擦了就好。”
元峥站起身,“我再去给你多备几套衣裳带来,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燕喃点点头。
待他走了,踢了鞋,合衣躺到拔步大床一角,把身体蜷成一团,就那么缩在墙角,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沉沉睡去。
没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意识迷糊之际,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喃喃,喃喃,不要回来!”
“不要回来!”
娘?
燕喃试着抓住那个声音。
为什么?娘,为什么不能回来?
蛇是什么意思?
随着思绪翻转,她眼前娘的身影渐褪,随之出现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蛇,扭曲着身子,迅速四散……
燕喃猛地睁开眼!
天色已擦黑。
“阿南?”金豆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喊。
“进来吧。”燕喃揉揉太阳穴,应了一声,是不是自己被蛇给魔怔了,才会做那样的梦?
她摸黑穿上鞋,往外迎去,“四爷也过来了?”
元峥“嗯”了一声,一手拎着个盒子,一手提着盏风灯推门进来,后头跟着金豆捧着几个大盒子。
金豆把东西一放,又往外头去,“马车上还有,我去搬进来。”
元峥取了烛台点上火,又把风灯挂到门口,打开桌上那攒盒,取出一个小碗并汤匙来,“解酒汤,喝点吧。”
燕喃胸口泛起丝暖意,乖乖坐到桌边,接过汤匙:“谢谢四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元峥坐到她对面,见她素面小脸有几分苍白,长睫低垂,发髻微乱,一绺散发垂在鬓角,比平日的阿南娇弱不少,心头更软了几分,“不用客气,在我看来,你便跟妹妹一般。”
妹妹……
燕喃手头的汤匙瞬间沉了几分,她只当过一个人的妹妹。
那是她最庆幸的身份,又是她最痛恨的身份。
可她再不想对着另外的人喊哥哥。
燕喃搅着汤笑笑,“四爷这么说,我便不客气了,想麻烦四爷一件事情。”
元峥点点头,“你说。”
燕喃捏着汤匙道:“如今我寻摸着,得再找个机会见见春妮,不把这“蛇”的意思弄清楚,不把春妮被认作父亲女儿的凭证弄清楚,我实在不敢贸然找上门去;春柳那边,既然带她走的是宦官,还想请四爷通过宫里的人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哪个宦官去过幽州?或是出过宫。”
元峥点点头,春柳的事儿他早已想过,从那宦官入手是最好办法,“没问题,我本来也是想帮你打听的,只回来这几日还没顾得上找门路。春妮的事儿。”
元峥眉心轻蹙,“你凡事要小心一些,若有动静记得先告诉我。”
他如今手头也没人,无法分身照顾燕喃,只得靠她自己。
燕喃弯唇一笑,“四爷放心,我会注意。”
元峥不便多呆,等金豆把马车上的物品都搬进院,燕喃也喝完了汤,他起身告别。
“阿南好些了没?”金豆在院子里打水洗了手,抬起头问送元峥出来的燕喃,听师父说阿南喝多了,“一个人行不行啊?要不师父留下来陪你……”
燕喃瞪他一眼,“豆哥!我搬出来以后,可能会恢复女儿打扮,你可别再瞎说了。”
金豆很委屈,他哪里瞎说了,看师父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一个姑娘家独门独户的,换他他也不放心啊!
“走吧。”元峥招呼金豆,“阿南说得对,她搬出来之后,咱们注意保持些距离,开封毕竟不比在外头。”
燕喃点头,搬出来,很多事情就真得靠自己了。
“对了。”元峥刚要出门,忽想起一事,“关于蛇的线索,明日我带你去见个人,他或许能帮上点忙。”
“真的?”燕喃听说可能有头绪,瞬间振作起来。
元峥点点头,沉吟着,“先见过他再说。你早些休息吧,那食盒下头还有小菜,厨房有热水。金豆还拿了炉子和炭,你若有需要,再自己烧些。明日一早我们来接你,见了那人,再去买两个丫鬟,置办些东西,给你把这地方收拾好再说。;
aa2705221
第072章 武举这条路(求首订……1更)
燕喃送走元峥二人,回到厅里看了看他们给送来的东西,大到茶炉、茶案,小到蚊虫熏香,胰子澡豆,应有尽有。
这四爷还真是心细。
她用热水抹了把脸,把身上受伤的地方擦了些云南白药,又躺回床上,捡了几片喝剩的茶叶来敷在眼皮上消肿,默默算计着出路。
春柳的事儿交给四爷,她得先专心把春妮的事儿搞定。
从明日开始,得日夜盯着梁府,她一个人显然不行,得找帮手,若能收买一两个梁府里的人就好了。
元峥刚回府,迎面过来元峻。
“二哥。”元峥问好。
“四弟。”元峻点点头,打量着他身后,“你那位朋友呢?”
“他搬出去了。”
元峻眨了眨眼,“这么快便搬走了?”
元峥笑笑不答。
“搬去哪儿了?还想约你们一块儿喝酒,咱们哥俩也能好好聊聊。”元峻笑着问。
元峥往前迈步,毫不犹豫便应下来,“好啊,等有机会我问问他。”
元峻随着他一同往前走去,“四弟今日表现不错啊,你这蹴鞠玩得比以前可好多了。”
元峥看了他一眼,浅笑道:“二哥怕有五六年没与我玩过蹴鞠了,自然比那时好得多。”
元峻呵呵一笑,他和元峒都是主攻科举,蹴鞠对他们来说,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
可没想到元峥今日一战,竟能有如此风采,着实令人有些吃惊。
元峻还想开口,只见前头廊下站着一人,“嵘儿。”
“翁翁。”二人见是元太师,忙上前致礼。
元太师淡淡道:“嵘儿跟我来一下。”
元峥忙跟他往昭明堂而去。
身后元峻沉了眉,他绝对没有看错,日间在石林中偶遇的那灵秀少女,身上穿的正是晨间出门时,阿南的那身蛋青色菱锦遥溃松碜艘怖嗨疲际鞘菹髂Q�
可为何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呢?
元太师看着眼前的元峥,指了指桌案上茶饼,“陪我点茶。”
元峥恭敬地应声“是”,敲了一小块儿茶饼碾起来。
他有元峥的记忆,且好在此前的元四爷也并不擅长点茶,做起来倒也不怕出漏。
元太师仍旧静静看着他。
虽然圣女娘娘说过,眼前的人就是身负天命的人,可他仍然疑惑,这个身负天命的,究竟是以前的元峥还是现在的元峥。
或者,二者皆是。
也许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若果真按照圣女娘娘所言走下去,那么大梁的国运,始终要交到这孩子手里。
“听说今日的蹴鞠赛,你踢得不错?”元太师看着他碾茶地手,手下力道均匀沉稳,毫不毛躁,这是以前的元峥办不到的。
“翁翁知道,孙儿也就擅长这些。”元峥笑着。
“能以弱胜强,还能踢出战术来,已是相当不错了。”元太师拈须,伸手取了镊子,夹了几块儿热炭放到茶炉子里。
元峥不知道元太师找自己是为何意,他多少能察觉到,这老爷子对他有所怀疑,但这种怀疑,并没有恶意。
“你想去殿前司任差吗?”元太师将陶罐注满水,提起放到小炉上,闲闲道:“翁翁如今可帮不上忙,唐侯这人,除了官家,谁的面子都不卖。”
元峥等他把陶罐放好,方缓缓道:“孙儿仔细想过了,我想去,考武举。”
元太师静静看着他,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
元峥在这等注视下,仍然有条不紊地将碎渣倒进陶罐里,拿了团扇,细细扇着火,等待元太师给个反应。
对元太师来说,不惊异是不可能的。
他惊异的是,这分明就还是以前那个元峥,日日叫嚣着要进军营的元峥。
他到底是谁?
元太师终于说话了,黑黝黝地瞳仁泛着光,“考武举,能不能考中不说,就算考出个武状元,也是要先在府兵里头磨练,而殿前司,终究是天子门生,环境待遇,天壤之别,你可想好了?”
元峥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翁翁,护天子一人之安,不是孙儿所图。”
元太师唇角一弯,下颌长须抖了抖,笑道:“我知道,你图天下之安。”
这是元峥从五岁时就挂在嘴边的话。
元峥也笑了,“以前孙儿想得太简单,总以为上阵杀敌,便是图了天下之安。”
“现在呢?”元太师幽幽问道。
“现在才知,前线的兵,不过是一把刀,刀够不够快,能不能下刀见血,还得看那只舞刀的手。”
水开始沸,汩汩冒着泡,淡淡清茶香飘了出来。
元太师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