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马甲掉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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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府沿街也有一扇角门,门口两盏风灯,寂静无声。
元府这边的角门还不断有人进出。
忙完了活计赶回家的,清理完厨院赶着送潲水的,准备值夜的。
……
让人感觉元府是活的真的,而梁府,影影绰绰灯火中的梁府,则像一片幻境。
忽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往二门而去。
“卫婆子,开开门!”
“哎哟,珍珠妹子,您这才回家?”
“回什么呀,先别打瞌睡,看着门,我马上就回来。”
那脚步声又远去。
不一会儿,又有人过来,“卫姐姐!”
“老钱婆,你怎么来了?”
“今儿个四爷回来,厨房备了好菜,这不,捡点儿漏过来陪你喝两盅。”
“我的老姐姐!还是你好!啧啧,这鹅掌炖得真香,哎哟,好酒!还是玉楼香呢,来来,你先屋里坐着,这会儿不能喝,珍珠刚出门,一会儿还得回来,这大晚上的,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嗨!忙找狗呢!”拎酒来的老钱婆笑着道:“来来,咱们先上屋里,你把这食盒拿进去,我看看大门去,别给拴上了,一会儿她回来咱也能知道。”
二人说笑着进了屋。
燕喃挑了挑眉,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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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有点像她
果然没过多久,那珍珠的声音就响起,“卫婆子,开门。”
接着听见卫婆子唬一大跳的声音,“这是……”
“嘘——”珍珠气喘吁吁道:“别嚷嚷,夫人有用的。”
脚步声渐远,四下渐渐又静下来。
巷口响起更夫梆子声,已经子时了啊。
燕喃溜下树,缓缓往偏院走去。
刚穿过月洞门,一眼瞄见几个身影鬼鬼祟祟趴在偏院东外墙角,忙闪身躲到月洞门后头。
只听院内传来元夫人的声音,“嵘儿,嵘儿睡了吗?”
接着是房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娘,您还没睡?”
“哎,嵘儿,来来,娘跟你说个事儿!”
燕喃约莫猜到是什么,忍住笑,悄悄穿过月洞门,来到院门边探头往里看去。
只见元二夫人拉着元峥来到围墙边上。
三步、两步、一步……
到离那围墙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元夫人头顶忽出现一个大盆。
“呼啦!”一声,一盆黑乎乎的东西倾盆往元夫人头上洒去。
燕喃几乎要笑喷,这是哪个丫鬟手一抖,偏了吧?
元峥反应极为迅速,在大盆出现的刹那已察觉了异动,就在元夫人即将中招的瞬间,一把推开元夫人,那黑乎乎的东西“哗啦啦”,浇了他一个狗血淋头。
没错,真的是狗血……
狗血的腥味儿满院子飘。
“噗!”燕喃看着呆若木鸡的元二夫人和元峥,赶紧咬住袖子,谨防自己笑出声来。
“嵘儿!嵘儿!”元二夫人挥着帕子跳到元峥跟前,想碰他又不敢,急急道:“嵘儿回来了吧?我嵘儿回来了吧?”
元峥这时已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哭……笑……不得。
他和元四爷的差异已经大到连亲娘都撒狗血了!
可有什么办法,再让他死三次他也没办法学元四爷的做派!
“娘,您没事儿吧。”元峥抹一把脸上的狗血,勉强开了口。
元二夫人愣一愣,儿子说话还是那个温和的调调。
“嵘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想洗个澡。”元峥诚实道,狗血真腥。
“你身上干净些了吗?还有坏东西缠着你吗?”元二夫人顾不得他一身血,捧着他脸看了又看。
元峥讪讪道:“娘,您放心,我就是您儿子,没什么不干净的。儿子这一路见过了太多生死,再不会像以前那般糊涂过日子,以后会好好地孝顺您和爹,听翁翁的话,再不出去惹事闯祸。”
他一开始说得还有些别扭,后头越说越顺,全是真情,听得元夫人连连点头,激动得眼中泪光闪闪。
“以前的毛病我都改了,从此以后好好上进,好好做事儿,再不会让您和爹操心!您放心吧,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好儿子!好儿子!这狗血没白洒,能听见你说这样的话,娘我两年不打叶子牌都行!”元夫人吸吸鼻子,只觉自己给菩萨烧的香全值了!
“那不行。”元峥微微一笑,“您不打叶子牌,大伯母拿什么补贴家用呢?”
这个娘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叶子牌。
每日孜孜不倦地去大房和大夫人及两个姨娘凑一桌玩儿牌,输了钱大夫人就记在公账上,算贴补菜钱。
所以以前每次元峥一问他爹,娘呢?
元二老爷回答,贴补家用呢。他就知道她又在大房玩儿牌了。
元二夫人笑着直点头,“果然是我儿子,就是我儿子,娘放心了,要是哪儿不舒服,就跟娘说啊,娘带你上大佛寺烧香去。”
大佛寺还是灵验的!她日日乞求儿子回来,儿子就回来了!她求儿子乖巧听话,儿子真乖巧听话了!
燕喃憋笑憋得难受,眼见元二夫人招呼阿绿给放热水让四爷好好洗洗,送元峥进了屋,忙躲到围墙旁一丛绿萝藤后头。
待元二夫人带着一群丫鬟离开,方“嗤嗤”笑着去敲元峥的门。
元峥沐浴完出来时,燕喃正坐在书房桌边翻看本话本子,见元峥出来,两只手捧着脸,瞅着元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
“四爷,你到底干什么事儿了,怎么连你娘都要泼你一脸狗血,哈哈哈。”
元峥拿帕子擦着湿发,淡淡道,“不过是沉稳了一些,经历过生死,自然会不一样。”
他看燕喃还是男儿装扮,指指她眼皮,“这个,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燕喃嘟囔着,伸手撕下双眼皮胶,水灵灵的桃花眼又回来了,这么晚了,两个丫鬟都睡了,应该没人来了。
元峥的目光落到她手头的话本子上,这本他不是扔了吗?
“你喜欢看这个?”
燕喃举起话本子,笑道:“你真厉害,林将军的话本子几乎都有。这本怎么给扔了?送给我吧?”
元峥皱了皱眉,侧过头用帕子擦拭湿发,“不喜欢公主……和将军绑一起。”
燕喃笑得有些想哭,这孩子还会吃渊哥哥醋呢,典型的粉丝啊,连她都不曾吃过这样的醋!
她看他拧着发梢擦的模样,笑着叮嘱:“先擦发根儿,头皮湿久了易寒。”
元峥拿帕子的手顿了顿,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烛光后的那双眼,晶晶亮,像蓄了一冬的春水在里头化开。
以前他还不觉得,这丫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竟有几分像,燕子……
“渊哥哥,来我给你擦,娘说过,得先擦发根儿,头皮湿久了易寒。”
燕子的笑靥在眼前晃。
女孩儿都知道啊?洗完头发要先擦发根儿。
“四爷?四爷?”燕喃见元峥似入定了一般,忍不住挥手在他面前晃一晃。
元峥方回过神来,“夜深了,快去睡吧。”他垂下眸不敢再看燕喃。
燕喃看了看他还湿漉漉的头发,摇摇头,“你这头发这样没法睡,你屋里有暖炭吗?”
香炉子揭了盖,被摆到正厅桌案中间,上头又添了几块儿澡桶下头的温炭,热乎乎冒着气儿。
燕喃让元峥背对着桌子坐下,再将头发散到桌面上,让他自个儿不断擦拭头皮,她则拿一把扇茶炉子的团扇,对着那香炉子一顿猛扇。
她对自己配置出的这个暖风吹风机相当满意。
带着热气的风不断扑到元峥脑后,他再一次哭笑不得。
“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歪点子?”他不时回头看看,生怕发梢被烧起来。
燕喃卖力扇着风,得意一笑,“脑子好使。”
元峥不再说话,嘴角轻轻带起一抹笑。
屋里静下来,只有扇子规律地带起一阵阵风,“呼——呼——”。
忽元峥听见这呼呼风响中,夹杂了几声不易被人察觉的轻悄悄异响。
“嘘——”他回身示意燕喃停下,死死盯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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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好险!
燕喃还没察觉,诧异地看向元峥,停下手头动作。
屋内一片寂静。
“呲拉!”一声极轻的窗纸划破声传来。
紧接着一团鬼影从大门上头的高窗处闪电般席卷过来。
燕喃“啊!”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反应出是什么状况,整个人已被瞬间跳起来的元峥一把拉过去护在身下。
“蹲下!”元峥大喝一声,半敞的遥牢薹缍模布浞埃铀滞殉觯蚰且煌殴碛熬砣ァ�
于此同时他一掰手中的木梳,梳齿应声而断,一根根细木齿似暗器般脱手而出,像那挣扎出遥赖墓碛胺扇ァ�
空中顿时传来“吱吱”地尖叫声。
燕喃抱着头蹲在元峥脚边,抬眼看看身旁的桌子,考虑要不要钻进去。
忽“啪”一个黑影落到她跟前。
“啊!”她又一声尖叫,是蝙蝠!
通体血红色的蝙蝠!
那蝙蝠身子抽搐着,像老鼠一样的头朝向燕喃,尖尖的嘴裂开,露出四根白森森的尖牙。
燕喃再顾不得那么多,掀起桌布就钻到桌子底下,抱住头埋在膝盖间,浑身瑟瑟发抖。
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不怕蛇、不怕臭虫、不怕狼,独独怕老鼠!!!
院子里头响起一串脚步声。
“四爷!”
“嵘儿!”
燕喃忙掩住嘴,糟了,她现在是女儿模样!
元二夫人先冲进门来,一眼先看见满地还在抽搐的半死蝙蝠,“啊——”一声尖叫,扭头死死扑进元二老爷怀里。
“没事,没事,小宝,都死了。”元二老爷拍着元二夫人后背,睁大眼看了看一地蝙蝠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屋中央的元峥,天爷,他儿子这么厉害?!
元峥的功夫底子本身就不错,只是在应变与技巧上差了些,如今有林九渊多年的对敌经验,能将元峥八分的功夫发挥出十二分的水准。
他揪住一只蝙蝠翅膀,提起来,“留了只活的。”
元二夫人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元峥手头的蝙蝠,一脸恶心后怕,不断用手拍着胸口,“怎么回事?这都哪儿来的什么玩意儿?”
元峥缩回手,“这叫血蝠,专靠吸血为生,产自苗疆。”
元二夫人一听吸血,吓得脸都白了,又想起方才听见的尖叫声,像是女人,“阿绿阿红呢?”她忙问。
“夫人,奴婢在。”跟在一众丫鬟中进来的阿绿阿红忙上前跪下。
元峥以为娘要怪罪她们,忙解释:“是儿子让她们尽管去休息的。”
元二老爷蹙起眉,两个疑问,其一,苗疆的血蝠为什么会冲进嵘儿房间?其二,嵘儿怎么会认识这种蝙蝠?连他都不知道!
元二夫人想的则是另外的事,这俩丫头都在,那刚才尖叫的女人是谁?
难道他儿子房中,还藏了女人!
“刚才那是谁在叫?”元二夫人敏锐地问道。
元峥有些庆幸燕喃知机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下意识往桌布旁挡了挡,举起手头血蝠,“是这畜生在叫。”
他用力一拧那血蝠翅膀,“吱——”血蝠果然发出一声尖叫。
燕喃:……
元二夫人半信半疑,又往落地罩走去,在书房、暖阁里头瞟了几眼,确实没有女人影子。
“娘您找个鸟笼子来,我把这只关里头,你们也快些去睡。”元峥生怕她忽然来掀桌子。
元二夫人见元峥没受伤,心也就放下来,点点头吩咐丫鬟取笼子去。
“都去睡吧。”元峥催促。
元二老爷虽有一肚子疑问,但见确实天已晚,拉着元二夫人先行离去。
待人都走了,元峥方轻声喊:“阿南?没事儿了。”
燕喃还在抖,听说没事了,狂跳的心才渐渐平缓下来。
她掀起桌布从里头钻出来,一眼看见被元峥放入鸟笼子里那只血蝠,忙扶着桌子后退一步,只觉每根头发都竖起来!
元峥想到她平日里胆大包天,却被蝙蝠吓成这个样子,不由有些好笑。
“你怕蝙蝠?”
燕喃摇摇头,转开视线不看那蝙蝠,“我怕老鼠,连带着像老鼠的东西都怕。那血蝠真是苗疆的吗?怎么会冲到你房间来了?”
元峥愣怔了片刻,怕老鼠?
这么巧,燕子也怕老鼠,她小时候大青虫大蜘蛛都不怕,就怕老鼠。
听完燕喃最后一句话,他思路又回到血蝠上头。
“那血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