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马甲掉了-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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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族为何会有圣女?
蛇王又为何要向桑族圣女拜下?
她嘴唇微微抖动,眼角湿润,忍不住闭上眼,脑中莫名出现一副副奇怪的画面,天地间风卷云涌,忽有神光从天而降,落到她面前。
然后是四处硝烟阵阵,有个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来,懊恼无比地向她抱怨:“我来太早了!”
再然后还是战争、无尽的杀戮,那个身影一直在她身边,又忽然消失不见。
最后是她拿剑挥向自己颈项,鲜血四溅,眼前瞬间一片红雾。
一幕幕画面似电影,又似记忆片段,清晰而又虚无,那种感觉,有些像她在现代时,梦见的前世记忆一般。
这是……原本的圣女的记忆吗?
这个精神世界,是那原本的会读心术的圣女的世界吗?
忽身后传来两声惊呼。
燕喃瞬间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从那个世界回转来,见那本拜地静止不动的巨蟒,赫然抬头向他们二人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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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戴面具的人
事起突然,燕喃瞪圆了眼,这和她的直觉完全相反,她明明有一种这巨蟒和她无比熟悉甚至亲近的感觉,为何会突然这样?
她的直觉错了吗?
没有时间让她反应,眼看巨蟒要冲到跟前,且不管它是不是要攻击,这一幕都太过骇人!
梁湛早已惊呆,上次的蛇王之礼他印象极深,就连燕喃离开之后这蛇王都保持那拜地的姿势不动,为何此次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好在他也有准备,惊呼一声之后,应龙立即朝前飞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比应龙反应更快的,是燕喃身边的老者,只瞬息间的功夫,他在梁湛惊呼的前一刻已经动了!
佝偻的脊背瞬间绷直,转身打横抱起燕喃,身形似一只苍鹰,迅疾而有力地跃过空旷洞厅,迅速避开冲过来的巨蟒,往梁湛他们这边跑来。
燕喃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子一轻,已被这老者抱起跑开。
她直觉那巨蟒仍是没有恶意,眼看应龙手持短剑和他们擦身而过要对那巨蟒下手,不由脱口而出:“别动它!”
抱着她的老者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顿在原地。
燕喃想着梁湛的叮嘱,咬咬唇,罢了,露馅儿就露馅儿吧,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聋不哑的圣女,但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巨蟒被应龙杀死。
应龙听见这声喊,同时停了下来。
梁湛微微怔住,不知道燕喃这一出声,这苗疆老人会有何反应,会不会对她的圣女身份质疑?
燕喃只顾着看那蟒蛇,见蟒蛇并未朝他们追来,而是整个身子在地上扑打,不断拍起洞穴中的尘土,似是非常暴躁的模样。
燕喃又想出声,见这老者还抱着自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多谢您,放我下来。”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忙将燕喃放下。
梁湛这时也匆匆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燕喃回身看着巨蟒,往前一步一步走回去,她有种奇怪的直觉,这巨蟒只是惊慌和痛苦,没有伤人的打算。
“小心!”梁湛想拉住她。
燕喃回身摆摆手,示意无妨,继续往前走到巨蟒跟前,蹲下身子,想起阿白曾经看着马儿的眼睛说话,也专注地用心地集中精神看着巨蟒的眼睛,用目光示意它:你怎么了?别怕,不要害怕。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暴躁不停滚动的巨蟒竟然慢慢变得安静,片刻后,蛇头又低伏下来。
应龙和梁湛同时长舒一口气。
这意外也只是个插曲,待那巨蟒平息了动静,四人方从原路回去。
梁湛还以为那老者会有疑问,到了房内,老者只是看了看燕喃,对梁湛问一句,“圣女不是天聋地哑?”
听语气,对燕喃的圣女身份是已经认可了。
梁湛松一口气,轻点头,“是,我也没想到,所以找了很久,还差点找错。”
老者不再说什么,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来,递给梁湛:“给你。”
梁湛心跳猛地加速,燕喃也知道那就是燕子令了,眼睛立即盯过去。
没想到大梁历代帝王和那么多人都在寻找的燕子令,这个老者就这么随随便便包在油纸包里!
燕喃啼笑皆非,落在油纸包上的目光忽动了动,这老者的手……
他的手并没有像他的脸一样满是皱纹。
燕喃目光瞬间移到他脸上,莫非此人,带了某种非常贴合五官的逼真面具?
梁湛接过油纸包,手微微颤着打开来,果真是两块黑墨墨的形状不一的玉!燕子令啊!
他忽然顿住,猛地抬起头来,“两块?”
“嗯。”老者坦坦然然答:“给两块已表示了我合作的诚意,足够了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你总得给我一块防身,谁知道少宰大人会不会过河拆桥呢?”
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梁湛拿他无法,不过他肯拿两块出来,确实是已说明了诚意,只好一抱拳道:“好!等其他燕子令到手,会请您老来一起寻找宝藏!”
待老者走远,梁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也带着燕喃等人从小院离开回了梁府。
“您知道这人来历吗?”燕喃问梁湛。
梁湛摇摇头,“我们也在推测他是什么族,但目前的情形看啦,苗疆许多族类的本事他都会一些,我们推测,此人应当与当年靖南王府的八大护法有关,甚至就是八大护法之一。”
“靖南王府……”燕喃默念了念这四个字,当初圣女娘娘是从靖南王府中逃出,只拿到一块燕子令。而其他三块燕子令,也落到靖南王府相关之人的手中,算是理所当然。
可这人……燕喃总觉得想到些什么,若这人真是戴了面具,会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如果是,以他的年纪,会和靖南王府有什么关系呢?
小院在深山林木间静了下来,幽静的山林中,隐隐传来前山外阵阵诵经声,风吹过林木,沙沙作响。
小院旁的深草丛中忽然冒出一个身影,他手指间拈着一片草叶,放在唇间,林中飘出一阵清浅似竹笛的声音来。
不一会儿,一条小小的青蛇从长草间游动出来,那人看见小蛇身影,放下草叶长舒一口气,伸出手让那小青蛇爬到腕间,抬起胳膊来,温柔地低声道:“刚才吓坏了吧,小青?”
那小蛇似听懂了他的话,撒娇一般将身子蜷住,张了张口,蛇信子抵出一颗小小的果子一样的东西来。
那人长舒一口气,“好样儿的,蛇王的毒囊你也拿到了,快吃了吧!”
小蛇一口将那东西给吞进肚子里,它身子本就只有手指那么粗,登时蛇身里鼓起个包来。
那身影从长草堆里站直身子,正是阿白,手头的拐杖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支青竹竿来,顶端露出一个小洞,让小青蛇钻了进去,一面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没顾着你,是不是吓坏了?”
他自言自语轻笑,“不过,想来你不会怪我,你早看出来了是吧?她今日特别美,对不对?“
他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我会对圣女动心,谁让她和其他女子那么不同呢?你说该怎么办?”
小蛇没有回应,阿白看了看四周,往小径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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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小捷
夜幕时分,华灯初起。
同以往开封府的夜并没什么区别,刘府中却一片死寂,一点声响也无。
相反的是玉馔阁三楼包厢内,热热闹闹的猜拳喝酒声几乎把屋顶掀上了天。
文准前脚刚迈进门,崔十一就端着酒杯冲上来,“文三爷!来晚了!来来来先罚三杯!”
文准见他喝得已是两腮红扑扑的,面无表情将他推到旁边金豆怀中,“把你小师弟照顾好了。”
崔十一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小师弟,给金豆和俞六二人当小师弟,简直就是折辱了他崔府少爷的身份不是!
跳着脚直嚷嚷:“他俩不过先拜师而已,论身份论富贵,该我是大师兄,是不是师父!”
元峥笑着直皱眉头,向金豆道:“你跟世子悠着点,别再灌他酒了!”
那边崔十一又跟金豆掰扯大师兄小师弟的问题去了。
文准坐到元峥身旁,举起酒盏来,“今日贺你这第一炮打得响。”
元峥微微一笑,举起酒盏回应,“哲布将军的玉扣立功了,他在你文府住得可舒心?”
文准翘了翘唇角,“自然舒心,你这线布得也够远的,带哲布回来时就想到这一步了?”
元峥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玉扣是早就定好的,金焕却是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原来今日用来让永宁帝大惊失色的北蛮皇族才有的玉扣,乃是从当日元峥在衡水擒获的北蛮将领哲布身上所得。
而哲布在穆当家等人假借护送给文府的马匹进京时,就一起扮作镖师队混了进来,随马匹一起神不知鬼不觉被送到文府。
这群穆当家等人扮作的镖师,自然就是由苟伟引荐到刘渭跟前,在刘渭正寻找顶缺的熄火队中名正言顺地留了下来。
“明日可需要我做什么?”文准有些手痒,不过这种不见硝烟的战争他本来也不太擅长,只得听元峥的安排。
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愿听人调遣。
“明日。”元峥闭目想了想,“明日,贞庆道观的纵火案会被证实,以官家对北蛮恨之入骨的痛,定会命忠亲王彻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看官家是对刘渭的信任能到哪一步。至于三爷你。”
他侧目笑了笑,“带兵进西羌,你可准备好了?”
文准眼神亮起来,摩拳擦掌道:“迫不及待。”
二人正说着,外头进来个小二,俯身到元峥身边到:“四爷,我们老板娘有请。”
元峥来到同在三楼的另一间上房,屋内除了晚娘子,还有假扮贞庆道观住持道姑的王婆子。
“四爷!”王婆子过来见礼,忧心忡忡道:“是老婆子厚着脸皮让晚娘子将您请来的。”
“今日王婆婆被皇后请进宫了。”晚娘子在一旁解释。
“嗯。”元峥点点头,“理该如此,皇后应该会先看看道观有没有问题。怎么样?”
他最后一句对着王婆子问。
“多亏您算无遗策!”王婆子道:“老婆子就照您的意思给唬弄过去了,他们都信了那火是命数,但纵火的确实另有其人。只不过,皇后娘娘想让我给寿阳公主驱邪,公主想让我给三娘子捉鬼,我也答了八月初,公主仍是一个劲儿问我纠结有何法子,我后头该怎么做?”
元峥又松一口气,寿阳那边不再生怀疑就好,他手扶着下巴想了想道:“你想办法再拖几日,告诉她,八月初,铁定是最好的机会,再过两日,她应该就明白你说的没错了。”
王婆子点点头,又说了些寿阳宫里的情况,元峥方离开回了自个儿包厢。
忠亲王府内,萧齐正站在忠亲王面前,看着随从将崔更送来的原石一个一个挨个儿送到忠亲王面前。
忠亲王面前案几上放着各色工具,拿到一块原石,便借着光看了又看,不停敲敲打打,又一面对萧齐介绍。
“这都是上好的东西。崔更准备也算周全了,这么短时间就找来这些宝贝。”
“都是好料吗?”萧齐跟着忠亲王也学了些看石头的技巧。
“不,有极品的,有普通的,不过这普通的放到外头赌石场,那也是好东西。”忠亲王叹道:“是个聪明人,送礼的法子就没他想不到的,可惜啊,聪明用错了地方。”
他随手拿起一块儿石料,对萧齐道:“看到没,这是白盐沙,专出极品,这裂纹也少,从外头就能看出石头水色足。”
“要叫人来开石吗?”萧齐有些跃跃欲试。
猜石的最大乐趣,就是开石的刹那。
忠亲王笑着摇摇头,“你若想学,下回我叫人带你去赌石场,那儿练手最好不过。这些嘛,明日叫人搬回崔府去。”
“您这是……”萧齐有些不懂,“您不是说暂时不宜撇开崔更?”
“是,不撇开,但也不能和他黏在一起。”忠亲王笑容里带了些寒意,“以往我以为他不过是贪钱,贪钱的人最好对付,欲望简单。可如今才发现,此人也贪权,只不过,被他贪钱的一面给掩盖住了而已。”
更何况,在这个时候还想要给他下蛊,说明此人定是还有更大的倚仗。
萧齐点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您今夜推了他的邀约。”
“你出门也要小心一些。”忠亲王慈爱地看着萧齐,“他想在我身上下蛊,可见他已经想跳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