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马甲掉了-第1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燕喃眯起眼,“不是刘渭的人?”
“那人中途失去我的踪迹,停下来等了片刻,定是以为我跟丢了,在南三厢街道上打了几个转,往北回了内城的柳安巷。”
“柳安巷?”燕喃托腮沉思,柳安巷里有个玉芙园,是专供外来使者住的地方,如今住里头的,正是东辽的二王子金焕。
“是东辽的人?”燕喃目色闪着光,牵牵绕绕,还是和东辽人有了关系,“那金焕和刘渭果然是勾结在一起的!”
如今看来,东辽这趟结盟的事,怕就是走的刘渭的路子。
这东辽野心不小啊!
玉芙园内,金焕背着手,看着院子里仍在滴雨的芭蕉叶,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药……可惜了。”
他转过身,看着厅内一人道:“你那儿还有多少,都拿出来让卢三带到衡水去。”
厅内一人站起身,右臂衣袖空空荡荡,正是图鹰,恭敬道:“是,还有供二十人的份量。”
另外一人脸似狐,正是那被图鹰称为三哥的卢三,淡淡道:“衡水那边请殿下放心。只如今刘渭这儿失了手,怕要被梁湛咬上一口。”
金焕摇摇头,缓缓走到厅中央,“你太不懂他们汉人,汉人最善伪,即使心里恨不能捅对付两刀,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当面仍旧可以笑着握手。
“梁湛不会出面,刘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事儿既是元四挑的头,自然他会让元四去咬刘渭,咬下多少肉,只看元四的本事,只不过。”
他嘴角挑起笑,“元四还能不能回来,就看你的了,记住,刘渭比我们更想要元四回不来,你见机行事。”
“是。”那卢三笑着点头,“小的在乞巧日行动之后,直接离城,祝大人这次能心想事成。”
金焕手摸过桌案上一尊四方羊头鼎,目光幽幽,“等得到圣女,我便可回家了,待燕子令现世,尊上会亲自出手。”
相阔海正在院中安抚哭得跟泪人儿一样的青莲。
“……我真没跟她说过,也不知怎么就自个儿找来了!好啦好啦,别哭了,回头重新给你找个更好的宅子。”
青莲扭着腰,直往相阔海怀里蹭,“呜呜呜,妾身脸皮都被人给扒下来了,好不容易攒下的首饰头面也不知被什么人顺走了,连点私房都没了!”
她胸口一耸一耸的,蹭得相阔海发热,脑子哪还想那么多,把她小腰往怀里一搂哄着道:“爷再给你银票买去!”
“爷!”外头护卫喊道。
相阔海眉一拧,止住手,“什么事儿?”
那护卫提着胆回道:“九娘,九娘……被他们带走了!”
aa2705221
第264章 还没输
相阔海瞳孔瞬间变大,一把推开怀里的青莲站起身,匆匆忙忙拉开门,“被谁带走的?”
护卫哭丧着脸,“梁府的人,他们直接追上了跟着太太的马车,太太的车跑了,九娘和您带来的那人骑马想逃,后来被梁府的人用箭给逼停,九娘中箭坠马,那黑衣人也跑了!”
“娘——的!”相阔海浑身肌肉都在抖,咬着牙憋出一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么乱的场合!梁府盯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谁带了药走?
怎么可能知道?!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他既没有派过多的护卫,也没有让太多的人跟随,就是怕找来盯梢的人注意。
他都已经这么隐蔽了!对方是怎么从一众人里盯上九娘的?
还有东辽派来的那人,不是说千里挑一的高手吗?不是说保驾万无一失吗?
且九娘本身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梁府就这么轻而易举把人给拿下了?
相阔海直冒冷汗。
“备马!”一抬脚,急匆匆往外跑去。
“干爹!您可要救我这一回!”相阔海跪在刘渭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都精心布置成那样了,谁知道他们还是把人给找了出来,我实在是不服气,只怕是用了什么妖术……”
刘渭被他哭得心烦,眯着眼判断眼下这局势。
“先起来吧。”刘渭淡淡道:“现在就哭,还早了些。”
相阔海见刘渭不发火也不着急,稍微定定心,跪直了身子,满怀希望看向刘渭,“干爹的意思……”
刘渭摇摇头,这干儿子孝顺是孝顺,什么最好的都必定给他,做事儿也忠心,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脑子不够用。
“关键还在元四那边。”刘渭伸手揭了茶碗盖,轻轻碰一碰碗沿,眼皮也不抬道:“元四回不来,一切都好说。”
“可九娘还活着,在他们手上,他们人证物证都有了……梁少宰又和忠亲王关系密切……”
相阔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死定了。
刘渭心里也烦躁,不过烦躁归烦躁,总得沉下心来想办法才是。
他想到金焕那边,咬了咬牙,“东辽的人倒是跑得快,生怕卷进你这案子里!”
相阔海猛点头,一想到有把柄捏在人手里,如被放在热锅上烤,焦急道:“儿子本想让那人拿着药直接出城去,那人非得让咱们的人送出城了他再接手。”
“他们可谨慎得很呢!”刘渭阴阳怪气道了一句,“如今也有办法,只要九娘一死,那他们就算有药粉在手,也是空口无凭!”
相阔海眼一眯,没错,反正若是舞弊案落了实锤,他的前途也算全毁了,何不豁出去大干一场!
他手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杀个把人还不容易么?
刘渭瞟了他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不痛不痒道:“你今日做的也算周全了,既你府里被人告了密,外头九娘一跑出去人就追上了,怕也要想想,是不是出了叛徒。”
相阔海浑身一懔,没错,极有可能是被人把他给出卖了!
他脑子里转了转身边常用的那几个人的影子,恨不能把每个人都抓来拷问一番。
“去忙吧。”刘渭捋捋下颌,“要做的事儿还多,补救还来得及。别忘了。”
他看一眼相阔海,“乞巧节,也还有的忙呢。”
相阔海被他一提醒,心“怦怦”直跳,
登时有了主意,乞巧节本来是作为他们和东辽的交易,由他帮忙对付梁燕喃,如此一来,他可不想就这么对付而已!
若是能拿下梁燕喃,不怕梁少宰不把九娘给交出来!
元峥带着金豆等人急赶大半日,黄昏时分,已经到威县境内,离衡水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这一路被后头的雨云追着跑,到这会儿方被赶上,“哗啦啦”下起雨来。
淋了一小段路,刚好到威县外的小小驿站。
“休息。”元峥比了个歇息的手势,众人这才吐着气下马来,长吁短叹地牵马到里头避雨。
“大人里边请。”驿站里只有两个驿卫,将众人迎进昏暗的厅内。
元峥扫一眼,除了金豆和元太师给他的六人,他所带的三十人都是开封禁军,只四个时辰的快马行军,这些人已是累得东倒西歪,精疲力竭,一个个瘫在大厅桌旁,招呼驿卫给上茶。
元峥站在门口,沉声道:“都先去秣马,把清水、粮草备好,弓箭随身带,再进来休息。”
有人小声嘟囔,“又不是打仗,歇会儿都不行,赶这么快做什么?”
领头的教头姓顾,三十来岁,眼下一道疤,直划到眼底,左眼显得比右眼小一些。
凑到元峥跟前眨着眼笑笑,“四爷,头一回领差使吧,不用急,咱们今日定能赶到衡水便是。”
此人据说以前是西南路的一员猛将,后因眼睛负伤调回了开封,在禁军里做了个总教头。
元峥暗叹,也不能怪这些人,开封城平安数百年,连起宫变叛乱都不曾有,禁军也就抓抓贼拿个大盗,抄抄家锁个罪臣而已,军纪早已涣散,若真遇到强悍的北蛮或东辽人,这样懒散的队伍又如何是人对手?
他神色肃然,“顾教头以为我们这趟差使定会平安无恙?”
顾教头眨着眼耸耸肩,“四爷以为呢?”
元峥转头看看渐渐逼近的夜色,“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此处已属大梁与北蛮共有地边境,大梁与东辽结盟的消息早已传出,我们随时可能遇袭。”
他二人说话并未压低声音,这厅又不大,这话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中,那些懒洋洋喝着茶的士兵皆是一愣。
元峥并不敢说这些人是被他拖累的,以刘渭的性子,当不会放过在路上试探他的机会,除去刘渭,北蛮也确实有可能派人在大梁驻兵衡水的事儿上搞破坏。
而雨夜,最适合偷袭。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烧着大锅水的柴草“噼里啪啦”发出声响。
有人忍不住“嗤”一声轻笑,“莫非北蛮子跑到这儿来了不成?”
话音刚落,夜色里“哒哒”的轰隆马蹄声,穿过黑沉沉的雨幕,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会有马队?众人瞬间色变。;
aa2705221
第265章 雨夜伏击
所有人脑子里都一个念头,不会被这元四爷给说中了吧?
外头一个小个子护卫匆匆跑过来,“主事大人,来了约五十人,都是打了马掌的骑兵。”
元峥早料到这情况,他这一路拼命往前赶,就是不想停下来和人浪费时间,只这场雨耽误了行程,看来是没办法躲过这一仗了。
闻言朝外一抬下巴,“照计划行事。”
竟是连计划都早有了!
那护卫匆匆而去。
厅中众人还愣愣反应不过来情况。
顾教头脸颊垂下的肉抖了抖,这夜色沉沉,就算元四爷的护卫在外头站岗放哨,又怎么知道对方人数和身份?
莫非?
他也是行军打仗的队伍出来的,自然知道要了解这么详细的情形需要怎么做,看了看元峥,诧异道:“主事大人难道还用了听瓮?”
他对元峥的称呼也从四爷变成了主事大人。
听瓮是大梁军队中专用来窃听情报的一种工具,有大有小,以特制的陶瓮口上蒙牛皮,放置于土地或隔墙听音,在行军中,用来听地最好不过。
元峥点点头,来不及解释太多,简单命令下去,“取弓箭备战,分五组人,顾教头带两组去西墙,再两组跟我守大门,最后一组去后院防有人绕后偷袭。”
厅内见元峥和顾教头都神情严肃,刚才还疲懒的众人瞬间紧张起来,难道真是北蛮人来了?
他们就是朝廷的人,朝廷与衡水如今很少打交道,五十人的队伍来去,元峥和顾教头不会不知道,所以这定然不是正常办差的队伍。
见元峥如此吩咐,更察觉到危险,一想到凶名在外的北蛮人,厅内顿时一阵慌乱,有人跑得帽子都掉了。
“大人。”那刚才轻笑一声的兵丁高高壮壮,下盘却哆嗦得厉害,扶着桌子挪到元峥跟前,“要不让驿站赶紧给县城衙门送信吧!”
“来不及了!”顾教头一巴掌拍他背上,“瞧你熊样儿,不愧姓熊,狗熊的熊,抓贼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不用慌。”元峥沉声道:“这样的地方守比攻优势强许多。只要记住校场操练是怎么练的,听令行事,必能退敌。”
又提高声音厉声道:“以哨音为令,若有违令者、后退者、擅自行动者,斩!”
到底顾教头是经历过沙场的,元峥一番话铿锵有力,血气铮铮,听得他久违的热血都涌上来,站直身子大声应,“是!”
迅速带了两组人往西墙去。
元峥先行往院门做布置。
尽管士兵们鼓起勇气听令行事,院内还是一团乱,取弓箭的手忙脚乱,把马儿往屋里牵的马嘶人喊,待剩下三组人按元峥所吩咐的带好弓箭来到院外,那马蹄声已如雷响。
院门口有两个箭塔,塔下已垒起数个简陋草垛,众人趴到草垛后,拉起弓箭,心里也如踏着马“哒哒”抖个不停。
他们三十多人,对方五六十人,还是凶悍的北蛮人,这还怎么打?
驿站内外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在雨中此起彼伏。
“嗖”一声破空轻响打破马蹄的节奏声,直直射向两个箭塔上方的火把。
元峥视若无睹,只静静看着雨中越来越近的黑影,手中一弓数箭,牢牢握住。
“轰”,箭塔上的火把跌落到院中。
西墙和院外的士兵又是心上一抖。
这是下马威啊!果然来者不善!
若不是有雨,这两火把就能把驿站给点燃。
趴在草垛后的熊猛小腿肚子有些抽筋,他们在京城里日日吃香喝辣,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他抬头望了望箭楼上毫无声息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