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天下-第1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半个时辰后,被围困十数日的石头城下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西岐郡守孙以刚带来的两百多人马和两辆马车,一辆是搭载云梯、撞木的,一辆是辜为先乘坐的。
孙以刚朝城楼拱手施礼:“属下西岐郡守孙以刚参见磬王殿下,不知可否容属下进城一叙。”
席佑堂命人开了城门,众人奔出,接入辜为先,同时也放入孙以刚及其人马,城外只留了两辆马车和云梯、撞木等。
宋大奇刚把城门关好,就见狮子尾巴灰尘复起,当先一人是半个时辰前刚随周却离开的中将许峰。
众人大惊,以为是周却的人马去而复返,准备再次攻城。及到近了,才发现队伍中间护卫着一辆马车,但那辆马车并不是王后周致先前的车,车顶既没有白绫,车身装潢亦明显不同。
众兵卒一直将马车簇拥到城楼下方,马车停了,一个年轻女子从里面掀帘而出,竟是长公主天怜公主。
天怜公主站在马车上,仰头望向城楼,城楼上只有席佑堂、柳下言等少数人。天怜公主显然是来找三殿下闾丘云在的,可是,她没看到三殿下。
天怜长公主遂将两手拢在嘴边,朝城头喊道:“云儿,姑姑在此,你出来答话!”
席佑堂使个眼色,柳下言早下楼去,将刚入城的辜为先推着,向远处去,三殿下闾丘云在自然也跟着,离城门越行越远。
天怜长公主站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城门不开,城头也始终不见三殿下闾丘云在,遂喊道:“云儿,朝野本就非议你母后想篡国,如今,你受封磬王,将置你母后于险地,你知不知道?”
天怜长公主这样喊毕,依旧不见城上有动静,继续道:“云儿,我闾丘家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不想让翼国王位被雪国染指,你今天却将王位拱手送人,你于心何忍?”
城楼上三殿下闾丘云在始终没有露头,天怜公主渐渐焦躁起来,嘴里反复喊的都是:“云儿,你出来!跟姑姑回去!”
如此耗了小半个时辰,天怜公主已无可奈何。许峰和她商量片刻,马车重新启动,许峰等护卫着天怜公主离去。
石头城里,三殿下闾丘云在一直追在辜为先的轮椅旁,追问老师和母后这几天都聊了些什么。辜为先淡淡地告诉他,那是一个父亲和母亲为孩子的教育、前途等展开的普通对话
卷四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寻人启事
王后周致一行从石头城回来已经好几天了,瑞香宫里始终愁云惨淡,哭哭啼啼,但是,哭泣的人不是王后周致,而是自小跟随周致的杜嬷嬷。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杜嬷嬷这几日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哭了好几场,每一次都哭得一塌糊涂,还得她的主子小姐、王后周致倒过来劝慰她。
此刻,杜嬷嬷又在哭泣了,她边哭边说:“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小姐,还有比你更悲惨的母亲吗?”
王后周致叹一口气道:“丽蓉,你要从另一个方面来想,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辜先生说得或许是对的,这种方法,可能就此保全了云儿。生命是一场赌博,我可以用自己去赌,但我不敢用云儿去赌,他已经是我、是先王最后的骨血了。”
说到这里,王后周致忍不住还是伤感起来。
天怜长公主闾丘倾珞也在瑞香宫,她问周致:“王嫂,你就那么信赖云儿的老师辜为先?这个人如果对云儿别有所图呢?”
王后周致摇头道:“不会的,辜为先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试问一个敢于和勇于自杀的人,还会贪恋什么呢?”
不远处坐着的勇烈将军周却闻听妹妹王后周致如此说,忍不住翻起白眼,长声叹气,却什么也没说。
隔一会儿,周却竟然吹起了口哨,仿佛万事都已不在心上。
王后周致、天怜长公主、杜嬷嬷三人一起望住了他。
周却于是停了口哨,摊摊手说:“我该说的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
大家静了一会儿,王后周致又道:“我打算启动王机处。”
“为什么?”天怜长公主和周却一起瞪大了眼睛。
周致叹了口气:“因为我解答不了辜为先的问题。”
“什么问题?”周却问。
“辜先生问我王上是怎么死的?世子是怎么死的?二殿下是怎么死的?我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周致低头道。
“可是,王机处一旦启动,闵幽的事情就捂不住了。”天怜长公主着急地说。
周致坚定地道:“正是为了闵儿,才要启动王机处。这些日子来,司寇府一再探寻我的意思,我都没敢点头让他们放手去查,对封芒的寻找也只是通过北关兵暗中进行,为的就是保住闵儿的名誉。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让王上和世子死得不明不白。辜为先说的对,事情一日不查清,危险就一日还在,王位这把椅子就没人敢坐。启动王机处,可以解决这两件事情的矛盾,既可以查清真相,又可以让真相不外传,从而保住闵儿。”
天怜公主听了,点点头道:“王嫂说得有道理,启动王机处确实是个办法。先祖闾丘涯当年设置王机处的目的,就是专为王室服务,帮王室办理一些司寇府不方便办、办不了、办不好的案子。”
天怜公主思量了一会儿,犹疑道:“可问题是,王机处并不是一个正式机构,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王上现在又不在了,我们谁知道王机处在哪里呢?十九年前,王上为了调查其他几位王兄的死,启动过王机处,结果,案子没查出来,王机处还从此杳无音讯了,再没出现过,我们这阵子可去哪里找他们?”
天怜公主为此犯了愁。
周却揭开道:“据说,王机处成立之初,就和王室有约定,他们是独立办案,包括案件的受理也是,也就是说王室和王机处之间并没有绝对的领导关系。但是,他们不愿意理会上一次的案子,不代表这一次也不肯出手帮忙。
“现在的局面,相信王机处的人也已经看到,连王位都已经虚悬,王室已经无路可走,这个时候王机处还不现身,就有违当年乔家兄弟和闾丘先祖的约定了。”
王后周致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我们找不到他们,可以让他们来找我们。”
第二天,会颖街头大街小巷,到处都张贴出一则奇怪的寻人启事,上面写道:
兹有叔叔王吉初,走失十九年,望见启事后尽快与家人联系。侄子:王世。
这则启事的奇怪之处在于,王世寻找的是一个十九年前就走失的人,并且,这个叫做王世的人,未留下任何联系方法。
飞雪宫的宫人统领谭文定自从离开飞雪宫,留在雪国驻会颖国馆工作,身心俱是十分愉快。他快乐地享受宫外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对自己的新身
第四百四十二章 推理练习
在谭文定的认知里,萧凡在雪国王都定足,其自由和权利都是有局限的。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萧凡虽贵为王亲国戚,可他再牛叉,有王上牛吗?还有王太后常常召唤,父母大人日日过问,烦也得烦死。
在翼国王都会颖这里就不同了呀,不仅山高王上远啊,王太后呀、爹妈呀、妻呀、妾呀都远,那才真是逍遥快活呢!
至于说离雪国国馆两条街就有个王上,可那是翼国王上,不是他萧凡的王上呀,萧凡自然可以过无法无天的日子,一定要有法有天的话,萧凡自己就可以是法,就可以是天!
不过后来,谭文定听萧凡说,萧凡还没娶亲,也未曾纳妾,谭文定就有点替萧凡惋惜了。晚上有妻妾可以搂着睡觉,就算多一些人生烦恼,也是值得的呀。谭文定顺便慨叹了自己身为公公的烦恼,身为来这世间走一遭的男子,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享受人间欢娱,命运对他实在有些不公了!
说起萧凡来会颖担任驻翼国使节的经过,萧凡也对谭文定不隐瞒了,说是自己悄悄找表弟王上“求”来的肥缺,姑母王太后是不赞成的,只是眼看生米已经煮成熟粥,也只得罢了。
萧凡坦言,现在的他是根本不想回雪国的了,恨不能就这样在会颖终老。这倒让谭文定有些意外了。
水云间戏园子翻修,请来一个名叫粉墨的戏班子,连唱七天大戏,萧凡带谭文定去听,听到第三天,台上正唱得精彩,萧凡突然隔着小桌,朝谭文定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十三是干什么的?”
“谁是十三?”谭文定正听得正兴高采烈,被萧凡冷不丁这么一问,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是那个半夜钻我们国馆摸胸的。”萧凡压低嗓门说。
“哦,”谭文定想起来了,“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因为他以前也是唱戏的。”萧凡说。
谭文定又“哦”了一声。
“我觉得他摸胸可能是因为他唱戏。”萧凡又低低地说。
“摸胸和唱戏有什么关系?”谭文定不明白。
“哎呀,不是。”萧凡恨不能端起茶碗砸他的榆木脑袋。“是唱戏、沈长天和摸胸之间可能有关系。”
谭文定这下更糊涂了,瞪大一双眼睛傻傻地望着萧凡。
“算了算了,回去再跟你说。”萧凡懒得和他讲了。
戏一完,萧凡拉着谭文定就近找了个馆子吃饭,二人要了一个小包间,萧凡就对谭文定说开了:“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沈长天死在戏园子的台上,被老板抬出去扔到街上,三天没人管,是我去收尸的。”
“嗯嗯。”谭文定使劲点头,表示自己虽然脑子笨一点,但是,记忆力不坏。
萧凡继续说:“那个戏园子,就是我们今天看戏的这个水云间。”
“啊?”谭公公大叫一声,有点毛骨悚然起来。说实话,他胆子小,上次飞雪宫惨案那骄让他看尸体,他全是让别人去看的,结果大家谁也不去,二十几个人宫人宫女全都是窝在外院看尸体的,还把内院与外院之间的门关上,好在那些尸体都好好的,没人偷。这会子一听自己刚才自己听戏的台子上死过人,就立马觉得没拧�
萧凡没留意到谭文定的恐惧,他继续说道:“你意识到沈长天的问题没有?”
谭文定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沈长天的问题在于,他当时是从戏园子里面出来,在园子门口遭到伏击的。他受伤后,不是顺着原先的方向、同时也是正常人的逃亡方向往大街上人多的地方去,反而折回了水云间,还爬上了戏台子。他上戏台子去干嘛?他又不是去唱戏。
“而且,当时是白天,水云间里兵没有演出,只在后台有戏班子住着,但是,要去后台,必得经过戏台子。所以,沈长天爬上戏台子,他其实是想去后台找人,可惜半路不支,于是就死在戏台子上了。”
谭文定愣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萧凡的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脑袋点得像母鸡啄米,表示了赞同。
萧凡继续道:“沈长天去后台找谁呢?找十三。”
“啊?”谭文定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跟不上趟儿了。
“十三当时应该就在水云间后台,他那会儿是个唱戏的,你没听这几天那些听戏的议论,说水云间这几年生意不好,一是因为几年前戏台子上死过人,二是因为原来养着的戏班子塌了,走了几个台柱子,其中一个是青衣,十三刚好就是唱青衣的。”萧凡说的头头是道。
萧凡说到这里停下,观察谭文定的反应,见谭文定只是不停地眨巴眼睛,未置可否。
于是,萧凡从怀里掏出沈长天那枚扳指,压低嗓门道:“老谭,还有一点,你知道沈长天的扳指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吗?是在沈长天的手心里!他死的时候就把这枚扳指攥在手心里,抓得死死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掰开。
“戒指不是都应该套在指上的吗,或者像我这样揣在怀里,可沈长天当时被五大高手围击,死的时候手心里抓的不是暗器,不是刀剑,居然是一枚扳指。你试着猜一猜这其中的奥妙?”
谭文定这会儿脑子突然灵光了,马上接口道:“他是拿着扳指要给人!去后台给十三!”
萧凡见一拍大腿,道:“就是这样!”
谭文定两眼放光,很兴奋自己也学会了推理,他继续道:“于是,沈长天死后,十三就从唱戏改行卖包子,天天在飞雪宫门口打转,目的就是……”
“帮沈长天找柔儿。”萧凡与谭文定异口同声道。
萧凡笑了,谭文定也为自己的开窍喜不自禁,他起身为萧凡添上酒,自己也续了,二人痛快地碰了杯,一干而尽。
谭文定一杯酒落肚,又开始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