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天下-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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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公主佟谷清躲在树后,很好奇母后萧眉居然会亲自向一个新入宫的宫女介绍宫中情况。
飞雪公主佟谷清正自狐疑,忽听萧眉说:“晴儿,你先自己到远处走走去吧。”
晴儿应一声走远了,飞雪公主正在不解,听到一个声音说:“给王太后请安,听说,王太后前些日子到西山彤云寺去了。”
飞雪公主只觉血往上涌,因为那声音,正是老师蒋徽之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母女情敌
飞雪公主佟谷清屏住呼吸,生怕母后萧眉和老师蒋徽之发现她,她实在离他们太近了。/全本小说网/https://。/
“看来,西山的风水很养人呢,王太后您的气色真不错!”蒋徽之说。
“蒋太医似乎也很喜欢白水湖呢。”王太后萧眉淡淡地道。
蒋徽之瞟一眼王太后,道:“山不醉人人自醉,我喜欢看对面那座山,据说,它本不叫眉黛山,是先王因为王太后您名为‘眉’,特意将它改名眉黛山的,是不是这样呢?”
王太后萧眉没有作答。
蒋徽之又说:“若然是我,不仅要将山改名眉黛山,这湖也要改名眉黛湖,这里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应该被称为眉。”
飞雪公主听着老师蒋徽之这番话,忍不住有些愕然的感觉。她先觉得他和母后的对话,似乎缺了点什么,此刻忽然醒觉,原来是缺了点礼数,准确说是缺了点恭敬。
可她印象中的老师蒋徽之,并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性格也完全没有这么轻佻。她简直要怀疑自己身后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的老师蒋徽之了。
飞雪公主佟谷清忍不住在柳树后面微微皱眉,她看不到母后萧眉的表情,不知道母后萧眉听了蒋徽之这番话作何反应?会不会微微地有些许被冒犯的感觉?甚或会愠怒呢?
但是,飞雪公主马上就觉得,母后萧眉大概不会有如此感觉,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这样恭维奉承或者调戏自己呢?
调戏!这个词忽然之间就跳到了飞雪公主佟谷清的脑海里,让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只听老师蒋徽之又说:“王太后,我一直喜欢一个女人,却总也不敢告诉她,怕对她是一种冒犯。您说我应不应该告诉她呢?”
飞雪公主的心一阵狂跳,她以为母后萧眉会顺口问说:“是哪个女人?”
可是,她听到的母后萧眉的声音却是:“蒋太医,本宫有些乏了,要回去了。”
飞雪公主尚来不及失望,蒋徽之已经抢步上前,追问道:“王太后不想知道是哪个女人吗?”
飞雪公主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到自己连脸颊都开始发烫了。
蒋徽之跺一跺脚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师蒋徽之话一出口,柳树后面的飞雪公主只觉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地上。
而王太后萧眉,已经走远了。
晴儿远远地看到王太后和一个男子说了几句话,朝自己走来,赶紧迎了上去。
飞雪公主佟谷清一直躲在树后,等母后萧眉、晴儿,还有老师蒋徽之都走远之后,才慢慢地从树杆后走出来,她跌跌撞撞,艰难地移步飞燕亭,在亭间扶栏下坐了。
飞雪公主要用好半天才相信,刚才那些话确实是老师蒋徽之说的,是说给母后萧眉听的。
而老师蒋徽之所说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飞雪公主有瞬间曾经为之狂喜不已,因为她,就在她身侧站着,也是可以算得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可转瞬,飞雪公主意识到,老师蒋徽之根本看不到她,根本不知道身侧的柳树后面,躲着一个她。
那么,这湖边,近在老师蒋徽之眼前的人,只有。。。。。。
飞雪公主只觉自己手脚冰凉,眼睛发黑,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她发现自己真的好迟钝,她现在才渐渐明白,老师蒋徽之为什么一直对她和亲的事情毫不在意,而母后,为什么要安排她和亲了。。。。。。
飞雪公主起身就朝宁禧宫怒冲冲而去。
宁禧宫寝殿里,有个小宫女正在给萧眉梳妆,门口只有一个秋公公守着。看到飞雪公主进来,秋公公叫了一声:“长公主。”
飞雪公主佟谷清直奔萧眉,质问道:“母后,您让我去和亲,就是为了占有他吧?”
王太后萧眉从镜子里看了看身后的飞雪公主,她朝伺候自己梳妆的宫女说了声:“下去吧。”
小宫女躬身退下了,秋公公也识趣地退了出去,临去时,帮萧眉落下了门帘。
王太后萧眉对着铜镜自己整理着头发,回答飞雪公主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我在说什么?”飞雪公主冷笑道,“那个要把白水湖也改成眉黛湖的人,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啊,母后还要装作不懂吗?”
萧眉转过了身,看着飞雪公主,诧异道:“原来你也在湖边?”
“母后,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你们。。。。。。”飞雪公主咬咬牙,一跺脚道,“你们是不是早有奸情了?”
“奸情?”萧眉微微皱了皱眉,“这种词你从哪里学来的?”
“是您用身体力行告诉我的!”飞雪公主昂着头,针锋相对道。
“哦哦,唉,”萧眉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道,“既然如此,母后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女人,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你应该去问你的男人,而不是去质问女人。”
“可是,母后,您答应过我,如果他肯娶我,您就废掉和亲。”飞雪公主已经泫然欲泣了。
“是的呀,”王太后萧眉张着无辜的大眼睛,道,“这句话依然有效呀!”
飞雪公主一听,忍不住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心里好委屈,好痛,好伤心,好想抱着母亲大哭一场,可是,这个母亲,却又明明是自己恨着的情敌。
又可是,一个爱着母后的男人,只要愿意娶她,母后依然愿意为她废掉和亲条款,母后已经为她做到如此了,她还能要求母后怎么样呢?
飞雪公主只觉自己茫然无助,她颓然地坐在茶几旁,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萧眉叹了口气,起身想过来安慰飞雪公主。
就在萧眉的手即将触到飞雪公主肩头时,飞雪公主却豁然起身,朝寝殿外冲去,却在挑起门帘的瞬间,撞到了手捧莲子羹、正要挑帘进来的晚晴。
碗碟跌到地面摔碎了,晚晴惊叫一声,扭头却只看到一个女孩怒冲冲而去的背影。
第二百五十八章 裸身相诱
两日后,为飞雪公主准备嫁妆的嬷嬷给王太后萧眉送来几样枕巾的绣样,让王太后萧眉挑选,萧眉想了想,觉得还是让飞雪公主自己挑选比较好。(全本小说网,https://。)于是,当晚用过晚膳后,萧眉命秋公公备辇,前往飞雪公主住处。
飞雪公主佟谷清没有在外自己开府,她为了方便学医,就在太医院附近挑了一处院落,名叫清芜院的住了,有七八个宫女负责洒扫做饭,伺候她。
清芜院的宫女一见王太后来了,齐齐出迎,跪了一地,却独独不见飞雪公主佟谷清。
王太后萧眉问起飞雪公主的去向,清芜院的宫女们回答说,长公主用过晚膳就出去了,兴许是去散步了。
萧眉于是坐了等,宫女们给王太后奉了茶点瓜果,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飞雪公主回来。
萧眉于是就问清芜院的宫女,长公主这种吃完晚饭出去,很久都不回来的情况多不多。有没有可能今晚夜不归宿?
宫女们回答说,长公主夜不归宿就不至于,长公主虽然偶尔也会在外借宿,但都是因为行医的原因,救治守护病人的需要,才会在外不归。长公主今晚出去时,并没有带医箱,可见不是行医,就肯定不会漏夜不归的。
有个小宫女就插嘴说,长公主多半是在太医院看病例呢,长公主之前也有过一两次很晚才回来的情况,就是在太医院看病例看得忘了时辰。小宫女还很懂行地解释说,因为太医院的医书可以借回来看,病例就只能在太医院看,不外借。
萧眉于是遣秋公公前往太医院,看看飞雪公主是不是在太医院,自己则继续在清芜院坐着等。
秋公公很快回来复命说,太医院当值太医说,黄昏时分长公主确实去过太医院,问了她的老师蒋太医在不在,说是有医学问题要请教蒋太医,看到蒋太医没在,长公主就走了。
萧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将秋公公叫至身前,吩咐他再回去一趟太医院。
这一次,秋公公用了很久时间才回来。
秋公公一到,萧眉立刻起驾,銮驾在秋公公引领吩咐下,离开清芜院,出王宫西门而去。
飞雪公主自从前日在白水湖边,听到了老师蒋徽之和母后萧眉的对话,这两日总想找个机会单独和老师蒋徽之谈一谈,无奈,太医院人多眼杂,佟谷清总是找不到机会和老师蒋徽之单独相处,飞雪公主实在沉不住气了,这一晚,索性跑去老师蒋徽之的住处去找人。
蒋徽之住在一个名叫四眼胡同的巷子里,独自租住一个小院,院子有些古旧,却胜在清静。
飞雪公主佟谷清初拜师时,总是借口请教蒋徽之医学问题,去四眼胡同找蒋太医,却总也遇不到老师蒋徽之,后来就渐渐不去了,现而今,她已经很久没再去过四眼胡同了,也不知老师蒋徽之是不是还住在那里。
飞雪公主怀着忐忑的心,来到四眼胡同,蒋徽之的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飞雪公主看了看锁头,总算不是生满锈迹的样子,说明,这把锁还是常被打开使用的。
飞雪公主于是就坐在门槛上,静静地、耐心地等老师蒋徽之。
月亮都已经爬上来了,依然不见老师蒋徽之回来,飞雪公主不由再次怀疑,老师蒋徽之可能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起身正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月光下,一个孑孓的身影进了四眼胡同,朝这边走来。
飞雪公主借着月光仔细辨认,正是老师蒋徽之呢!飞雪公主好不欢喜,她叫了一声:“老师!”迎了上去。
蒋徽之发现对面站着的是飞雪公主,初时一愣,旋即冷冷淡淡地问道:“这么晚了,长公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蒋徽之说着拿钥匙开了院门,自己先进去了,飞雪公主也跟了去。
可是,蒋徽之虽然手拿钥匙,却没有继续打开房门的意思。他看着飞雪公主,等飞雪公主回答他的问题。那态度,俨然是打算就和飞雪公主在院子里站着说话呢。
可飞雪公主却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这番话,怎么好意思在院子里说呢?所谓夜深人静,隔墙有耳啊!
月光下,飞雪公主微微窘了窘,她原本想说,自己有问题想要请教老师,脱口而出的却是:“老师,我们进房间去说,好吗?”
蒋徽之却冷冰冰地道:“天色不早了,有什么就在院子里说吧。”
飞雪公主就苍白了脸色,咬着下唇,很久说不出话来。原先准备要讲的一肚子话,竟然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好久好久,她才委屈地问了一句:“老师,我就要和亲翼国了,您,就没有哪怕是一丝丝的不舍吗?”
月光下,清亮的泪珠在飞雪公主眼眶里打着转。
蒋徽之一脸烦躁,没有回答飞雪公主佟谷清的问题,转身去开房门的锁,嘴里说着:“长公主,很抱歉,我今晚有些累了,长公主有什么话,明天我们去太医院再说吧。”
蒋徽之摘了锁,开了房门,一脚刚踏进门槛,飞雪公主已经抢步过来,几乎就是挤进了门里。
蒋徽之望着飞雪公主一脸无奈,只得也进了房。他没再理会飞雪公主,任由房门和院门敞着,点燃桌上的一盏油灯后,开始动手将房间中央小火炉中的炭火捅亮。
飞雪公主先将房门关闭,然后,轻手轻脚,从身后抱住了蒋徽之。
“老师,我喜欢您很久了。”声音微弱得像一只流萤,在洒满月光的房间里低旋飞舞。
蒋徽之转身,伸手将背后的人推开,却禁不住一怔。
眼前,是一具赤裸的少女酮体,在清冷的夜气里瑟缩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火光从炉中跳起来,昏黄的油灯哔吧作响,红红白白黄黄的光,像许多红红白白黄黄的手,在少女的酮体上四处抚摸着,让蒋徽之喉头发干。
“老师,抱抱我。”飞雪公主的声音和她的酮体一样,也有些瑟缩和清冷。
蒋徽之喉头低低道:“长公主请自重。”
“爱一人,就是不自重吗?”飞雪公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