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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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毓哥哥不好吗?”
“我想让你像喊南宫离一样喊我。你每次叫毓哥哥的时候,我都感觉我像个陌生人。”
柳瑶笑了笑很认真的道:“子毓。”又道:“子毓,这是吃醋了么?”
竹毓微微一笑,“我以前吃的醋还少么?”
柳瑶愣住了,原来自己带给他的伤害,何止与表面。
俞国都成,鄢城!
曲梦立在醉花楼的雅间,向窗外瞧去,半晌,喃喃道:“你说少宗主会来么?”
陶逸心下一沉,“该来的总会来的。”又转向曲梦道:“你为什么要将少主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若是你没有告诉他,或许这会儿少主已经死了。”
曲梦带泪苦笑一声,“我不想看着他伤心。”
陶逸道:“你不想看着他伤心,那你就亲眼看着他离开你么?”又道:“忘了他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曲梦没有说话,陶逸一把握紧手中的宝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杀了少主,这样少宗主就是你的了。”
“站住”曲梦伸手拦在陶逸面前,“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陶逸道:“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你能一心为他,我也能一心为你,只要是惹你伤心的,我都会除去。”
“你……”曲梦刚要说话,哪里还有陶逸的影子?不由心下一片怅惘。
“陶逸,你的好,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报答了。”
昨晚柳瑶与竹毓在客栈里落脚,今早一出门便见天清气朗,地上银装素裹。
“子毓,你快来……快点出来……”
彼时竹毓正在屋内替柳瑶拨着炉火,听见外面柳瑶的喊声忙夺出门来。
见到柳瑶正热火朝天的堆着雪,竹毓见状方松了一口气。
“这么早就起来玩雪,也不怕冻着。”一面说一面忙走过去牵起柳瑶的双手将之捂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用嘴呵着气,“我记得你素来是怕冷的,别冻坏了才好。”
柳瑶指着地上的雪人道:“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我忙活了一早上才堆了一个身子,子毓帮我把它堆好罢。”
竹毓看了一眼地上堆了一半的雪人,笑道:“好!”
柳瑶看着竹毓身着雪白的衣衫在白雪之间舞动,身上描着的竹叶像是将将从竹梢落下一般,带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柳瑶看得呆了,瞥见旁边盛开的红梅,轻轻折下一片花瓣撒在竹毓头上,然后俏皮一笑。
竹毓似有所感,在红梅与白雪之间抬起头来,冲柳瑶微微一笑,温润尔雅,萧疏淡漠。在柳瑶愣神之间,从身后拿出玉笛放在唇边,盘腿卧雪,一个个个美妙的音符缓缓飘了出来。
柳瑶见了,不觉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竹毓的面上看。原来她一次都不曾好好的看过这个在背后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男子。
他有着好看的峰眉,挺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如玉般的温润面庞。那嘴边的一抹微笑似盛开的三月桃花,又似四季常青的翠兰,摆在人的眼前,虽简单而素雅,论多情而迷人。
他的笛声悠扬,声音婉转,恬静悠远,像诗人笔下的田园风景,没有铅华雕饰,清新自然。笛声忽远忽近,像是从天际漫步而来,又像是泓泉漂流在眼前。
漪叠萦散,飘零流转。
红梅落雪白衣玉笛公子佳人
一个低吟浅唱,一个浅笑缱绻。
形成一幅带声的灵动画卷。
梅下一玉笛,带起梅如许;佳偶落雪上,诗仙画下序。
柳瑶弯着腰,笑看竹毓,玉手一指,勾起竹毓腰间的带幔,缓缓后退,双袖一扬,带起梅瓣点点。
一面舞一面唱: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浅浅池塘,锦鲤成双。
伶仃白发,雪衣如华,流云流兮指间沙;
流萤四散,殇歌安详,窗前烛兮雕花栏。
弯弯曲水,陌上谁家,滴滴雨露,粉荷并立。
槐火纷乱,寒烟微凉,落花落兮桥下溪;
寒梅绽放,玉笛悠扬,门前阶兮泪几行?
墨竹花开,白衣霜华。当年醉花荫下,凭谁错牵挂。
风渡萧萧兮烟迷离,君向潇湘兮我向离,
陌上雪,沉醉复又醒,笙歌歇尽兮人散去。
“子毓,能跟我说说我母亲吗?她是什么样的人?”柳瑶与竹毓并骑而行,突然想念竹毓口中的母亲,特有此一问。
竹毓听问,嘴角上扬了几分,“义母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她贤淑静雅,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态。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又道:“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柳瑶听了一笑道:“恐怕在子毓眼里我是一万个不及母亲一个,母亲是个恬静淡雅的人,我么?天性风流怪诞,也枉子毓白喜欢我一场,这里面恐怕是我长得像我母亲的缘故罢。”
竹毓忙正色道:“我对义母只有尊敬,哪里敢有半分的亵渎,怡儿万不可这样说。”
柳瑶噗嗤一笑道:“就是喜欢有什么打紧,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竹毓叹了一口气道:“我心里是喜欢义母……”
柳瑶忙抢白道:“看,被我说对了吧。”
竹毓嘴角一勾,又接着道:“此喜欢非彼喜欢。就像你惦念你爷爷一样。我很感谢义父义母将你带到这个世上,若不是他们,我这辈子也不会遇到你。义母是贤惠,可你也不差,你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这就足够了。”
柳瑶又道:“子毓第一次见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竹毓微微一笑道:“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茧蜕变成蝶的那一刹那,若是相处久了才喜欢的话,那便不是真的喜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属于你了。”又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
那我与南宫离呢?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恐怕两者都不是吧。那是一种沉淀,历经岁月,两心相知的一种窥探,才得来这么一段终究不能在一起的情。
“也许信吧。”
休息下来的时候,柳瑶拿着一团雪赏玩,竹毓见了走过来,还未开口,柳瑶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道:
“以前我与子……南宫离一起玩雪,就像这样……”柳瑶说着朝雪球吹了一口气,看着那热气将雪球融化一个小坑,又接着道:“我们比谁先将雪球吹对穿,他总是先我一步赢。”
竹毓听了,心下一沉,苦笑一声,接过柳瑶手中的雪球,对着柳瑶刚才吹过的地方呵出一口热气,“思念就像这雪球一般,越吹越大,越吹越深,直到自己化成清水,才能终结。”
怡儿,你还是没有忘记么?那我又算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五章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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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摩罗门已经散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就算你重新建一个又能怎样,就凭我们这么些个人就能在这儿俞国立一席之地么?还不如各走各的……”
夏婉清刚说完,“啪”的一声响,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掌。
然后便传来金铭恐怖的声音:“再多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丧家之犬,还敢言勇。”
夏婉清说完,金铭气的脸色发青,抬手便又是一掌,“你打呀,有本事你就将我打死。”
抬起的手在距离夏婉清面上数寸之时停了下来,“你别以为可以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别忘了你体内现在还有一颗毒药,它可是随时都会爆发。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听说北宗的人已经到了郾城,正在四处寻找你,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金铭眸子一缩,寒光射出,“若是我躲不掉,你也别想活。你与那北中少主不是好朋友么?只要你将她骗到手,还怕他们不束手就擒么?”
夏婉清冷笑一声:“我已经骗过她一次了,她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你以为她还会上当么?”
金铭嘴角一勾一抹邪笑挂在嘴边,道:“不试怎么会知道呢?”金铭嘴角的笑容让夏婉清心里一寒。看着金铭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后背就一阵发寒,额头上渗出冷汗。
经过一个月的游山玩水,柳瑶与竹毓二人终于到了俞国郾城。
“子毓,你说当时攻打定国的领兵将领是谁?”
“当时的俞国大将军高阳王慕容启,上次南宫平派人攻打俞国的时候首战受阻,就是这个慕容启带兵打败了天朝的轮番进攻。”
柳瑶沉思道:“依你这么说,这个高阳王很厉害了,父王想要收复俞国,如今看来,摆在面前的就有三大难关:一是粮草二是天朝三就是慕容启。只要这慕容启在,凭父王的兵马,是肯定不能打败他的。”
竹毓道:“我向来不赞成义父他们复国,就刚才你说的三个问题,哪一个都不是我们能战胜的。”
柳瑶看着皱眉的竹毓勉强一笑,道:“若是父王真的还认我这个女儿,等回到定国,我一定会规劝父王放弃复国,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竹毓醒然一笑,心里却是沉重万分,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竹毓看到陶逸与曲梦留下的记号,找到一处毫不起眼的村舍,距离郾城大概两里地之外,也算是隐蔽,有了一个落脚点。
“我与曲梦打探到消息,金铭正在城中的金府落了脚。那金府原本是金铭的同宗,家世庞大,自从当家的金沅死了以后,金府已经日渐衰落。金铭的到来为金府提供了希望,他一来便成为了金府当家做主之人,如今若有人都听命与他。”
曲梦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竹毓与柳瑶二人的情形心下已经明白,陶逸刚说完,她便接着道:“如今只有我们……”一面说眼睛盯在柳瑶身上。
竹毓明白,忙道:“怡儿现在是我们自己人,就算上她一个吧。”
曲梦得到答复,这才又开口道:“我们这边只有我们四个人,而金铭那边高手如云,因此想要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恐怕很难,我们的从长计议。”
柳瑶一直在听陶逸与曲梦说,思忖片刻,开口道:“我们先在咬对付的除了金铭应该把慕容启也算上,我们可以使计,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竹毓一听,计上眉头,嘴角微微一勾,“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他们鹬蚌相争。”
几人都道什么办法竹毓神秘一笑,附身道:“我们可以这样……”
夜晚的高阳王府!
平常热闹的大厅,今日显得特别的宁静,除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我说的事情不知高阳王可有兴趣?”是金铭的声音,只是不知这么晚了,找高阳王所谓何事?
慕容启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才开口道:“金大人说的条件对本王不是没有诱惑力,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如今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凭我的本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金铭听慕容启这么一说,嘴角一勾,笑道:“我知道高阳王好本事,若是平常您是根本不屑与我这种人往来的,可既然你见了我,那您心里肯定明白。是想要臣,亲口说出来么?”
慕容启一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虽然我俞国现归顺与天朝,但不等于就任人摆布。我们能灭了定国,必定有一天也能灭了天朝,或者夏朝。”
金铭道:“我知道高阳王自是有这个能耐,不过那也得有机会不是,若是人家根本不给你出手的机会呢?你就是通天又能如何?”
慕容启听金铭这是话里有话,冷笑道:“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铭将一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酒一口饮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上次我们合作灭了定国,现如今定国的余孽已经寻上门来,若是他们得知高阳王就是当年剿灭他们的那个大将军,你猜他们会怎样?”
金铭说完,不想慕容启却哈哈大笑,然后才道:“区区几个定国余孽能拿我怎么样?金大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金铭眯眼瞧了一眼慕容启张狂的嘴脸,提醒道:“若是那个定国的余孽是北宗的少宗主呢?”
慕容启听到“北宗,少宗主”三个字,把玩着酒杯的手倏然握紧,眸子一缩,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做笑颜道:“就凭他一个能奈我何?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我这王府里高手如云,他要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金铭见状,又道:“若是不是他一个人呢,我可听说火妖曲梦,护法陶逸,还有地字门里的那位杀手都来了。若是他们几个联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