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农家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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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就要伸手去掐山儿,可还未触及衣角,就被萧震毅拦住了:
“白日里对你的警告当成耳旁风了,是与不是!”
男人壮硕的身体站在山儿前面,声音虽毫无波澜,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寒似刀刃,浑身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反驳的气势。
大伯娘一瞧这男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回想起白日里的事情,心下不由的犯怂,原本伸出的手也瑟瑟缩了回来。
“怎么着!是想动粗啊!”
大伯娘领教过萧震毅的手段,可父亲却是不知的,只瞧他瘦高的身体横在大伯娘与萧震毅中间,黑黑的大手撸起长袖,黄黄的脸上故作凶狠模样。
萧震毅见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道:
“你要的十两银子,我出!”
“真的?”父亲以为这男人是被自己装出的凶悍吓到了,眼睛放光的同时,脸上是好不得意模样。
“但我有个要求!”萧震毅突然道。
“什么要求?”父亲皱眉道。
“将陈家与陈锦初断绝来往的事情白纸黑字写清楚!”萧震毅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若是没有这断亲文书,一文钱你都休想拿到!”
“好!”
父亲原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条件,原来就是一纸文书罢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明日一早我就将文书送过来,可你这银子可也得给老子准备好咯!”
“一言为定!”
我站在一旁,看着萧震毅竟面不改色的同意拿出十两银子来,心中焦急万分,刚想要出声阻止,却被他拦住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男人在我耳旁轻声道。
很奇怪,这个男人我才今日相见,可是他的话却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了。
父亲只觉得这里是污秽之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满意答案后,便唤母亲要走,可却发现,母亲在趁我不注意时,正将桌子上的番薯饼一个个往自己的袖里藏,待被我瞧见之后,尴尬的露着笑容道:
“锦初啊,这疙瘩汤娘就不拿了,娘就拿几个番薯饼回家给你弟弟尝尝味儿,想来你不会反对的吧?”
“你同她商量什么,咱陈家养了她多少年,如今别说这几个饼子,就是将她家的粮食拿个干净那也是不为过的!”父亲听着母亲喏喏的话,立马生气道。
瞧着这三人消失在黑暗中,我暗自嘲讽,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啊!
“娘亲,你莫要伤心~”山儿站在我的身旁,轻轻拉扯了一下我的手,担忧道。
软软的手儿从我的手心渐渐温暖了我原本冰冷的身体,低头望着小小的人儿,我露出淡淡笑容,幸好我还有山儿,他就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动力。
“十两银子,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收起心思,待我将门关上后,望着堂屋内的男人道。
萧震毅听完我的话,也不说什么便转身进了卧房,再次出来时,他将手中的一锭银子递给了我,低沉的声音故作轻松道:
“索性刚刚好,若再多,我也是拿不出了!”
“这……”我瞧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吃惊万分,忙推拒道:
“不行,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这男人与我非亲非故,我怎能收下他的钱财。
“无碍,先前还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的搭救,如今倒也不用愁了!”
“可……”
我还想说什么,这男人却已经走到了桌子上,指着剩下的疙瘩汤道:
“此刻倒是饿极了,我能吃吗?”
一听他这话,我忙点头道:
“自然可以!本就是做给你吃的!”说着,望向另一个空荡荡的盆子道:
“可惜,番薯饼没了!”
“不碍,受了伤,喝点儿清淡的汤水反而好!况且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如今这样刚刚好!”谁不知道受了伤的人更是需要补补的,所以,我自然晓得萧震毅这话是安慰人的。
我与山儿胃口小,合吃了一小碗,而剩下的全由萧震毅一个人呼噜噜的吃完了。
晚饭过后瞧着卧房内仅有的一张床,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我本就是个不洁之人,素日里茅草屋内也是不会来人的,自然也就只准备了一张床,可现在凭白的多了个男人,总不能三人挤一张吧!
“你身上还受着伤,今晚你与山儿就睡那床吧!”我思前想后一番,从箱子内翻出另外一床棉被,抱着站在堂屋内与萧震毅道。
“那你睡哪里?”
“我就在这堂屋打个地铺好了!”
待我的话音才落下,面前的男人粗粗的眉毛一皱,立马就伸手拿过了我的手中的被褥,略带不悦道:
“我一个大男人,岂有让女人打地铺的!”
“可是你的伤……”
“都是些皮肉伤,于我而言,根本就是小伤!”萧震毅说完,就利索的在地上铺开被子,和衣躺下了。
我因他的话有些咋舌,这男人可真真是厉害,都流了这么多血,竟还说是小伤,不过,他愿意睡堂屋,我倒也轻松些。
进了卧房,哄着山儿睡着后,我便吹灭了蜡烛,闭着眼睛睡去了,可才进入梦乡没多久,倏地,一道雷鸣将我惊醒。
瞧着外面响起瓢泼大雨的声音,我略微镇定了些,如今开了春,雨水便多了起来,这夜晚偶尔下大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刚要躺下睡去,却倏地想起了堂屋内的男人,我低呼道:
“坏了!”
要知道外面的堂屋常年未修葺,每逢下雨便漏的厉害,如今萧震毅正睡在里头,那岂不是……
我忙披上外衣下床,推开门一看,果然堂屋的顶上滴滴答答就如下着小雨一般,难为那萧震毅,抱着棉被,还一脸淡定的站在没有雨水落下的角落里。
“这屋子漏雨的厉害,你快进里屋来吧!”我站在门口,对他喊道。
萧震毅倒也不忸怩,用被子盖着头顶就走了过来,待他进了屋后,我便将门关上,才一转身,却发现他直直的站在我身后,而我的唇儿竟轻轻擦过他略带冰凉的嘴唇,那一刻,我吓的屏住了呼吸。
倏地,一道闪电亮起,将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照的如白日般亮堂,我狠狠吓了一跳,后背即将撞上门板时,萧震毅突然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男人滚烫胸膛贴上我的身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不知为何,我竟感觉到一丝熟悉和喜悦,待反应过来后,我忙甩去这思想,心中怨道:锦初,你是不是缺男人了……
尴尬在屋内蔓延,为了缓和气氛,我轻轻开口道:
“堂屋漏雨是不能睡了,今晚你就同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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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睡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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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说完这句话,心中便懊恼不已,真真是嘴太快了,什么叫‘你同我睡’,真真是太引人遐想了!
待我刚想要再解释一下时,萧震毅低沉的话语缓缓响起:
“你想让我同你一起睡?”
“额?”我一听他这话,直接羞的红了脸,连忙晃着手焦急解释道:
“没……没有的……我……我是想……”
可越是着急,这话便说的越不利索,当屋外的第二道闪电亮起时,分明看清楚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的戏谑后,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定是知道我这话里的意思,不过此刻是抓着歧义逗逗我。
“你……你真是太坏了!”原本摇晃的手儿握成了拳头,语毕之后,我便朝着他的胸膛并不用力的捶了几下:
“逗我很好玩吗?”
“倒也不是好玩,只不过你既说如此的话,我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倘若你真是存了那样的意思邀请我,那我若是辜负了,岂不是平白惹得你尴尬了!”萧震毅说话时,刚毅的嘴角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本是同我开玩笑罢了,可我在听完他的话后,身体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略带苍白的强颜欢笑,语气有些凄凉道:
“你是不是在听了村里人和我父母的话后,也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随便女人?”
否则,一般的寻常男人,又岂会与一个女人说出如此孟浪的话语,刚刚萧震毅的这一番话,完全就是带着羞辱之意,什么叫存了那样的心思,什么叫邀请他……只有那些个举止浪荡的女人才会那样做的!
原来,他早已经认定了我是那样一个人……我的心竟然莫名的在这黑夜中,有了一丝丝的疼痛。
“你,你怎么了,这是?”察觉到我突然改变的态度,这个雄躯凛凛,七尺男人竟露出了慌张情绪,忙解释道:
“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你是随便的女人呢?就算所有人都这么说你,我也定是相信你的!”语毕,似想起了刚刚自己的那番言论,又匆匆道:
“前面我是在同你开玩笑罢了!你是不知道的,在我们那里,一个男人若是对女人说出这些话,那仅仅是表示男人对这个女人有意思,想要逗逗她而已!”
沉浸在自卑与伤心中的我是万万没有像想到,这个男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终尴尬又不相信道:
“这是哪个地方的风俗,莫不是你为了安慰我,瞎编的吧?”
“自然是真的!我家乡离这里很是遥远,民风也开放很多,男女之间的玩笑有时候比我刚说的还要厉害的!”萧震毅的话让我心中牵起了疑惑:
“那既然如此远,你又如何来我们这里呢?”
“这说来就话长了……待我日后再同你慢慢讲!”男人显然并不是很想提这件事情,只瞧他转头看向了窗户外,见春雨不止,换了个话题道:
“雨水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如今时辰又晚,我们还是赶紧的收拾一下,早早的睡去吧!”
“嗯!你这话说的很对!”
我见他不愿意说,自然也不去提了,可身体一动,腰间滚烫的大手便也动了动,这才发现,我竟同他说的太过投入,都已经忘记了此刻我俩的姿势有多暧昧。
“你,你快放开我吧!”我脑袋轻轻往旁边偏了偏,努力与萧震毅的脸拉开些距离。
“好!”萧震毅说完,就松开了手,没了他贴服,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昏暗的灯光下,我瞧着他另外一只手拿着棉被,于是,就将两张长凳并在一起,今晚上让他这么将就睡一觉算了。
小小的卧房内因为有了个男人而显得有些异样,我安静的躺在床上,身旁不远处的长凳上,萧震毅似已经睡去了,望着黑黑的屋顶,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回想起今夜做的事情,我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我竟让一个陌生男人与我睡在了同一间房间内,伴随着这种惊讶,终慢慢的睡去了。
因着晚上睡的晚了,所以,早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摸摸身旁的山儿,结果却发现,小人儿早已经不在床上了。
“山儿?”
我连忙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后环顾四周,却发现,干净而简陋的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本昨晚上睡在长凳上的男人也早已经不见了。
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外衣披上,又穿上鞋子后便急急走了出去,山儿虽自小懂事,可到底只有四岁,一大早上没有看见他,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推开房门,昨晚上漏了一夜雨,原本应该凌乱不堪的堂屋竟如同没下雨以前似得干净,除了地上依旧有些潮气外,竟完全看不出了,想来是那萧震毅一大早上起来打扫的。
“娘亲,你起来啦?”刚要走进堂屋的山儿瞧着我,小小的脸儿露出灿烂的笑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山儿,你怎的就自己起来呢?”我瞧着穿戴整齐的小人儿,语气略有些不悦:
“娘亲不是同你交代过,早上起床,是要同娘亲说的!”
“萧叔叔说,娘亲昨晚上很晚才睡的,让我不要打扰您,所以,山儿才没将您叫醒……”山儿听着我略带指责的话,小脑袋微微低垂了下来,有些委屈道。
瞧着小人儿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自然是不再忍心说他了,于是,一双眼睛环顾四周,问道:
“萧叔叔人呢?”
“在外面做饭呢!”山儿一提及这件事情,小脸儿立马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语气带着满满的崇拜道:
“娘亲,你都不知道萧叔叔有多厉害,他竟从河边抓了一条鱼回来呢!此刻正在给我们煮鱼粥喝!”
“鱼?”我一听山儿的话,同样也是有些吃惊,这一大清早的,萧震毅去哪里抓的鱼啊。
出了堂屋便是篱笆院子,院内有一个用茅草搭起来的小矮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