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兵符惹的祸-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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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有客房吗?”贺兰雪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那女子倒是诧异得很,她遇到过很多男人,没有哪一个男人比眼前这个还要美貌,只可惜美则美矣,就是瞧着阴柔了一些,特别是那一身红衣,像一团火一样,可是他这个人,给人的却是一种清冷的感觉。
她跳下秋千,手里握着团扇,半遮住了她的眉眼,顾眉笙只觉得她的眉眼很是清隽,眼珠很黑,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我来吧!”她就那样赤足走在地上,腰身柔软得就像一滩水,寻常男人,恐怕看到她的背影,就要受不了了吧!
还好贺兰雪只瞧了她一眼,就没再看了!
店里还有一个看着很机灵的小丫头,大概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有些驼背的女人,年纪嘛,应该与三娘相仿。
“辛娘,带他们三人上去,翎儿,你去烧水!”那女子轻笑着吩咐店里的那两个人,她走到柜台,“对了,先结一下帐,一天,一百两银子。”
顾眉笙完全定在原地:“你说什么?一天一百两?姑娘,你抢劫呢?”
那女子拿着团扇笑得更加轻快了:“是啊,我就是抢劫!这方圆百里,只此一家,我没有勉强你们啊!”
贺兰雪直接把银子扔给她,她轻轻接过,笑了一声,提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贺兰雪则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去,顾眉笙跟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
晚些时候,贺兰雪来找顾眉笙,进屋之后,他立马关了门,顾眉笙挑眉:“这个客栈不正常吧?”
贺兰雪点点头,在摇摇晃晃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忍无可忍,直接站了起来,站在窗边往外看,放眼之处,全是高大而连绵的山峰。
“这个客栈不正常,但是没办法,这里只有这一个歇脚的地方,还有,以后说话的时候,小声一点。”贺兰雪负手而立,“这里处处都要小心!”
顾眉笙看到这个客栈的时候,也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可是就像他说的,眼看天色渐晚,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而且这里,好像不止住了他们三人,其他的客房,皆是门窗紧闭。
俗话说:人多嘴杂,也许在这里,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那个叫翎儿的小女孩端着菜饭上来,顾眉笙笑着接过,翎儿放下饭菜之后就出去了,贺兰雪看了一眼那摇摇晃晃的凳子,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站在那些花花绿绿的饭菜前,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瓷瓶。
把白色的粉末抖在饭菜上,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好了,可以吃了!”
以荷看着贺兰雪的举动,很是诧异:“哥哥,你是在下毒吗?”
贺兰雪笑了笑:“我瞧这客栈,好像没有表面看的这么简单,那个老板娘,是个高手,她走路得时候,步态轻盈,刚才我扔给她银子的时候,她毫不费力的接过!”
顾眉笙愣了,她刚才,只注意到了那个女子的容貌,丝毫没有关注过,她是否会武功。
果然,女人的看事物和男人看事物,是两个极端。不,应该说,贺兰雪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公子是怀疑,这老板娘,不做正经生意,是打家劫舍之徒?”
“那倒不知道,但小心点,总不会错!谁晓得她有没有在饭菜里下蒙汗药。”
听贺兰雪说完,顾眉笙放心了,三人抄起筷子吃过饭,贺兰雪又叮嘱了她几句,然后就回去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大雨,瓢泼似的雨点打在树叶上,沙沙声不绝于耳,顾眉笙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起来盖在头上,那被子因常年处在深山,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顾眉笙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门被打开了。
有一个人影潜了进来,然后又悄声关了门,朝她的床边走来。
顾眉笙猛然睁开眼睛,躺在被子下一动不动,手里紧紧的握着贺兰雪给她的匕首,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等气息越来越近,她猛地掀开被子,抓着手里的匕首在空中划了一下,那个人影闪身躲过,随即凌空飞出一脚,正踢在顾眉笙的胸口,她被踢倒在床上,顾眉笙只觉得整个胸腔都快要裂开了。
就在那人举着刀朝她劈来的时候,门被突然踢开了,木门随着那一脚,摇晃了几下,贺兰雪手里的银针飞出,没入那人的肩膀。
那人见情况不妙,便飞身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中。
“没事吧?”他上前,扶起顾眉笙,顾眉笙摆摆手,示意无妨。
大雨还在下,不知道从哪间屋子里传出了一声惊叫,随即整个客栈都亮起了灯,在连绵的大山中,这个客栈就像凭空出现的鬼屋,雨幕中的灯光,朦胧得不真实,像雨夜中突然出现的一道鬼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章 奇怪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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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惊叫划破长夜,叫声刚停,一道炸雷落下,窗户都有些摇晃,雨越下越大,噼啪的雨声,轰隆隆的炸雷,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走,出去瞧瞧!”贺兰雪手里举着火折子,带着顾眉笙和以荷出去。
他们住在三楼,一楼是大厅,是让客人吃饭的地方,里面摆满了桌椅,此刻,华浓小栈的投宿之人,全部聚集在大厅中,每个人都睡眼惺忪。
贺兰雪与顾眉笙悄无声息的坐在人群后面,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乱成了一锅粥。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举着手,破口大骂:“老板娘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去哪儿了?”
另外一个附和道:“就是啊,老板娘呢?我看,这件事就是她做的吧?现在倒是不敢出来见人了?”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发髻凌乱的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哭得梨花带雨。
“就是,老板娘呢?”“怕是不敢出来见人了吧?”“就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子,没想到心思竟如此恶毒。”
就在大家在高声发泄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在二楼的走廊里,传来了清脆的铜铃声,然后那个女子便出现了。
夜晚有些凉,下了雨更是添了一层寒意,那女子手执团扇,赤着脚,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姿态慵懒中带着一丝妩媚,她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那屋子里死了人,诸位难不成认为是我杀的?”那女子走到楼梯口,冷冷的开口问道,围坐在一起的众人便自动让出一条路,每个个人的目光都不同,看着那女子,有猜测,有不屑,有玩味。
“老板娘终于现身了,要是再不出来……”那个第一个带头说话的男子开口,语气里明显的厌恶。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唇角绽开了淡淡的笑意,习惯性的用手中团扇遮住了半边眉眼,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你们觉得,我要杀一个人,用得着那么繁复的手段?老娘想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老板娘,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我夫君在你的客栈突然被人杀了,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得给一个说法。”先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开口说道。
“你们住进来的时候,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这里不能动什么歪念?我不管你们住进来之前,是干什么勾当的,可是在这里,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守我这的规矩,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可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那女子嗤笑一声,看着呆愣在一旁的女子,眼神很轻蔑。
顾眉笙听到这里,不厚道的笑了,难不成她这里还讲究报应不爽了?看着站在中央的老板娘,顾眉笙突然有些想笑。
贺兰雪注意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老板娘身上,他看着在场的人,这里的人,每个人都不简单,都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恶徒,咳,当然,他也算一个。
所以,这些人现在都聚集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神女峰的传说,可不仅是传说这么简单,如果有人心存邪念,而且还想动手的时候,那么报应就会落到这个人的身上。”老板娘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女子,嘴角带着冷笑。
那个女子想说什么,却被老板娘抢了话头:“很多事情,你们两个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
听完老板娘的话,女子立刻噤声,低头只是抽泣。
“翎儿,带这位姑娘去三楼空着的房间,这位姑娘,请你明天退房吧。”老板娘语气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依老板娘这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那个中年男子开口,语气很生硬,看来他对此事,还颇为不平。
“那要怎么办呢?朱先生晓得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么?我告诉你们,出了这山,你们爱怎样我都管不着,可是只要在华浓小栈一天,你们就别妄想打别人的主意,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老板娘说完,众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默默的离开大厅,然后,大多数人也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顿时,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了贺兰雪和顾眉笙姐妹,以及老板娘和这店里的两个婢女。
“你们,还不上去?”老板娘摇着手里的团扇,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她站在贺兰雪身前,居高临下的开口问道。
“在下,还想知道一些事情。”贺兰雪坐着,淡淡的开口。
“哦,神女峰啊,我都忘记告诉你们了!”老板娘挥了挥衣袖,坐在他身旁,笑得很是妖娆,“神女峰就是后面那座最高的山峰,那里住着一位神女,作为镇守一方的神灵,她自然不会坐视恶事的发生。”
贺兰雪挑眉,依旧淡淡的语气:“哦?”
“所以,在这里,凡是做了恶事的人,都会遭到报应,所以,二位也小心些,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楼上的那位,就是例子!”老板娘讥诮的笑,语气很是不屑。
顾眉笙狐疑的抬头看向二楼,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知道老板娘如何称呼?”贺兰雪此次正视了老板娘的眼睛,狭长的凤眼,眼角略微往上挑,看着有些狡黠,一点都不像顾眉笙的眼睛。
“华浓,我叫华浓!”老板娘用团扇掩了一半的眉眼,笑得有些轻佻。
贺兰雪继续开口:“不知,我们可否去楼上瞧一瞧?”
她点点头:“当然。”
说完,她对着贺兰雪抛了个媚眼,然后便扭着柔软的腰肢,缓步往楼上走去了。
顾眉笙带着以荷回了房间,安顿好她以后,她关了门,然后往二楼走去。
在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里,贺兰雪弯着腰,举着一个烛台,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那一大滩血迹。
顾眉笙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弯月刀,眼睛瞪着,是死不瞑目的模样。
这个死状,明显就是被人刺杀身亡的,这老板娘可真会忽悠人,还扯了一个神明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把旁人当傻子耍么?
“此人死有余辜,也不必为他抱不平。”贺兰雪一手举着烛台,一手去检查死者的衣服,“他被官府通缉了十余年,手上的鲜血无数,无数女子的清白都毁在他的手上了。”
贺兰雪摇摇头,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他轻轻推开窗,雨点打湿了他的前襟,贺兰雪探头出去,就看到了连绵的山峰,他垂眸,伸手摸了摸窗台,心里有了计较。
顾眉笙翻看屋子里的床,发现棉被被划开了浅浅的一个口子,旁边的案几上,还有四条细长的痕迹,顾眉笙狐疑的看着这几条痕迹,然后想到什么,坐在床上,把手伸了过来。
贺兰雪关了窗子,然后看了她一眼,顾眉笙起身,与他一起往三楼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有两个男人跟着刚才在大厅里哭的女子,往刚才的屋子走去。
顾眉笙落后一步,看到那两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来收尸的。
“公子,你也晓得,他是被人谋杀的,对吧?”顾眉笙关了门,走到桌子旁,开口问道。
贺兰雪在倒茶,茶壶里的茶水已经没有温度了,把其中一杯冷茶推给顾眉笙,示意她坐下。
“杀他的人,与来杀你的人,应该是同一伙的,来杀你的那个人跳窗逃走后,二楼的屋子里才传出了惊叫,杀死者的那人与杀你的那人,应该还是一起来的,可惜楼下那个被杀了,而你,却还安然无恙。”
贺兰雪看着杯子,手指抚过,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我猜,那死者,应该是先被人下了蒙汗药,然后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人杀了的。”顾眉笙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若不是有贺兰雪,她还真是……
贺兰雪点头表示赞同,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