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兵符惹的祸-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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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贺兰雪和顾眉笙以及沈言,跟着云老爷走进了花厅,云老爷和云夫人坐在首位,贺兰雪三人则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贺兰雪神色平静,一脸不喜不悲的平常神态,好似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不管崔玉是生还是死,也无论云府是存还是毁灭。
云老爷坐在上面,表面很镇定,然而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他不时的抬眼看一眼贺兰雪,却被他的镇定弄得十分不安。
云夫人双手交叠,不停的搓着手,不时往四处瞟,顾眉笙缓缓喝着茶,云府的茶水,比叶府和蝴蝶山庄的都要出色许多。
坐了一会儿之后,云老爷坐不住了,声音有些急不可耐:“贺兰公子,还请开门见山的说吧!”
贺兰雪放下茶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唇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云老爷还不想说吗?”
云老爷脸色铁青,嘴唇蠕动了几下:“你要让我说什么?”
顾眉笙看着云老爷气急败坏的样子,拿出了崔玉的验尸单,然后起身,递给他看,云老爷看了以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老爷,看完了吧?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三个婢女与你无冤无仇,就这么无辜的惨死了,你又该拿什么来赔偿?”贺兰雪突然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老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纸折好后,捏在手里,反复的摩挲着,云夫人则坐在一旁,把不停绞着手帕的手,悄悄藏进了衣袖中。
贺兰雪挑眉,大概是还没有见过云老爷这样的人:“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去开棺验尸,才发现崔玉姑娘是被人毒死的,而那天,我们明明看到她是推了你之后,才死去的,我一直以为是她产后气血虚弱,再加上受了刺激,才会吐血身亡,然而现在才知道,原来并非如此。”
“那与云某有何干?”云老爷冷笑着问道。
“与你没有关系?”贺兰雪不可置信的问道,“崔玉生产的那天,是我亲自开的方子,然后再交给你,让你拿下去熬药的。”
顾眉笙和沈言面无表情,安静的坐着,听贺兰雪说话。
“这是药渣!”贺兰雪拿出一个小荷包,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黑黢黢的药渣子,还散发出淡淡的清苦味。
“这是在云府后院的花树下挖出来的,里面加了一味断肠草,我开的方子里,可没有这味药啊!”贺兰雪冷笑,看着云老爷,看他如何再为自己辩解。
“哼,这样就能证明是我加入的吗?贺兰公子,那药可不是我自己煎的。”云老爷面无表情的说道,眼里的光芒有些黯淡,声音很低。
“我问过了,那个煎药的婢女说,她煎药的时候,什么手脚都没有动过,你拿给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贺兰雪开口,在心里,他还是希望云老爷和云夫人能够自己承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一步一步的逼迫。
和曾经交好的人撕破脸,两个人都会觉得不堪,所以,为什么非要走到最后这一步,在各种证据前,才会低下头?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云老爷一脸的不可置信,眼里突然又突然闪出了一丝光芒,“贺兰公子信她,却不信我?”
贺兰雪很失望,突然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哑声开口:“云姑!”
一个婢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站在花厅里,看了一眼云老爷和云夫人,低下头,嗫喏着开口:“老爷,夫人!”
“云姑,你来这里做什么?”云夫人看着云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婢女是负责扫洒的,看到她进来,云夫人有些惊讶,不知道贺兰雪在弄什么把戏。
贺兰雪声音很冷淡:“云姑,你把你那天看到的,说出来就是了!”
那个婢女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云老爷和云夫人,垂下头,什么话都没有说,贺兰雪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气定神闲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子,一下一下,清脆的响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伏诛
(全本小说网,。)
云老爷脸色阴晴不定,看不懂贺兰雪到底要如何,而这个负责扫洒的小婢女,又知道些什么,虽然他觉得他的计划肯定万无一失,可是此刻这种情况,他忽然又有些担心了。
那小婢女一直战战兢兢的不敢言语,贺兰雪失去了耐心,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斜靠在椅背上:“云姑,死去的允儿可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还不愿意说?”
“我……”云姑慢吞吞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贺兰雪,大眼睛里,满是挣扎和恐惧,“我那日,刚好在花木后,看到老爷手里提着药,然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后,他掏出了袖间的什么东西,匆匆加进了他手里提着的药里,然后他就走到厨房,把药交给了吴姐姐,再然后,他就走了。”
“你明明看到云老爷加了东西在药里,你为什么不阻止煎药的婢女,还任由那婢女煎好了药,然后再给崔玉姑娘端来?”顾眉笙声音激动,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云姑面前,然后大声质问到。
云姑被顾眉笙的大吼吓傻了,她怔怔的看着顾眉笙,突然哭了起来:“我,我当时也是远远的瞧见,也不晓得老爷到底加了什么进去,不敢贸然的出来问老爷,直到,直到崔姑娘去世了,我都以为是她是产后大出血而亡的!”
顾眉笙还想再说什么,贺兰雪抬手,示意她坐回来,顾眉笙气得要命,可如今,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生闷气。
“云老爷,想必你加进去的,就是断肠草吧?”贺兰雪笑道,“我去查过了,崔玉死后,煎药的那个婢女就不见了,而那药渣,则是被你埋在花树下,你一定想不到,还没等药渣腐烂,我们就已经查到你的头上!不知对此,云老爷会如何解释呢?”
顾眉笙正襟危坐,看着上首的云老爷和云夫人,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她分明看到了云老爷和云夫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什么担子放下了一样!
“没什么好解释的,是啊,崔玉是我杀的!”云老爷淡淡开口,脸上面无表情,他挑衅似的看着贺兰雪,云夫人端坐在他身旁,脸色苍白。
贺兰雪挑眉,看着云老爷,眼睛里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这人就是这样,无论多让人震惊的事情,他都是一脸的从容淡定,好像早已知道结局似的。
“云老爷,你为什么这么做?”一直充当着空气的沈言开口问道。
“为什么?自从崔玉和隐儿成亲后,她给云府带来了多少祸事?她关进了那小院还不消停,一直哭喊不休,闹得云府鸡犬不宁,所以,我才要杀了她!”云老爷恨得咬牙切齿,恨意使他的脸都扭曲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狰狞。
沈言皱眉,然后继续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把那些面具和衣服弄进去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挖的暗道?”
“面具?暗道?”云夫人惊呼出口,云老爷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云夫人微微颤抖的指尖。
“我夫人不知道面具和暗道!”云老爷开口道,“这事与她无关,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那暗道是崔玉关进去一年后,我在夜里暗暗挖的,然后准备了面具和衣服在暗道尽头,崔玉日日生活在那里,我知道她一定会察觉出异常,进而发现暗道,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要除掉崔玉,根本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我只是提供了她机会,她去吓死那几个婢女,可不是我教唆的!而且,我知道,只要府里一直有命案发生,我想,官府总有一天,会发现崔玉住的那个屋子,然后再发现面具和暗道,这样,她被官府带走,也还了我们一份清静,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云老爷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他们几人,一直狂笑不止。
“老爷,你?”云夫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怔怔的看着身旁的人,忽然泪如雨下,他们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这件事情,但愿可以就此终结,不要再发生其他的事端了。
“夫人,什么都不必说了!”他握着云夫人的手,然后轻轻拍了拍,对着云夫人笑了笑,“夫人,愿我们来世,还可以做夫妻!”
沈言已经上前,站在云老爷面前:“走吧,云老爷!”
云老爷起身,云夫人一直死死的拽着云老爷的手,泪眼朦胧,她对着云老爷摇头,让他不要走,可是云老爷一狠心,甩开了云夫人的桎梏。
“老爷!”云夫人哭倒在地上,看着云老爷,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人的肝肠都生生哭断。
“都不许动!”突然一声大吼,大厅里的众人回过神来,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云少爷披头散发的站在顾眉笙身后,他手里握着匕首,抵在顾眉笙的喉头。
“云少爷,你不要激动!”沈言一看到这阵势,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他怕不知轻重的云隐,会伤到顾眉笙,因此,只得让他镇定,“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了顾姑娘。”
“放了她?那我爹娘怎么办?沈大人,你先把我爹娘放了吧!”云少爷此刻一点都不像不正常的人,他说话条理清晰,而且,直指要害。
“好好好,你不要激动!”沈言让身旁的云老爷坐回去,云隐见状,挟持着顾眉笙,一步一步的倒退着,眼睛冷漠的扫视着贺兰雪和沈言,他手里的匕首没有一丝松动,依旧死死的抵在顾眉笙的脖颈,然后慢慢退到云老爷夫妇身边。
“爹,娘!”云隐此刻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孩子,哭着喊了一声,“你们快走!”
云老爷和云夫人十指紧握,相视而笑,然后移开视线,看着一旁的儿子,云老爷伸出手,轻轻搭上了云隐的肩头:“隐儿,把顾姑娘放了!”
云隐眼眶通红,他握着匕首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顾眉笙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红色。
“隐儿,听话,到娘这儿来!”云夫人脸上的神情异常柔和,那是一种幸福的神色,儿子在侧,丈夫在旁,她这一生,过得很好,这世间女子,哪个与她一样,能获得这无上的幸事?
沈言一看顾眉笙,立马急了,看着云隐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大声开口:“爱妻崔玉之墓,夫云隐立!”
这句话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云隐一愣,然而眼前白衣一晃而过,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顾眉笙已经站在了贺兰雪怀里。
“隐儿,过来!”云夫人笑了起来,她一手牵着云老爷的手,一边对着云隐招手,说完之后,她的嘴角涌出鲜血,然后倒在地上。
云老爷抱着她,缓缓坐到地上,云隐扑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手起刀落,那把刚刚架在顾眉笙脖颈上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云老爷抱着爱妻和爱子的尸体,把脸深深的埋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肩膀耸动。
“云老爷,你不能死!”贺兰雪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云老爷,可是当他扳过云老爷的肩头的时候,才发现云老爷口吐白沫,瞳孔扩散,已经死了!
“完了,这下完了,云府三个主人都死了!”贺兰雪一一探过他们三人的脉搏,发现三人都已经没有气息了,贺兰雪摆摆手,起身看着顾眉笙。
顾眉笙知道他要说什么,此刻云老爷夫妇和云少爷都死了,那么云府的兵符,也就不知所踪了,此刻他们谁都不知道那兵符落在何方,而云府这么大,她和贺兰雪,就算把整个整个云府都翻一遍,也未必会找得到。
若那兵符落到其他势力的人手里,那么,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而且她和以荷,这辈子,肯定都会在逃亡中度过,她们的生活将永无宁日,更别提要给阿鹂报仇这些话了!
顾眉笙暗自苦恼,沈言却已经出去,把捕快叫了进来,然后把云府这一家三口的尸体抬了出去。
“顾姑娘,你没事吧?”沈言看他们三人的尸体都被抬出去了,立刻凑上前问道。
顾眉笙对着沈言笑了笑:“刚才多谢沈大人,我没事!”
沈言也乐呵呵的开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先出去吧,我想先回衙门,把这件案子给结了!”
顾眉笙看了一眼贺兰雪,贺兰雪走在她前面,隔着一小步的距离,风吹来,贺兰雪听到了顾眉笙的喃喃低语,她说:“公子,谢谢你!”
贺兰雪摇摇头,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顾眉笙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沉思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然而在不知不觉中,她看着贺兰雪的步子,毫不犹豫的踩上他刚才踩过的地方,顺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