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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重生之凰归-第71章

小说: 重生之凰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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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寻抬起她的下巴,猛地吻上去,不容许任何的反抗。一个绵长的吻,霍寻哑着嗓子低低道:“这些日子,你每天都郁郁不乐,你每日都在等我,是不是?”

    顾镜辞倔强地撇过头去,咬着唇道:“没有!”

    “没有?”霍寻搬过她的下巴,定定注视着她,忽然叹了一口气:“镜辞,我们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模样?”

    “我们和以前都不一样了,是我太傻,以为你人回来了,心也会回来的。”

    “你终究还是对那件事心有余悸是吗?”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你还是觉得我霍寻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是吗?”

    “你会同情慕容锦瑟,为何却不想想,我是多么为难?我想着你,却要和一个不爱的女人把酒言欢,我有多无奈?”

    “你同情她什么?你同情她被我抛弃是吗?”

    “你觉得她的今日是你的明天是吗?”

    他一声高过一声的逼问着,顾镜辞却是撇过脸去,擦了擦眼角的泪,心一下一下揪着疼。

    霍寻眉心微微颤动着,他赫然大笑,“我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你,可以把你上一辈子受过的苦,留下的恨,不再上演。可是你瞧,你还在哭。”他摇摇头道:“若是这样,我让你难过,那你当初为什么不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回来?”

    一字一字,犹如毒剑穿心一般,顾镜辞抑制不住地哭泣。

    霍寻笑了笑,摇首道:“罢了。其实……其实上辈子的结局,却也未尝不好不是吗?我,无愧于自己爱你的心,你,无愧于我。真到彼此要相互扶持的时候,谁也不能说谁能一辈子坚守。”

    他俯身穿好衣服,回首却见顾镜辞手紧紧抓住被子,低着头却不敢看他。霍寻撑着床逼近她一步,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唏嘘道:“别哭了,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见不得你哭的。你一哭,我就……唉……”他无奈叹息一声,道:“宫里果真不太适合你。你若是愿意,还搬到霍府里面住。那里,总还是能勾起些美好的回忆的。”

    顾镜辞皱了皱眉望着他,霍寻已经转身离去。

    顾镜辞还是搬出去了,没有任何的留念,也没有任何的疑虑。她知道,他们彼此都应该好好想想了。路有错,人无错,真正错的,是在疑虑自己走错之后还觉得自己走的是对的。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可叹。

    诗意一句话也未曾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帮顾镜辞收拾东西。

    临走的那日,霍寻也未曾来看她。诗意不免有些哀怨,蹙了蹙眉。倒是慕寒,隔着老远就帮衬着他们吧东西搬出去。

    慕寒一句也不曾问,直到所有东西都弄好了,顾镜辞勉强笑一笑:“多谢你了。”

    慕寒点一点头,不卑不亢道:“这是慕寒应该做的。”

    “还在他身边做事情么?”顾镜辞随手坐在湘妃椅上,默然喝了口茶。

    慕寒一惊,“呃?”

    顾镜辞笑了笑,说道:“我说,你还在霍郎身边做事情吗?”

    慕寒为难的点点头,“是,属下帮王上处理事情。”

    “那现在……”顾镜辞合上眼睛,轻轻说道:“他身边就剩你一个女人了……”说着,顾镜辞扑哧一笑,“瞧我,想到哪里去了。”她正一正神色,道:“以后,还是请你多关照一下他吧。毕竟我不在他身边了,有时候,有些事情我是管不到的。”

    慕寒垂着首,低声应道:“是。”

    顾镜辞嗤笑着,只是坐在西窗下抚琴。一身素色的湘裙更显得整个人干净而高挑,有些羸弱却丝毫不减清高之气。

    霍寻并不是就此冷淡的,他也常来,有时候就站在远处静静看着顾镜辞,什么也不做。顾镜辞有时候在抚琴,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刺绣,只是无一例外,她从不曾转过身来看看霍寻。哪怕,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甚至可以看到影子。

    这样微妙的平衡总是会被打破的,那日,霍寻依旧立在顾镜辞身后的墙边,痴惘地望着。顾镜辞似乎想起什么,要起身拿东西,却猝不及防地和霍寻撞了个满怀。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霍寻把掉在地上的绣帕拾起来递回给她,不料顾镜辞却笑着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倒是吓了我一跳。”

    霍寻亦是挤出一个笑,道:“看你做事做的仔细认真,不忍心打扰你。”

    “哦。”顾镜辞低下了头,再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吗?”霍寻半晌才想出来这么一句生涩的话。他习惯性的要去拉她的手,顾镜辞却转身避开。她淡然坐下,道:“好。”

    霍寻略略尴尬,觉得心头像是被风吹过的空旷原野一般,空旷的发痛。他“嗯”了一声,然后再无下文。

    关系却也就是这样缓和下来,两个人从最初的彼此半晌才崩出一个字的惜字如金,到后来慢慢熟络,无话不谈,把酒言欢。似乎就如同一对慢慢熟络起来的挚友一般,那种关系,极其微妙。

    直到有一日,他道:“镜辞,帮我一件事。”

    顾镜辞正在琢磨一个古方,闻言心中一动,道:“何事?”

    霍寻平静地说道:“楚王来了,我,不想让他再回去了。”

    顾镜辞心中一颤,宛若置身于寒冰地狱之中。她眉心微颤,低低道:“要我,杀了他?”

    霍寻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是,却也不是。我需要一种可以三四天后毒发身亡却又找不到痕迹的毒药。”

    “用毒么?”顾镜辞嗤笑,缓缓摇摇头道:“那楚王是傻子吗?他莫不是看不出来你对他,对楚国早就虎视眈眈了?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喝下你给的毒药?”

    霍寻慢慢地笑起来,阳光正好,照得人慵懒而舒服。他坐在那里,却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眯着眼打盹的狮子一般,危险而又威严。而他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慵懒,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扑上来撕扯你的皮肉。

    他的目光丝丝沁毒,如同毒针一般,让人遍体发寒。那漆黑的眼眸宛若一渊深潭,让人看不真切。那眼眸似乎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而在你靠近的同时,你却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将你吸进那深渊里。

    霍寻缓缓道:“这个,我自然有主意。只是你能配出来么?”

    “不知道。”顾镜辞摇摇头,“为何不找其他人?王宫里那些御医不是更可靠吗?”

    霍寻冷笑,道:“你觉得,他们可可靠吗?我相信你,却不大相信他们。正如那个叫做江月的侍女一样,只要有人给了她足够的好处,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出卖你,给你致命的一击!”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赐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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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死(下)

    有些事,其实当你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你便会觉得,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真正置身于其中的时候,你也才会明白,其实恐惧还是来自于内心,来自于你自己。

    正如顾镜辞一般,此刻她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亭子里,安静地等着现任楚王,慕容庄的到来。

    上好的青玉茶壶,晶莹剔透,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青色,隐约可见里面的略带褐色的茶叶和上层淡淡青绿色的茶水。一个托盘中还放置着两个玉质的杯子。那玉杯触手生温,温润圆滑,是上好的和田黄玉打磨而成,未有太多的花纹装饰,天然去雕饰,反倒是愈发衬得杯子滑腻晶莹。

    四月的天气,明媚的如同那一汪温度正好的泉水一般。空气里弥漫着的是各色的花香,不知名的花香馥郁芬芳,空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奢靡气息。这阳光也是正好的,和着那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说不尽的舒服。

    说是不紧张,是假的。她分明感觉得到自己扑通扑通一下强过一下,越来越强烈,清晰的心跳声。原来过程并不是最最痛苦的,等待才是,漫长的等待,无尽的等待。

    “夫人,楚王来了。”是慕寒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地意味,将她的沉默彻底打破。

    顾镜辞敛一敛衣裳,起身对着那个遥遥从远处走来的身影屈膝行礼,温婉道:“臣妇顾镜辞参见楚王殿下。”

    那身影并未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大,顾镜辞略略撇头偷偷望了一眼,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他甚至看上去比霍寻还要小一些,面庞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那玄色龙袍穿在他身上十分宽大,更加显得他身子单薄羸弱,肩膀有些下垂,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顾镜辞心中一动,咬着唇并不吭声。

    慕容庄微微一怔,一旁的青衣赏小内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尴尬地挠挠头,重重咳了一声道:“夫人请起来吧。”

    那声音虽然竭力做沉稳状,却是有装不像的稚气和清朗。顾镜辞展颜一笑,伸手做请:“楚王请坐。”

    慕容庄点点头,亦道:“夫人也坐。”

    顾镜辞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心中不免喟然长叹,这么一个年少的孩子,她又如何狠得下心下手?楚国想要把他捧出来复国,霍寻想要利用他,甚至秦烨也许也想从他身上捞点什么好处。而他呢?他自幼随着姐姐背井离乡,对故乡,对复国,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吧。也许他就想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要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

    可是命运注定这样的愿望一定会落空。仅仅是因为,他的那个姓氏,代表了太多人的利益,太多人把赌注压到他身上。他们以为,成为一个国家的王,会是幸福的,恣意的,快活的。可是事实究竟如此么?他左不过、却也仅仅,只是一个他们放在宫里做样子的傀儡罢了!

    他们不曾想过这个他们所谓的“王”还是一个孩子;他们也从未问过他愿不愿意成为“王”。他们觉得,他天生,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场权利的斗争,他天生就是为了要坐上这位置。

    甚至连他的亲生姐姐,那个他从小到大唯一相依为命的姐姐,也只会喝令他做事,喝令他遵守她的心意。

    他们都忘了,他们都忘了这个孩子想要的不是这些。

    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无边无际的利益而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顾镜辞出怔着,只得慕容庄的叫声把她唤回神:“夫人,夫人。”

    “呃?”顾镜辞尴尬一笑。

    慕容庄的眼睛很清澈,那是一个毫无心机城府的孩子才会有的眼神。他眨一眨眼,郁郁道:“夫人找我……呃……本王有事么?”

    顾镜辞缓声道:“王上似乎有些不开心?”

    慕容庄凝神望着远处的景色,赫然苦笑出声,低低道:“哪里有人管得着本王开不开心呢?”

    “王上是在为长公主的事儿而担心么?”顾镜辞婉声开口,扶一扶自己鬓发上的簪子,“其实大可不必,霍郎心到底是软的。我与他这么多年夫妻,我自然懂他的。他不是什么狠毒之人,顶多是有些生长公主的气罢了。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霍郎不会就此对长公主翻脸的。”

    慕容庄摇首,盯着顾镜辞的脸一字一句道:“姐姐抢了夫人的夫君,夫人就不恨姐姐么?怎么反倒还要为姐姐说话儿?”

    顾镜辞诚挚道:“恨么?其实若是恨,大抵也恨得不是她罢。”她扑哧一笑,掩着嘴笑道:“说到底,什么当时的你情我愿,郎情妾意,还是到后来的恨比天高,山水不相逢,不过都是一时冲动罢了。世界上啊真的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谁有能说谁对谁就能一从而终呢?若是看开些,自己到也会好过些吧。”

    慕容庄一笑,眸光一动,还是郁郁道:“那就先谢谢夫人了。日后姐姐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夫人多多包涵了。”

    “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包涵不包涵的。”顾镜辞微笑道。她眸光一转,斟了两杯茶。清茶徐徐飘香,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顾镜辞将一杯茶推到慕容庄面前,道:“霍郎今日忙的紧,来不及送王上归程。且由臣妇以茶代酒,送王上上路。”

    慕容庄身形猛地一颤,他用几乎不可思议地眼神望着顾镜辞,顾镜辞只是微笑,他却恍惚觉得那微笑是沁了毒的。他恍惚想起来小时候见到的一种花,外表诡艳美丽,但是如若有人碰了她,却是要中毒的。姐姐曾经告诉他,那毒,是没有办法解的,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顾镜辞表情淡然地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她微微含笑,低柔道:“王上还不喝么?其实……王上应该知道吧,不管喝不喝,都要上路的。”

    “是他的意思么?”慕容庄此刻的表情却镇定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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