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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生之凰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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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站起来,抱了抱锦瑟“公主,一定要活下去!”

    一道惊雷劈下来,锦瑟捂住了嘴巴,慢慢倒在地上哭起来。

    巨大的空虚和惊慌让她猛的惊醒,枕头一侧的潮湿感真实地传来。她叹息一声,坐起来暗暗想着,还好霍寻活下来了。把枕下的一半玉佩拿出来,那玉佩的边缘已经被磨地温润而平整。因为十年来无数次的希冀,无数次在绝望的时候她抚摸着那玉佩轻声说,霍寻会来找你的,你怎么可以死掉

    锦瑟洗漱完毕,让身边的侍女把慕容庄叫来。

    “庄儿……”锦瑟正在梳头发,她借着铜镜的影子看见慕容庄,缓缓道“马,干粮,水,地图,都带着吗?”

    慕容庄才年过十七,已经是身姿挺拔,清俊翩然的少年。他低声道“我都准备好了,长姐,什么时候行动?”

    锦瑟散开长发,蘸着沉水香一点一点篦头发。她一字一句道“霍寻不把伊卓逼狠些,伊卓是断断不会接受这样的威胁的。况且还有一个顾镜辞在伊卓手里。伊卓的情报说秦军已经完全退出大漠,可是我怎么也觉得霍寻并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而我们,只需要等着伊卓迎战霍寻的那一天……”

    “我明白了。”

    锦瑟站起来伸手轻抚慕容庄的脸颊,“庄儿,姐姐真是开心。过去了十年,霍寻他没忘!我们有机会复国了!父皇母后的血仇,我们终于可以报了!却也不枉我们此番在突厥忍辱偷生这么多年……”

    慕容庄嘴角轻轻地拉扯着,点点头回握住锦瑟颤抖的双手“长姐,一切如你所愿。有了霍将军的帮助,我们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锦瑟抱了抱慕容庄,眼角泪珠轻盈,声音却是坚决无比“庄儿,长姐会陪着你一起,把秦人欠我们的,欠大楚千千万万百姓的,一点一点讨回来!把我们大楚的锦绣山川重新复兴起来!”

    慕容庄只是轻轻点点头。

    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慕容庄坐在山丘上看着那马匹悠闲地吃着草。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娇笑:“又在偷懒了?小心被诺里将军看见。”

    慕容庄回头望见阿桑俏丽的脸庞,她梳着两条大辫子,又黑又亮的头发光滑如丝绸,上面点缀着几朵小花。阿桑坐在他身边,慕容庄笑着问:“那秦人的公主如何了?”

    阿桑叹一口气:“她并不是秦人的公主,听大单于说,这是霍寻将军的发妻。”

    “霍寻?”慕容庄听见这个名字隐隐有些心惊,闲闲道:“秦人这是要耍什么诡计?”

    “我听大单于说,是他们想以和亲之计一举剿灭我们,却被大单于识破了计谋。眼下秦人反而被我们击退,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慕容庄笑看着阿桑,忽然道:“阿桑,你可愿意与我们一起走么?”

    阿桑顿了顿:“一起走,去哪里?”

    “是姐姐,她要回中原。”慕容庄站起来赶一赶马匹,道:“中原有漂亮的宫殿,肥沃千里的土地,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你可愿意?”

    “是吗?我也只是听他们说起过……”阿桑仰起脸来看着慕容庄,“你是从小生活在中原的?”

    慕容庄略略扬起眉道:“不,我的家在长安那里。长安靠关中,东进即是中原腹地。”

    阿桑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又湮没在眼底:“不行,我是单于的侍女,若是我不见了,恐怕大单于要发火的。”

    慕容庄急急道:“可是我喜欢你……我……我想……”

    “嘘……”阿桑捂住慕容庄的嘴,低低笑着,忽然又撇过头去,嗔怪道:“你胡说什么!”

    慕容庄从背后抱住阿桑,小声道:“我真的喜欢你……”vipn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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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

    锦瑟进去的时候,顾镜辞正坐在窗下用丝线绣一幅芙蕖荷叶月影图。窗外恰有明朗的阳光透进来,照在这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脸上。她穿着突厥妇女便服,窄腰窄袖的设计凸显出她婀娜有致的身姿。锦瑟微微一笑,弯腰问道“妹妹在做什么呢?”

    顾镜辞抬头看她一眼,疑惑地侧头望一眼阿桑。阿桑立刻欠身道“公主,这位是我们大单于的左夫人,她来看您了。”

    锦瑟微笑着点头,顾镜辞亦是回笑“我也只是没事情做,翻看到有这么一张图。古有诗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其实夜下荷塘,芙蕖也是别有风姿。闲来无事,就想着把它绣下来,只当打发时间。姐姐若是有兴致不妨和镜辞一起绣。”

    “我从小父母双亡,和弟弟百般曲折逃难来到突厥,多亏有大单于庇佑,收留我和弟弟。此恩此德,我是没齿难忘。话说回来,我自小逃亡,哪里和妹妹一样出身大户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家看妹妹看的是个门道,我也就看个热闹吧。”

    顾镜辞一针一线地绣着,听着锦瑟讲起过往,也跟着唏嘘一声。

    锦瑟压了口茶,试探着问“我听说妹妹已经忘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是吗?”

    顾镜辞手里的动作并未停下,她苦笑一声,幽幽道:“是啊,不记得其实倒也好。远嫁他乡,若是心中还惦念着父母双亲,兄弟姐妹,那张后半辈子岂不是更加难熬?倒不如索性都自己忘记了,倒也少徒增些烦恼给自己。”

    “妹妹倒真是自己想得开呢。”锦瑟热乎地拉着顾镜辞的手,凝视她半刻,目光中满是担忧。她眉宇间略有犹豫,却还是语重心长道:“妹妹,有些事情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今的形式,秦国皇帝与大单于决裂那是迟早的事情。虽说秦国毕竟是妹妹的母家,可是有话说得好,嫁夫随夫,以后可万万别因为这件事跟大单于闹不痛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今什么事再重要都不及妹妹你自己的身子重要。万事不去想不去问,自己好好儿活着,这才是上上策。”

    万事不去想不去问?顾镜辞暗暗苦笑,手中银丝般的绣花针不觉刺入指尖,细细密密的刺痛感从手指蔓延开来。豆大的血滴落在洁白的素锦上面,晕染开来,似诡艳的花朵一般分外妖娆。阿桑在一旁惊得失了神,连忙跑过去寻找布帛帮顾镜辞包扎。

    顾镜辞脸上仍然带着波澜不惊的平静,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更显平和安静,带着一点苍白和虚弱感:“姐姐忽然说起这些,莫非是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些日子她并非什么都没有入耳。那些事,无非是秦军退兵大漠,伊卓修书皇帝,两国之间闹得僵硬无比。不过以霍寻的城府和计谋,怎么可能会让皇帝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他?他一定还有别的计划,那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呀,妹妹怎么这样不当心。”锦瑟亦是叫了一声,心底却是冷笑不止。顾镜辞低声细语道:“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锦瑟涂着蔻丹的指甲鲜艳美丽,无声拂过那绣了点点荷花的素锦:“这是可惜了这么一匹好的锦缎,也可惜了妹妹一番心血,就要化作泡影了。”她的声音带着轻轻地笑意,让人浑身不是滋味儿却又挑不出来哪里是错。

    顾镜辞淡淡微笑着,用手帕蘸去那素锦上的血丝。素锦及其光滑,血滴并未完全渗透,轻而易举被棉手帕蘸出来。她无声地笑道:“我们有句话叫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说是无路可走,其实只要在试试看就会发现其实却是别有洞天。”

    锦瑟心底冷笑几声,脸上仍带着和气的笑容,自顾自说道:“既然妹妹无事,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只是妹妹可千万别有事,姐姐我和大单于都担心着妹妹呢。”她着意加重了“千万别有事”这几个字,拍了拍顾镜辞的手,站起来优雅地离去。

    夜如墨染,风起苍凉。顾镜辞临窗而立,侧头望着天上偶尔闪动的一条银带,和天河两边隔河相望的两颗星子微微出神。危机四伏,一有风吹草动她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她披上外氅,提出要出门走走。

    阿桑正在打瞌睡,听见顾镜辞说要出门立刻惊醒。她犹豫片刻微微施礼道:“公主,这样不妥吧。天这么晚了,外面风大容易着寒,还是不要出去了。”

    “无妨,我在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呆的太闷了,想出去散散心。”顾镜辞带着柔和恬静的笑意的眼眸对上阿桑的惊疑。见阿桑良久不语,她眼眸中有些失意和落寞:“也罢,我不让你为难了。”

    阿桑于心不忍,像是要努力下定决心一般咬咬牙,微微笑道:“怎么会不让呢,公主是主子,阿桑是奴婢,阿桑怎么会不让呢。”

    顾镜辞扶着阿桑的手慢慢走出去,这是她第一次出门见到匈奴王庭的样子。戒备十分森严,哨兵时不时就会经过她所在的帐篷。她现在才知道,伊卓竟然对她这么小心翼翼。其实凭他一己之力,如何逃得出这重重关卡呢?她沿着小道缓步慢行,一旁的阿桑只是静默不语。顾镜辞侧头问道:“阿桑,你为什么总算不说话?”

    “公主是大单于的妻子,是匈奴部族的国母,阿桑一个小小的奴婢怎能和您攀谈?”阿桑低着头说着,神色越发谦卑。

    顾镜辞叹息一声,神色哀伤冷漠:“你们每个人对我总是那么冷淡,什么位极之人,说白了就是皇帝换取和平的一个工具。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已经没有用处的工具?说白了,我现在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却是一个什么也没有了的女子罢了。”

    “不是的,公主别这么说”阿桑欲言又止,她抬头看了看顾镜辞,挣扎一番才悠悠出口:“那奴婢给阏氏讲讲奴婢小时候的故事吧。”

    “奴婢原来不是突厥人,奴婢家乡在云中郡的一个小城里面。是原来的楚国人。”阿桑问道:“公主还记得楚国吗?”

    顾镜辞疑惑地摇摇头,阿桑接着说:“楚国地邻西北大漠,与突厥接壤。领域有今秦的陇西,云中,平阳三郡。因为地邻西北边疆,所以楚国常年与突厥作战,兵强马壮,与东方的秦国并称九国两大帝国。秦吞并九州一扫天下的时候,楚国国君曾建议其余七国联合楚国共同对抗秦。只是七国皇帝昏庸无能,任用奸臣,导致七国先后被灭。于十年前,秦军破了楚都长安,楚国皇帝奋战而死,皇后以身殉国,楚国这才算是完了。秦皇帝忌惮着楚国的那句流言蜚语——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他们怕楚国后人做大,于是就在长安城外屠杀尽楚国军士共计二十余万人,以儆效尤。奴婢那个时候还是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父亲和哥哥都死了。奴婢和唯一的娘一起跟乡亲们逃到南边去。中途遇见了大荒,奴婢的娘就是那个时候被活活饿死的。”

    阿桑微微抽泣着,眼圈红红的:“最后大家实在是没办法,他们看着奴婢和其他几个年轻的姑娘,就想着把我们卖到青楼换些钱财。是左夫人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拉着奴婢和庄少爷躲到了山里三天没敢出来。他们找不到奴婢就走了,奴婢就此跟着右夫人在一旁侍候。到了匈奴,她就让我照顾着庄少爷……”

    “庄——”顾镜辞脸色微微一僵,旋即换上了悠悠然的平静:“你说楚国皇帝皇后都自尽殉国了,那么楚国王室的后人去哪里了呢?都死尽了吗?”

    阿桑有些愕然,她平静地摇摇头,对于顾镜辞的陡然发问有些匪夷所思:“奴婢也不晓得,许是都死在慌乱中了吧。”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劲。顾镜辞暗暗思酌,阿桑讲的这些故事孰真孰假恐怕只有她自己晓得了。小小年纪却是如此滴水不漏,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她正低头静默,忽然看见漆黑的苍穹之下扑棱棱划过一道黑影。那影子直直砸在树丛之中,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镜辞慢慢走过去,她拨开树丛,发现一直伏在地上咕咕哀嚎的鸽子。那鸽子不似寻常鸽子通体雪白,身上带着暗暗的灰色斑纹。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鸽子,伸手把它抱起来。那鸽子并不害怕,依偎在顾镜辞的怀里微微发抖着。顾镜辞略带悲悯地回头对阿桑说:“阿桑,这只鸽子受伤了,我们把它带回去好不好?”

    阿桑微微一顿,正欲开口就听见远处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喝道:“谁在哪里?”

    顾镜辞回过头去,伊卓和另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拨过草丛走过来。伊卓负手而立,他淡淡一扫,看见顾镜辞十分惊讶。阿桑微微一礼:“奴婢参见大单于,诺里将军。”

    原来这就是匈奴第一猛将诺里,顾镜辞忍不住暗暗打量他:他面目刚硬,是西域人独有的粗犷。虽然和伊卓走在一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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