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为后:巨星甜妻万万岁-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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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大师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偈。
“苏小姐又怎知是从未见过呢。”
“绝不可能。”苏云卿斩钉截铁地说道:“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也不可能见过。”
相比起苏云卿的坚决否认,顾言之的关注点反而在另一个地方。
“我种下的因,我种下了什么因?”顾言之死死盯着了心大师,“我做了什么?”
“顾大哥!”
顾言之安抚的抱住苏云卿的肩膀,眼睛仍旧看着了心大师。
了心大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苏云卿的颈间。
“你送了一样东西。”
苏云卿看不见了心大师的动作,正疑惑着,就感到顾言之把她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给拿了起来。
了心大师说:“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吗?”
顾言之心中焦躁,刚才面上对了心大师的客气礼让已经不剩一丝一毫。
“别跟我绕。”他冷着声音说道:“把话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了心大师说:“十几年前,你爷爷第一次带你上山,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顾言之记性极好,很小就开始记事,小时候很多事情他也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况且十七年前他十二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可对于这件事情他却全无印象。
在两三年前为了苏云卿的事情来问了心大师,他一直以为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冷声道:“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了心大师温声道:“有很多事情自有它的际遇,并不是所有记忆都能保存下来。”
顾言之没说话,了心大师继续说道:“你爷爷求我给你一件护身的东西。我本来准备好了一串佛珠准备送你,你命中带煞,日后不是从军就是入障,佛珠可以帮你压一压。可不曾想你看都不看佛珠一眼,指着我供奉在佛前的盒子问我,你可不可以要那个。”
当时那个盒子是放在离顾言之还有一段距离的供桌上,四四方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个盒子,也不知道哪里入了顾大少爷的眼。
当时的了心大师问年幼的顾言之,为什么想要这个盒子。
顾言之皱着眉,声音还带着稚气,可是表情和语气却比普通小孩要成熟的多。
“它在发光。”顾言之说。“我想要它。”
年幼的顾言之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是玉同寺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每一任主持在圆寂前都会把这个盒子交到下一任主持手上,然后留下一句“等待有缘人”后才安心离去。
曾有人以为这是什么宝贝,也曾偷偷拿出来看过,可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块灰扑扑的玉佩,看那颜色还没外面十块一个的好,于是大家都以为这里面的宝物早就遗失,现在把它供奉在佛前不过就是一种仪式感而已。
就连了心大师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顾言之当着他的面说,它在发光,了心这才恍然。
或许顾言之就是这件玉佩一直等着的有缘人。
他把盒子拿在手上,又问了一次顾言之,态度郑重。
“你真的要这个吗?”了心说:“它只是件不值钱的旧物。”
顾言之伸出手,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却让了心有些震惊。
“值不值钱不过是个人想法而已。我不喜欢它,它就一文不值,我喜欢它,它便价值千金。”
了心大师把盒子递给他,“那你打开看看,是一文不值,还是价值千金。”
年幼的顾言之把盒子接到手中,打开盒子后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道:“它是无价之宝。”
顾言之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即便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了心大师也都还记得很清楚。也正是因为他脸上出现了这种和他的年纪和阅历都不想符合的神色,了心大师才最终决定把东西给他。
苏云卿在听到说盒子里放着的是玉佩时心口就重重的跳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
“盒子里的玉佩……”她咽咽口水,问的有些艰难,“是跟我这块一样……或者说是成对的吗?”
了心大师轻声说:“是一样的。”
“我原本以为你会很珍惜那件玉佩,”了心大师看着面无表情的顾言之,继续说道:“可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你就把它弄丢了。”
“弄丢了?”苏云卿正听的入神,闻言立刻追问道:“怎么会弄丢?后来找到了吗?”
了心大师摇摇头,又想起苏云卿如今看不到,于是说道:“没有。而且非但没有找到玉佩,顾先生还晕倒在院子里,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连着病了好几天才清醒。醒过来之后,他就把这些事情全都忘了。”
“忘了?”苏云卿心头突然涌起巨大失落,她手里还捏着玉佩,喃喃自语道:“怎么……怎么会忘了呢……”
“当时医生的说法是顾先生因为高烧的原因所以才会丢失部分记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人在重病之时经常有记忆模糊的情况发生。但我觉得,顾先生并不是因为高烧才会失忆的。”
了心大师顿了顿,才又缓缓说道:“与其说是因为高烧不退导致记忆模糊,不如说是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他记住,所以才会高烧不退。”
了心大师说的这些顾言之没有半点印象,可莫名的,他话中所说的那些场景让他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后来呢。”
“后来我也曾问过你,那块玉佩被你放在什么地方,你可还有印象。可你却说你从未见过那块玉佩,还问我我是谁。”
了心大师说到这里,脸上也现出一种微妙的复杂神情。
“当时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你爷爷一起守在医院,你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天还能清楚的叫出我的名字,第二天我再去看你,你就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第三天我再去,你依旧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我昨天也曾经来过,还跟你说过话。”
顾言之神色微微一变。
了心大师叹了口气,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因为不管我出现几次,你都不会记得我,更加不会记得你把玉佩放在了什么地方,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事。”
顾言之微微一震,低声说到:“所以那次我去见你,你才会跟我说,时候未到。”
“对。”了心大师目光深邃。“如今,才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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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事实上,不要说他小时候曾经见过了心大师,就连在那一年他曾经大病一场的事顾言之都没有丝毫印象。在他自己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他连感冒都很少,家庭医生每次过来也多是为了处理他打架的伤口,很少有因为生病而来的。
“顾老爷子不知其中关窍,小孩子抵抗能力弱,风邪入体乃是常事,他又怎会特地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呢?”了心大师说道:“我也从未与她说过这个玉佩和你对我毫无印象一事,后来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机缘未到,因此一直以来都有意避着你。”
“更何况,即便是我将事实说与顾老爷子听过,老爷子再告诉你,以顾先生你性格,难道又会相信吗?”
了心大师的反问让顾言之沉默了。
他确实不会。
非但不会相信,他还很可能把了心大师列为神棍那一类,根本不会与他来往。
事实上若不是苏云卿的事情千真万确,以他这二十几年来受过的教育是断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
在他看来,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又或者是其他宗教信仰,放在过去就是政治家控制民众的一种手段,而在如今则是人类用来自我安慰的精神寄托而已——假如世间的所有事情都可以靠祈祷,靠烧香拜佛来达成的话,那这世界也就不需要努力和拼搏了。
至于那些神神怪怪在他看来更是无稽之谈,他从未信过。
但如今,跨越了千年而来的‘古人’就坐在他身边,他能够碰触她,拥抱她,亲吻她,然后,又面临着失去她。
过去的顾言之不相信神佛,只相信自己,而现在的顾言之,只要有人能够救苏云卿,能够让她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呆在自己身边,顾言之愿意奉上他所有的信仰和虔诚。
“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顾言之低声问道,从了心大师的叙述当中,似乎所有事情的源头都在那个他失去了记忆的下午。
顾言之和苏云卿都以为了心大师必定会给他们一个答案,谁知对方竟然摇了摇头,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不知。”
顾言之眼神一厉。“什么意思?”
了心大师双手合十,说道:“老衲确实不知道那天下午顾先生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老衲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天下午你所遗失的玉佩,如今正挂在苏小姐的身上。”
从刚才开始,苏云卿心中就隐隐有些预感,但是她一直不敢往下深想,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也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当了心大师她身上这块玉佩就是当年顾言之遗失的那块玉佩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大师,你会不会认错了?”苏云卿用力攥紧玉佩,强自镇定的说道:“这块玉佩我从小就带在身上,它怎么可能是顾大哥的遗失之物。”
“双鱼玉佩乃是玉同寺代代相传的主持信物之一,从老衲踏入玉同寺,成为玉同寺的僧人开始,这块玉佩就已经日日供奉在佛前,我又怎会认错?”小心大师淡然道:“更何况这块玉佩应该是一对的,在玉同寺供奉的是左边这一块,与苏小姐身上这块完全一样。我没有冒犯之意,但苏小姐方才说这块玉佩是从小就戴在身上的,老衲想斗胆问一句,苏小姐从小戴着的,真的是这块玉佩吗?”
苏云卿一怔。
当然不是。
她小时候曾经得到过的那块玉佩早已经不知道被她遗失在了何处,如今在她身上的,是当年那个小哥哥送给她的,并且自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不管后来她每年去那间寺庙多少次,又在那个初遇的小池塘边徘徊过多少次,她始终都没有再见过赠予她玉佩的小哥哥。
一次都没有。
顾言之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僵硬的身体和良久的沉默已经泄露了此时他内心的震惊。
如果说苏云卿身上的玉佩真的是当年了心大师送给他的,那意思就是,在他没有任何记忆的那天下午,他曾经见过苏云卿,并且把玉佩送给了对方?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苏云卿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了心大师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苏云卿沉默良久,半晌才艰难道:“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一千年前,我不属于这个年代。所以,身为现代人的顾大哥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再把玉佩给我。”
如果那个小男孩真的是顾大哥,那他当时是怎么过去的?后来又是怎么回来的?
假如时空穿梭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对于苏云卿的话了心大师似乎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捻了捻佛珠,轻声说道:“为什么不可能?既然你可以从千年之前来到这里,他又为什么不可以从千年之后回到过去呢?”
“可他回来了!”苏云卿说,“他是怎么过去的,又为什么能回来?”
“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还记得吗?”了心大师反问道:“至于回去,你如今,不正是在回去的途中吗?哪怕这个形式或许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平和。”
逐渐失去五感,灵魂回归来处,这不就是一种“回去”吗?
苏云卿脸色煞白,顾言之则紧紧握着拳,手背上青筋直冒,看得出来他用了很大力气来克制自己几欲喷薄而出的暴戾。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废话。”顾言之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
“第一,卿卿的身体到底如何,怎么才能救她。”
“第二,你说是我种下的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可能在十几年前给了卿卿一块玉佩,所以今天她才会变成这样吗?”
顾言之死死的盯着了心,眼底翻涌着的是冰冷的怒意。他已经受够了了心总是这么神神叨叨,从不把重点摊开来说个清楚明白。他不管什么时机不时机,缘分不缘分,总之今天了心不给他一个答案,就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