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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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多还在后面喊:“那我们下次再谈生意的事吧?”
走出赌场。我有话要问他,所以叫阿俊远远跟着我,别过来。
段天尽也没走远,他知道我要追上去似的,靠在自己跑车的车盖上,摸出一根烟来闲散的抽着。
他的额前几缕碎发随意落在脸庞,夜风一吹,精致的侧颜俊得不像话。
今天遇见有人杀秦小爷,我挡枪就够倒霉了,却不想被尼多撞到了两个,现在段天尽假冒鹤仙解了困境,我却无法如解决问题一样开心。
我踩着高跟鞋几步到了他面前,冷声对他说:“你一直都在海城,这个尼多最近也在海城活跃着,你是不是鹤仙,很快他就会知道!”
算上这次,尼多就被我们忽悠两次了,这口气他能咽的下?
“那你呢?”段天尽没看我,目光在手指间夹着的烟蒂上,“扮演了那么多人。不也还在海城吗?”
我本是想说尼多的问题,他这样将话题扯到我身上,让我心生恼意。
他悠悠道:“我也想试试假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你瞧,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演某个角色像。我们都一样。”
“对呀!”我点点头,带着唏嘘说:“在我看来,你扮演得比我更传神!不然,也不会连自己都骗了!”
他终于扫我一眼,那晦暗的眸色像黑夜里飞行的鹰,孤寂翱翔高空,俯瞰大地般,居高临下强调:“白鸽,这回,你欠我一次!”
他叫我白鸽,那必是要和我算得清清楚楚吧?
“刚才那个枪手要杀秦小爷,我可没求你救我!”
是他自己要出来救,现在却说我欠他?
我欠他的,他拿我妹妹来还,我妹妹没了,再欠多少,我都无所谓。
段天尽没见过我这么厚颜无耻的模样,听得这一句,嘴角带笑说:“这样子的你,终于有几分刀头的模样了!”
长久以来。我最恨的便是自己刀头的身份,这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无妨,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扎我心肺,不过我没有流露出来,淡漠的听完,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继续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不用谢我,你是白鸽,是那个人一手训练出来的刀头,无论你怎么想摆脱这个身份。你永远都做不到!”
那个人?是说的应泓吧?
我不喜欢听他挖苦的话,没有什么耐心的提醒:“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他又是一笑,轻轻抽了一口烟,好一会儿不答。
我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等他抽完手里的这根烟,他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踩捏后回答:“哦…………对,以我们之前坦诚相见的程度,确实不用绕弯子,不过你确定,你需要听我这个害死你妹妹的人,说的话吗?”
“你不用阴阳怪气和我说这些……”现在已经不早了,我急着回去,所以就直接问他:“我妹妹的尸体不见了,这事儿与你有关吗?”
“你妹妹?”他眨了眨眼皮。又摸出一根烟来,准备点燃。
我不知怎么了,情绪一下子上来,自己没有控制好,伸手就将他已放到嘴边的烟枪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他冰着脸,冷漠进骨子里,熟悉又陌生。
对于我扔了他烟头的举动,他显然是生气的,特别问:“是你想来问我。还是你后面那个人叫你来问我?”
段天尽知道我回去了,那时我求他去救我妹妹时,说过用余生偿还的话,终于还是被证实为谎言,多少令人有些伤感。
“这重要吗?”反正我都是别人手里的走卒。谁来问的,有什么不同?
他简单抛出两个字:“重要!”
我并不想和他起冲突,所以试着将语气降低,我说:“我要找回我妹妹的尸体,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
“你希望是我偷走的吗?”他反问我。还用那双铺着灰色的眸眼看我,不得不承认,在短时间内,我还无法将对他的感情全部割除,所以此刻。只能躲避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脚上的浅黄色高跟鞋尖。
他很了解我此刻的举足无措,偏偏要靠近来引诱的说:“你选择离开我,就知道我们不再同路,不过,如果你说你希望,没准我还可以念在我们曾经的温情,告诉你答案!”
“段天尽!”我厌倦了和他这样说话的方式,可听他这么说的意思,似乎真的知道筠筠尸体的去向。所以急切问道:“你真的知道吗?”
“其实…………”没听到我顺着他的指示回答,他立刻就转变了态度,就像从前一样,喜怒无常,他说:“你应该去问你的七公子,他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很多!”
“应泓?你想说什么?”我双眉一紧。
他瞧我提起应泓时,情绪变了,眸波就更加冷淡了!
“我想说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今天在这儿,怎么就遇到了那个尼多?”
听秦小爷说,尼多化名杰克到这来,但之前他是不在海城明面上活跃的,是应泓介绍给秦小爷认识的。
所以,在海城遇见尼多只是时间问题,段天尽说他也是专程来找尼多的,想必是不想再多了,刚好我今天到,几人撞见。
若没有段天尽假装鹤仙唬住了尼多,今天估计又是一场恶战,非伤即死。
只是,尼多的事,与筠筠的尸体有什么关系?
难道那伙枪贩是应泓指使的,可是杜旬否认了呀!
“如果真是应泓做的,他没必要对我隐瞒!”我很肯定的说。
段天尽听后,嘴角挂起一抹嘲意说:“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06:出卖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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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似曾相似,只不过上次听到时,是从别人口中谈论段天尽。
我无动于衷,和他们每个人一样,带着自己的判断问他:“那你呢?真正的你又是怎样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那么了解他,可现在越来越多事让我发现,他身上有太多不寻常的疑点。
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去询问清楚,我怕真相太残酷,会毁灭我对他曾有过的所有幻想。
段天尽面对我的问题又一次沉默了,在他逃避我打量的双眸中,是我们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多久了,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曾经他对我的那些情感,仿佛我记忆中的那些。都只是个梦。
梦醒了,什么都不见了!
他并不打算告诉我,我也无法撬开他的嘴巴,让他把肚子里那些秘密通通告诉我,所以我转身,准备离开。
人已走出五米远,背后传来他沉沉的声音:“你想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不想停,也不该停,但这清晰的话语让我停驻,好几秒钟,没再往前走。
段天尽从他跑车旁边站直身子,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后天中午,在盛宴来找我,我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一切我想知道的。这是承认了筠筠的尸体确实与他有关。
我回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看他下了决心的脸,我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后天,我会来!”
承诺好,我快步回到阿俊身边。
阿俊指着车那边对我说:“小姐,小爷来接您了!”
恐怕杜旬也听说了今天在明月赌场发生的事。他到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到时我正和段天尽在那边说话。
他没有打扰我,给足了我时间,耐心地坐在车后座上,手里翻阅着一些他工作上的资料,我打开车门,他抬眸看我。眸光虽淡,却让我心虚一紧。
我乖巧唤他:“哥哥!”
“有没有受伤?”他关心的查看我的手,发现没有受伤,才问我:“见到了?”
知道根本瞒不了,我点头。
“回家吧!”
我坐上车,阿俊开动车子,车子经过刚才段天尽停车的区域,远远的还能看到那熟悉的一抹身影,站在车前抽烟。
他的身影因为距离变得单薄,周围也没有一个人,看得人难受。
我收回视线,想到与他后天的约定,他说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小胭,你不该再与他见面了!”杜旬没有责备的声音,却满是责备之意。
我谨慎的回答:“不是刻意见面,而是今天……”
“我知道。”杜旬接过我的话,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把上次自己假装杜鹃的事简单叙述完毕,杜旬的表情越听越严肃,最后他沉声说:“所以现在那个尼多还以为你是杜鹃?”
我点头。
杜旬愠色道:“你简直在胡闹!”
“对不起!”
杜家世世代代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杜胭作为未来杜家法定继承人,不允许有任何污点,现在突然与杜鹃联系到一切,指不定哪天就会出大乱子,所以他才这样生气。
杜旬接下来再不和我说一句话了,回去的路上气氛很冷。
但回到杜家以后,他在杜家人面前还是那副兄长模样,令人信服。
第二天无风无浪,我在杜家没有出门,到了傍晚,却接到一通电话。
“喂。”
“白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很耳熟,是老医生。
从来都是我去找他,老医生从不会找我,更不可能会给我打电话。甚至这个电话没几个人知道。
我十分惊讶,问:“爷爷,怎么了?”
“今天我收拾旧物,想起许多事,总觉得应该找你谈谈,晚点你过来一趟吧!”
爷爷没有其他亲人,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必然把我当成他可以嘱托的亲人,所以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么晚了要出门,我不想惊动杜家人,按照惯例,偷偷出了门。
九点钟左右到达爷爷的诊所,此刻圆月当空,一路上樱花树都开了。花景将这条路扑成了粉色。
不知道爷爷要和我谈什么,一路上都觉得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会专程打电话过来。
但我的车子开到诊所所在的小巷子时,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这巷子平时都没几辆车,为何此刻巷子被几辆面包车给堵了?我便将自己的车开到对面的另一条巷子停好。
还好今晚出来时,穿的方便行动的运动衫运动鞋,我快速找了顶帽子戴在头上,悄悄的从后面的巷子绕到诊所外面一看,心头暗喊不妙。
诊所外面围了好多人,这些人是我最熟悉的那群黑帮走卒,光巷子外头就堵了差不多三十号人,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凶器,视线一直朝着诊所那边。
爷爷下午才打电话叫我前来有事要谈,才几个小时,他的诊所外面就围了这么多人,这一定不是巧合。
“只有个老家伙在里面!”人堆里有人低语,我知道那指的是爷爷,心中更加担心了!
但这里这么多人,我根本不敢妄动,只能从爬上巷子的院墙上,趁着夜色,慢慢朝诊所的方向潜行。
爷爷的这间旧诊所是一个小的四合院,连接着另外一栋两层旧楼,我就从旧楼的围墙上趴上去,院子里头,也围了不少人,我在暗处看到其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马涛!
“涛哥,那老头子嘴很硬,就是不开口!”马涛的走狗过来对他讲。
“那就打到他开口!”马涛斜着身子,手里夹着根纸烟。
走狗得命,随即从屋子里拉出来一个年迈单薄的身影。
爷爷身上穿着他的旧褂子,脸上都是伤,血污发肿的眼睛一看就伤得很重。何况他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挨得住这种折磨。
“老东西,你说不说?”走狗一拳揍过去,爷爷的身体被另外两个人架着,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拳,鼻子里也跟着流出血来,但他不像普通人那样吃痛求救。连叫喊都没有,紧咬着牙关,面目铮铮。
看到这一幕,我手下意识的摸出了外套里的匕首,想下去救他,可脑子里的理智告诉我,这样下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马涛找到这里来,让爷爷开口,必然是查到爷爷与我有关,他是来找白鸽的,爷爷到现在都没开口,是一直在帮我隐瞒。
“老东西,这把老骨头了,还嘴硬什么,乖乖说了,留你具全尸!”又是一拳,这次走狗手上戴了金属圈套,爷爷脸上顿时鲜血长流,身体颤抖着发出‘呼呼’的声音,周围的人以为他要开口了,却不想,爷爷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狠狠道:“你们这些小黄毛崽子,退回去二十年,老头子能一个打你们十个!”
这话把一旁的马涛激怒了,他大步迈过去,蹲在地上,将手里的烟头摁在爷爷脸上流血的伤口上,爷爷吃痛的叫出声来,马涛还嫌不够,从手下那拿来一瓶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