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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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我的话,放下手里的鸡蛋,转身过来,把我往怀里一揽,温言说:“那就用你的余生来还吧!”
听到他说余生,我眼角的泪就落了下来,这余生还没开始,我就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
不过我不愿让他难受,所以点了点头。
“好了,吃早餐吧!”
我们一起把早餐吃完,两天后,要去救筠筠,现在我们还没商量对策,但我急需要快速恢复体力,所以我吃了很多。
段天尽吃得很少,他心里有事时,吃得都这样少。
吃完了,他叫阿宽过来,我们三个坐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合计,阿宽已连夜搞来了更多的消息。
“凤嫂把筠筠关在清莲会的总舵,那里全是他们的人。只有两日后三帮开会的时候,筠筠会被带出来,老地方是在龙门旧址!”
段天尽展开一张地图,那地图是他一直放在书房里的,没事的时候,他总盯着看,他说:“那么要救人的话,不能等到人被带到龙门旧址去再动手,那时候太晚了,必须在此之前,就是从青莲会总舵地址到龙门旧址这段路上。”他用颜色不同的笔在地图上画下五条线路,“我们需得先打听好他们要走哪条路,我们事先准备好。半路劫人!”
“可是,凤奶奶这个人心思缜密,她很可能会在出发当天才选择路线!”我们人力有限,根本没办法五条路线都设下埋伏,必须精确其中一条。
所以,要确认凤奶奶会选择走哪条路,是我们要解决最大的问题。
三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各自思考着,阿宽最先说:“要不,我们先把四条路给炸了吧,这样凤奶奶不得不走剩下那条了!”
段天尽瞥了他一眼说:“你这是生怕凤奶奶不知道你要半路劫车是吗?在城区里炸路都想得出来!”
阿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笑得憨厚的说:“少爷,你知道我很笨的……”
我眼睛一亮,忙夸道:“阿宽,其实你也不笨,最精妙的计谋不一定多么高深,它只是将手法做得很自然,不会让人察觉。”
这是我这么多年做刀头从应泓那学来的心得。
每一个要解决的目标,要将他们设计成意外生亡,我们都会提前去了解目标的生前喜好和信息,然后再为目标量身订做一套死亡路线。
最怕的就是遇见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目标,将我们原本设计好的顺序打乱,这种情况,之前也遇见过,但几率非常小,而凤奶奶显然不在这小概率之中。
我说:“数十年的du品生意做下来。每个像凤奶奶这样的大佬都有这样成套的规矩,为了不出茬子,他们都严格的按照这套规矩做事,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又马上换备用的方案,这和我们刀头是一样的,每次出任务前,都有为自己设计安全脱身的路线,一旦中途出现意外,我们也有备用方案的……”
阿宽好奇的问我:“你们刀头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本来只是打算举个例子,没打算说的,现下他这么想知道,也不妨告诉他。
“自我了断也能说成是套路?”我还没开口,段天尽就帮我说了!
顿时有些憋火,撇撇嘴,忍了!
避免话题被扯远,我继续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研究过凤奶奶这个人,我之前是有过一些研究的,她信道的,出门看黄道吉日,行路会看吉凶!”
我这话提示了段天尽,他马上掏了手机出来,在上面查了万年历两天后的吉凶方位,然后说:“这两条路线方位不吉,排除!”
还剩三条。目标缩小了,算是件好事。
接着我再次研究了这三条路线的地图,心头一喜,指着其中一地点说:“这里……”
更加惊喜的是段天尽和我同时指了那个地方,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他确认说:“三条路线离这个地点最近,我们只要对附近的道路做一点小手脚,确保他们走到我们设计好的地方即可!”
全程都在状况外的阿宽看着我俩,一脸被嫌弃的样子说:“我感觉我是多余的啊!”
我冲他一笑,想说点感激的话来宽慰一下他,段天尽却插过话来说:“知道多余还说话!”
阿宽愤愤不平说:“少爷,我好歹有启发你们的功劳,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到法子!”
“嗯,你有功劳!”段天尽拍拍他的肩膀嘱咐:“现在开始,你就去准备一下要用的东西!”
阿宽也干脆,二话不说就下去了!
这边,就只剩下我和段天尽两个人,刚才本来还很轻松的氛围突然有点僵,我赶紧把头低下,假装在那看地图上的路线。
段天尽拍拍他身边那张椅子,换了语气说:“今天,你身体好多了吧?”
我吞吞口水,脸红心跳的说:“一会儿……那个……阿宽又回来了不太好吧!”
这家伙不以为然的回答:“没我命令,他敢进来?”
“万一……”他不等我说完,此刻克制了一晚上的浴火在身,迫不及待伸手过来,将我拽过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94: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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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不住他的突袭,被他环在怀里强吻,这数次的摸索中,我已能适应他的节奏,这样,即将淹没两人的热浪一圈又一圈,我陷入他熟练的温情中。
“咔。”门响声。
“少爷,有您的……”阿宽好像有什么事,又折了回来。
几分钟以前,某人放话说,没有他的准许,阿宽绝不敢进来的,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段天尽亲吻我的动作慢下来,抬眼,就看到我憋着笑的脸。
阿宽这会儿也发现里面的我们正在做的事,那一脸尴尬,忙强调:“哦对不起,你们继续……”
说完,他又退出去。
连我都以为他是真的退出去了,哪里晓得他又在外面敲门报告:“少爷,阿念来了!”
阿念!我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段天尽扫过我这片刻的局促,平淡回答:“知道了!”
他没马上出去,而是低头对我说:“她没事不会来找我,正好,也有忙需要她帮。”
我冲他点点头,似乎是第一次,他在像我报备什么,是怕我多想吗?
其实从不清楚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但能这样自由出入这里的女人,出了我,就只有阿念了吧。
段天尽不久就出去了,他和阿念说话,刻意走到了后院里。
今天阿念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淡妆在脸上,加上出众的气质,不像欢场里的妈妈桑,更新世家的千金小姐。
我从二楼的窗户里面往下看,觉得她与段天尽站在一起特别配,心里竟有些类似醋意的东西在翻滚。
而阿念的性格温婉大气。并不惹人讨厌,段天尽与她说话时,她全程都很认真,不时微笑点头。
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吧,他们差不多说完。
段天尽再回来,步伐有些急,我一直在书房里等他。
他进来拿了一件外套挂在手臂上,轻声对我说:“我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就在家里等我。”
看他样子很急,我就没细问,不过想象得到和阿念来有关系吧;这时,他走到门口,回头嘱咐我说:“中午你和阿念一起吃午饭吧!”
“好。”我送他出去,在走廊上碰到阿念,对方看到我前,就已知道我在这里了,现在看到我是从段天尽的房间里出来,也应该清楚是什么情况吧,虽然她温淡的笑着,但却还是不小心流露出失落之色。
她比我先认识段天尽,那份对段天尽的感情也比我来得早,换成我是她,也不一定比她掩盖得好。
段天尽很快就和阿宽出去了,我和阿念从门外走进来,刚开始谁也没说话,最后是她先开了口,她叫我:“小胭,我们坐下聊一会儿吧?”
“好。”我答应着,去那边倒了两杯水过来,一人一杯。
阿念没有喝水,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对我讲述道:“我出生平穷,我爸欠下很多赌债,妈妈跟着别人跑了,我爸后来被人那些放债的人弄死了。那些人要我卖身还父债,十五岁的我,在那种最低等的地下窑子里,一天被迫接客二十几个,怀了孩子,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有了孩子。也要接客,那个孩子就在卖身床上这么没了,从此我再也没有怀过孕……”
她停顿时,姣好的面容上,才有了一丝类似忧伤的东西。
从前,我只觉这女人温良得体,却不明这种淡然下。被怎样强大的意念支撑着,才能继续在欢场里逢场作戏,此时,我自然是吃惊的,不明白她为何要对我讲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出于习惯,我并没有接话,阿念就继续讲:“那段日子我熬了很久,终于有一天,有个男人将我从里面买出去,他要把我送给一个人做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那年,我也十八岁,只是一件物品,被送了出去,但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因为再也不用整日面对地下窑子里那些肮脏粗丑的男人了!而我被送的那个男人,他是我这世上唯一遇见的好人,也是唯一一个我把衣服都脱光了站在他面前,都不曾动我一下的人。”
她说那个男人和她一样大,我大概猜到,她说的就是段天尽。
“别人都骂他不学无术、没出息,但我知道他多么努力,又多么不容易,所以为了他,我愿意再踏入欢场,只要能帮到他,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小胭…………”阿念突然喊我的名字。
“啊?”我茫然回答。
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问:“你猜。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呢,从前只远远地听他们说话,段天尽对她算是好的吧,但似乎是为了避人耳目,在外面,他也不过多表现出来。
阿念回答说:“你最懂事了!这就是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这些年来,我努力做到最好,只要他喜欢的,我费尽心思全数奉上,最多的,就是女人,我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有时候还是会很难过,但难过之余,我又很开心,为什么呢?因为他就算换再多女人,始终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她凄淡一笑,数不尽的苦楚。
我静静的听着,作为一个倾听者,听到这些,该是为她难过的吧。
可是我却只有无奈,不是我太冷酷,是这个世界上总有像我像她这样的可怜人,悲惨的故事听得太多了,早麻木了!
“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情况变了,有些喜怒无常,和这些年的他大不一样,我试着找出让他这样的原因,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对一个女孩动了真情,我第一次对他身边的女人产生了妒忌,我一天一天的期盼着这个女人可以像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被他送走,等听到她真被送走的消息后,我真是松了口气,以为又可以回到从前了,但后来却并没有,那个女孩还是回来了,说到这个女孩,她安安静静的。一直很听话很乖,像极了从前的我,所以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对这样的女孩动情呢?明明是我先出现,先爱上他的呀……”
说到激动处,阿念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有点儿不想听下去了。但是感觉她突然给我讲这些,绝对不止这些。
果然,她接下来收拾了心情,变回平常那理智的念姐来。
“不过,既是他喜欢的,我也愿意为他守护,前提是对他没有任何伤害的!白鸽。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应该害了他!”
我面上无动的说:“念姐很感谢你对我敞开心扉讲这些,但我似乎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是!”她点头承认:“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局外人,但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阿念直呼我名字时,我也没有一丝不适,但听到这话,我心情受到了影响,但我还是之前那副语气说:“对不起念姐,了解他的人,这世上不止你一个,我相信我和天尽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呵呵。”她无奈的笑出声来,带着嘲意问我:“你和天尽?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奇怪。
不过感觉两个人气氛越来越紧张了,我也就没再和他争锋相对了,平静的坐回去回答:“既然你说你是最了解他的人,那你也应该清楚,他做下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白鸽,我待你,其实一直如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我知道这些话由我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