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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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要出手了,我心中一紧,脑子里胡乱闪过许多可能,最后牙一咬,算了,直接他拼了吧!
结果我刚要动手,他突然“噗”一声笑起来,是那种觉得很好玩的笑,这搞得我一愣,感觉他这样不太是像知道我是白鸽白鸽的反应,要知道上次他在放假外面算计我的时候,开枪可是眼睛都没眨过的。
这时他停止笑声问我:“你怎么这么胆小?”
我还愣着,当下说什么都不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掌着我的下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审视着我,很是认真的提醒我说:“不过……我真的恨别人骗我,你如果敢再去喜欢别人的话……”
妈的,原来他说的‘骗’是指这个,吓死我了!
可是他怎么会没发现我是白鸽?这不科学啊!
“说吧!”他恢复往常那一副闲散公子哥儿的模样。
“说什么?”从实招来我是白鸽的事实?可左右看,这状态也不像是在说这个,他到底有没有看到白鸽的照片?
他吐出一口气,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那么主动要现身,一定是有个原因。”
果然是段天尽,竟发现我有意图,可我能将自己为了不让他发现白鸽本尊在此,才用了美人计吗?
我低下头,随便想了一个请求:“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段天尽想了想,却不肯那么容易答应我,只提醒我:“你乖的话…………”
“我乖的!”我朝他点点头,可以说在应泓面前,都没这般软妹模样。
看到这样的我,他眼中露出一抹馋味儿,却遗憾的说:“只可惜,我现在有紧要的事要去处理,不然……”
他有意没将话说完。留下足够令人遐想的空间。
“现在?”现在有紧要的事去处理?必然是和刚才手机里的信息有关。
“嗯。”
他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我就站在门口观察他,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看的白鸽的照片,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整理完后,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嘱咐道:“你在酒店等我,我办完事回来接你。”
“我和你一起去!”我脱口说道,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完,我要试探一下段天尽的心思。
如果,他只是从这里出去。然后叫人来围堵我呢?现在寸步不离他身边最好。
“你要去?”他有一丝惊奇,深眸打量我。
“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等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将手举过肩膀,誓言坦坦的说:“我保证我会乖,绝对不打扰你处理事!”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断然拒绝的,不过近来从旬小爷那里接我回来后,他对我就耐心了几分,但此刻的耐心,却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他想了想首肯了,“让你看看也好。”
看什么?
我立刻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把衣服拿出来换上,我换衣服的时候,他在套房的外间等我,我穿好衣服出去时,吓了一大跳。
他拿着一把匕首,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的匕首,那夜跟他周旋丢失了,他把匕首收起来了,竟就放在这间酒店里面。
“拿这个做什么?”我开始怀疑他刚才是否在演戏,目的是要等我毫无防备时,背后插我一刀。
他余光扫过我的心有余悸的脸,挺有意思的问:“都敢主动跳我大腿上了,看到一把刀还吓成这样!”
“我……”我赶紧低头,脸蛋羞红。
他轻笑。用一张布帕擦拭匕刃,之后,他问我:“梁胭,你很痛恨那个方总吧?”
我心内一紧,这话绝非空穴来风。
“对,我恨他,他就是个变态!”
听完这答案,他以一种轻松的口气告诉我:“他死了,死在这把匕首的主人手中,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我装着傻问:“谁?”
“白哥…………”他目光再次回到匕首本身,别有深意的说:“听闻此人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只要他想杀的人。无一失手。”
“我没听说过他。”我站在原地,与段天尽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以前听说他的名头时,也觉得这传闻夸大其词,不过他倒是有两下子,竟能从我手里溜走。”他语气里,没有深恶痛绝,反倒觉得这挺有挑战的。
我见过他这样子,那是他拿刀把那个凯哥的脸划得血肉模糊之前,那时他很有兴致玩弄自己脚底的宠物,所以,他此刻,把白鸽也看作是一场游戏了吗?
不久,我与段天尽从酒店出来,他带上了我的匕首,就放在车后座上。
趁夜出发,一路上,我都仔细记着我们走过的路,而开车的段天尽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实在不安,我开口小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白哥……”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我浑身一紧。
车子渐渐开入北港湾,这里是海城北边最大的港口,周围有两个很大的市场,鱼龙混杂,帮派人士聚集,这样的夜晚。各种犯罪在这里滋生,除了街头混混和在这里从事xing工作的人,在街头很少会看到正经人,连本地人,夜里也不会出来乱走。
我对你这里还算了解,因为在这可以买到很多好东西,只要你有钱,而且这里往来人口复杂,有钱人早就搬走了,留下来的都是社会底层,很多逃犯都躲在这片区域,连警察都不会轻易步入这里。
前几年这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两个新上任的警察不了解这一片的情况。查案子误入这里,后来跟这里一伙毒fan枪战,打电话求支援,支援是来了,却只是抬出去了两具尸体,后来上面有意要整顿这里,却是提这方案的议员被暗杀告终。
说到暗杀这一行,在海城像我这样刀口舔血吃饭的人不少,小说里写我们这种人叫‘杀手’,但行话管我们叫刀头,刀头分基本三种:金刀、银刀、铜刀。
铜刀多为单干,有钱就赚,不挑活儿,手法挫劣,并且没有保障,那些新闻里买凶杀人被抓了,还捅出雇主的多是铜刀,找铜刀的雇主,找铜刀的雇主也多是因为些家长里短之事;银刀呢比铜刀要高一个档次,多为团队作案,他们会尽量满足雇主的要求,就算事不成,也不会拖累雇主,而金刀便是刀头里最高一阶,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且有自己的要求,一命天价不说,金刀有自己的成型的规矩,并非给得起价钱他就接,物以稀为贵,在行业里,铜刀泛滥,银刀不缺,能担得起‘金刀’这个头衔的,在整个沿海三城,不出三人,我有幸名列其中。
不同的是,我的规矩,是干爹定下的,我也没有选择任务的权利,当初我只有一个请求,便是不杀妇孺,不断好人命。
干爹答应我了,但在他眼中,这世上就没有好人!
为何能讲到这些,原因则是最开始,我的名号便是从这北港湾传出去的,段天尽带我到这里,难道……
车子在沿海的一座无人的渔场前停下,海风很大,听得到远处海浪拍打暗礁的声音。
段天尽停下车以后,却没有立刻下车,他习惯性看手腕的表,自我们从酒店出来,不堵车,刚好开了一个小时零三分。
“你就是要到这里来办事?”我观察过了,这是一个很适合抛尸的地方。
段天尽侧头看我,“你怕?”
“嗯。”我点点头,梁胭此刻要是不怕,才有问题呢。
“你怕什么?”他问我,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轻笑,“没人才不可怕呢!”
我似乎听懂了他这话潜意思,没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里有人,人却看不见。
难道周围的夜幕中,暗藏着其他人?
没多久,他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我隐约看到还是那个神秘电话,他接起来,给对方说:“我到了!”
车子里很安静,所以电话里那头的声音,我可以听到,那人说:“在渔场外面看得到一条蓝色捕鱼船吧?你下车后,走到这里来,人我已经控制了!”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让你抓到了白哥!”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暗自吃惊。这是说电话里那个人打电话来告诉段天尽,他们抓到了白鸽,可是,白鸽明明就坐在他旁边啊,那电话那头被抓的白鸽又是谁?
电话那头说:“只要你给钱,没有什么办不成!”
“好。”他把电话挂了,然后下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黑色的包,我猜里面装的应该是钱。
“天尽…………”我慌忙从车上下来,他关上后备箱,来到我身边,声音不大的说:“在车上等我,别出声。”
说完。他把车钥匙放到我手里。
我见他马上要去对方指定的地方,一把抓住他,说:“别去……”
他双眉一蹙,眸光再次看过来时,是对我认真的打量。
对,我确实发现这件事有问题,那些和段天尽交易的人不知是谁,但明显是在骗他,这个地方这么偏,很可能是个套,他只身一个人进去,肯定会出事。
可是这些顾略,哪里是单纯的梁胭想得到的,所以他才会这样打量我。
我吞吞口水,露出梁胭招牌胆小的样子,抓住他的手也多用了一分力,问他:“我怕……”
找到白鸽对于他来说是件顶要的大事,我这时候跟他说这个,他明显有些不悦,看着我问:“来时你答应我什么?”
我说绝对不打扰他办事!
可是……
他将我的手从手腕上拿下来,吩咐道:“回车上去,锁好车门。”
说完,他就提着那黑色的包,朝那艘蓝色的渔船而去。
我焦急的站了片刻,听他的话锁好车门,但是却没有回车上,只是拿了后座上我的匕首。
没办法,至少现在我的身份还没暴露,那么我的任务就还在,必须得保证段天尽的安全才行,所以我打算尾随过去,见机行事。
我到达那艘渔船附近时,躲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后面。
这过程里,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段天尽平日住的地方保镖成群,出去无论到哪儿,几乎都带着阿宽,今夜到这里来交换‘白鸽’为何却一个人就过来了?
“尽少你迟到了!”从渔船上,跳下来一个穿着旧皮衣的男人。四十多岁,一只眼睛受过上,刀疤从眼角划到鼻子那里,一看就是亡命徒。
“一下子要准备这么多钱,当然需要时间。”段天尽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丢,里面还真装的是满满一袋钱,然而,我却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去准备过钱。
那个刀疤男眼神贪婪地看了一眼包里的钱,指了指渔船里面说:“白哥就在里面,跟我进来吧?”
段天尽却不动,手揣在裤兜里,冷声说:“你把人带出来,我在这等。”
对方笑中带着一丝狡黠,“尽少都到这里了却不相信我?”
段天尽也不说假话,脱口而出:“你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信任。”
“行!”那人却来了脾气,“那这买卖,咱就别做了,里面这个人,我相信还有很多人都想找到他,也不止有你尽少才出得起价格。”
按理说,段天尽应该很急切得到白鸽才是,听到此人如此说,却不慌不忙掏出了他的烟盒,点燃一根烟,吐出烟雾的样子洒脱如风,捉摸不透。
这让刀疤脸有些急躁了,他变了口风说:“那段少在这里等,我这就去把人给你带过来。”
说完,那人就钻进了渔船里,刀疤脸的其他三个同伙分布在段天尽周围的三角点,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他们身上都藏着武器。
没多久,刀疤脸从渔船里架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出来,那男人有一米七三的身高,很精壮的体格,看起来倒附和杀手这样的身份,可我很清楚他是个冒牌货。
在我杀了下城区三位大佬以后,道上悬赏我的金额达到五百万高价。所以我推测这几个人为了赚钱,找了这个冒牌货来骗段天尽,而我所认识的段天尽多疑善变,绝非如此好忽悠之人,怎会到现在还没有所动?
“尽少,他就是白哥!”刀疤脸把那男人往前带。
段天尽像模像样的问他:“你就是白哥?”
说是问,但想必他此刻已有数了,毕竟他和我交过手,不可能看不出眼前的男人和那夜娇小的我区别甚大。
冒牌货装得还很像的说:“我白哥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
我听到这声音心中吃了一惊,这声音我听过,正是那日潜入段天尽房间里,企图偷东西的那个男人。
这么说,这伙人不止是为了段天尽的钱来的,他们设这个圈套,是为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