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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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镇那个‘家’,应泓从楼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包,在我面前打开。
我目光看下去,里面装着qiang和弹药,是一把m4,两把手枪,看到这个,我基本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抬头问他:“你,要走?”
“嗯。”他点头,拿出手枪来摆弄了两下,接着对我说:“这些你都熟悉,我就不多说了,我走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低头无声。
他也知道,我心中有些不舍吧,宽慰的补充道:“处理好海城那边的事,我就回来……你等我。”
我这才抬起头看过去,他牵着唇角,擅长冰冷的他,突然学会温淡的笑容后,那英俊的脸庞,也开始温和起来。
这些武器,他通通留给我,如果出现意外,这些便是我的依仗,这也提醒我,这儿并不安全。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这些日子跟应泓生活在这里,我睡觉可以放下戒备,有他在身边,我总有恃无恐。
才刚刚问他是否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得到这样的答案。
可是另一方面,我十分清楚,他为了我停留在这个小镇已经太久了,海城那边他与干爹的大事还在继续着,他要回去!
我始终没有开口说点儿什么,总觉得这种离别煽情有点悲凉。我接过他手里的手枪,好些日子没有碰这东西来了,摆弄了几下,熟练冷静的样子,让应泓放心了些。
我说:“放心走吧,以前我能杀人,现在我也能保命!”
“嗯,你是白鸽!”应泓相信。我不会令他失望,他缓慢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白鸽……”
所以听到这一声,我心中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慢慢融化,最后,我点了点头回答:“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叹息声从头顶掠过。
我们都不是善于表达心中情绪的人。这样一个拥抱,就足够说明彼此心中的想法。
海城那边的事似乎很棘手,应泓要星夜出发,他将那辆吉普车留给我,自己开了前几天他就准备好的其他车离开,我将他送出院子,他上车前不忘提醒我:“楼上床边的抽屉里,有你的药。”
说到药,我心紧了一下,今天在医院里检查,医生说了肚子里的宝宝很好,那是真的很好吗?
应泓的车开走了,我站在门口,一直望着车尾灯消失在小镇尽头,海边的风有点大,我抬头看头顶的星空,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有些孤独,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应泓一丁点儿消息,他走前,给我留下了一部手机,手机里有一个号码。并嘱咐我遇见意外时,拨打那个号码,我不知道号码那头是谁,但那是我与他仅有的联系了!
我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除了去镇上采购要用的物品外,我几乎足不出户。
今天,特别想吃些蔬菜,我开车去了一趟菜市。买了许多蔬果;应泓照样没有消息,他善于算计,城府极深,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车子开到门口,我习惯性的往门外的水泥地一看,这一眼,我心下一紧,手下意识的摸到蔬果蓝底部,一把手枪随即被我握在手里。
为了防止被埋伏,我在房子周围都做了些手脚,如果有人进入这房子,便会留下痕迹,显然,现在房子里有人。
知道这里的人只有应泓,如果不是海城那些找我的人寻来了,那么就是应泓回来了!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抱着篮子推门进去。
院子里一切如旧,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二楼的平台上,我早上洗来晾着的衣服在微风中荡漾,而风中多了什么味道,我很确认,这并非是应泓的味道,差不多同时,我的侧面有道黑影扑下来,我余光发现,一个侧转身将手里的果篮子扔过去,那人被砸个正中,叫了一声。但因为是练家子,并没有什么大碍,紧接着他又朝我扑过来,将我手上的枪给打到了地上。
没了枪的我,快速摸出绑在腿上的匕首。
奇怪的是,此人手里竟没有武器,虽然一直在攻击我,却不像是要至我于死地的样子,但为了保护腹中的宝宝,我才无心跟他玩捉迷藏,来来回回中,我快狠的扎了对方的腿和手,他吃痛倒在了地上哀嚎,我并没有放松,警惕的看着院子的其他角落,大喊了一声:“都出来!”
果然。再我这一声之后,五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从院子的几个角落里走出来,将我团团围住,和第一个被我扎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一样,他们都没有带武器。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派他们来的人,要他们活着将我带回去,不论是谁。绝不是应泓,所以我不能让他们抓住我,接下来,我将有一场恶战。
无论胜负结果,安生了这么久的我,并没有忘记如何才能活命,此刻,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颇为累赘的棉布制长裙。我注意力在这些围着我的男人身上的同时,右手用匕首快速将身上裙摆划破,这些人都被派到这里来了,自然知道我就是白鸽,所以我划破裙子这个动作,令他们都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除了说明我在他们心中有一定威慑力以外。还有另一个信号。
怀孕以来,手心多汗,我几下将断下来的裙布缠在手掌心,这能让我更牢固的握好手中的匕首。
“啊!”待我做完这动作,对面其中一人朝我扑过来,他用拳攻击我,我身体敏捷一偏,匕首刮破了对方身上的t恤,接着又是另一个人冲上来,朝我踢来一脚,我抓住第一个人的臂膀,快速躲其身后,那一脚过来,踢在了他们同伙身上,等他反应过来,我一刀划向他的腿根。男子随即抱腿倒地。
接着,又是两个人同时朝我袭过来,我往地上一蹲,凭借身材娇小的优势,攻击两人下盘并不难。
“嗖嗖…………”两声,又是两人倒地,最后一个人冲上前来,我抓了一把地上的灰,朝他脸上一扔,那人立刻捂住眼睛停步,我瞧准时机,举刀上前。
这回我身上已燃起杀机,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白鸽,住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二楼的平台上传下来,即将我的动作停住。
看周围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没有再爬起来攻击我,我才抬头看去,喊我的人过人是秦一朝。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七公子告诉我的!”秦小爷没像平日那样庄重的打扮自己,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阳光精神。
这些人都是他带过来的,这也说得通为何他们没用武器,现在看来,刚才的打斗只是一场试探,至于秦小爷为何要试探我,一定与他此次来意有关。
我冷颜问他:“应泓出了什么事?”
秦小爷手臂一挥。那些倒在我脚下的男人便爬起来,捂着伤口,狼狈且听话的退出了院子。
我没有半刻停顿,迈步推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秦小爷在平台上等着我,等我走近,他声音低沉的说:“白鸽。七公子确实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这个地方,只有应泓知道,他走后的几天毫无音讯,如今是秦小爷带人过来,必然是应泓告诉他我在这里,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没有出什么事。绝对不会让秦小爷出现在这里。
自从杜胭的身份报废了之后,应泓的七公子身份在海城就非常扎眼,他选择回去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消息终于来了,我保持着冷静问:“需要我做什么?”
对方还没说什么,就被我洞穿了来意,还是有些吃惊的。他叹了一口气说:“七公子回海城的当天,与段天尽见了一面,他们单独在包间里谈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全部内容,但我知道,段天尽手里有一份关于你的视频,似乎是因为那个,七公子跟着段天尽走了,现在已完全没有下落,师父多方打探都探不到消息,七公子现在在何处,生死未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段天尽手上的视频中有一段,是他问我是谁,那便证明我是白鸽的铁证。
听到这里,我心卷起千层浪,那天晚上,看到段天尽传来的视频时,应泓独自在平台上呆了许久,我那时想得最的是,如何从视频中翻篇过去,却不想,段天尽不仅仅是要用视频来往我们身上插一刀,还要以此作为要挟来对付应泓。
应泓没有告诉我这些,他先是安排好这边的一切,还带我去医院做了孕检,然后独自回去见段天尽。
他说,让我等他,处理好那件事,就回来找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21:遍体鳞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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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的人却不是他,若不是需要我做什么,秦小爷又何必带这么多人到这来试探我?
“白鸽。”秦小爷喊我:“七公子如果是被段天尽囚禁了,其目的必定是逼师父出山,最近他们频繁对七公子名下的几座工厂施压,师父要马上找到他。”
而干爹手下有很多人,但都如秦小爷带来的这些人一样,有的是很能打,不过仅此而已。
“这海城里,唯一有本事接近段天尽的人就是你了,七公子需要你,白鸽!”
秦一朝的声音在平台上字字清楚,我低头不作回答。
不说现在我在海城没有一席之地,就我此刻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去行这样的事。
可那个需要我去救的人是应泓啊。我内心的矛盾交织在一起,令我一时无法做下决定。
这时,秦小爷又说:“这个地方并不是七公子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找来的,我能找来,海城的其他黑帮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七公子失踪前,曾告诫我,无论如何不要过来打扰你,他是怕你出事吧?你从小跟他长大,说起来比我情分深多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抬头看他,曾经是贱命一条,发生危险凭着不怕死的韧性披荆斩棘,如今肚子里有了另一条生命,却变得惜命起来。
无论秦小爷是否在煽情迫我出手,他说得都没错,我不会对应泓遇难视而不见。
“我准备一下就跟你走!”心里有了决断,我转身回去房间里,打开衣柜拿出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换上,穿鞋的时候。我伸手抚摸了自己的小腹,轻轻说:“宝宝,你乖乖的,不要有事!”
不到三个月,这肚子基本没有变化,可孕妇也是这三个月之中最为关键,我出了什么事都没所谓,却最怕孩子出意外。
要拿的东西不多,我要吃的保胎药物还有应泓走时留下的包,回海城的路上,秦小爷跟我提起我离开海城后发生的事。
“杜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失踪了,外界传言不断,有说是被绑架了,有说是家族内部斗争受了重伤,估计是怕影响股票,杜家始终没有人出来宣布真实原因。”
所以现在我还是名义上的杜家大小姐,因为没有得到最后的确认,杜家不止委托海城三帮的人到处查找我的下落,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出来,只不过这些都是暗地操作。
“杜旬呢?”我问秦小爷。
“杜旬也几次出现在外面的公益活动上。但南城那边很多生意上的事,杜公交给了惠姨太太处理,说起来,这惠姨太太也是个人物,在家里贤惠内敛。不骄不躁,处理起生意上的事更是游刃有余。”秦小爷夸奖起惠姨太太来,那眼中的钦佩之意绝对不假。
不过他说得没错,杜家那三个姨太太里,就这惠姨太太是真有脑子。没准我的身份被揭穿,与她也有关系。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海城,行到凌晨,秦小爷将车开到郊区的一处宅子里停下,这里很偏僻,房子周围依旧布置了不少保镖,因为提前知道要来见谁,所以我也没有很惊讶,跟着秦小爷推门进去,这是一间修建得很古朴的旧院,灰砖红瓦,内置佛堂。
此刻一只黑色的猫坐在佛像下面,那双黑又圆猫眼,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进来的我们。
秦小爷走进去,先跪在佛像下面恭敬地叩拜了三下。接着站起来领着我朝内院子里去。
住在这宅子的主人这时刚刚起床,秦小爷站在屋檐下面,给守在房间门外的保镖说:“去告诉师父!”
保镖看了我一眼,马上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请我们进去。
我便和秦小爷两人进去,背后的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拉上。
干爹的房间里点着檀香,记忆里就是这股味儿,我这么多年都想不明白一件事,一个以靠杀戮为生的老头子,何以对佛祖这般虔诚?
“咳。”里面传来一声轻咳,我目光看进去,便见干爹一身深蓝色的稠褂子,坐在屋子中央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