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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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离得最近那小明星这才发现惹出事儿来了,可看他们打得这么厉害,吓得躲到柱子后面尖叫。
我坐在车上,低头查看了一下裙子,没发现什么异常,想必,我身体自来就好,这孩子也随了我,没那么容易就掉了!
瞧他们从阶梯上,打到停车场。打得高低不分、难分难解,再听小明星的尖叫声,我心情更是遭得不行。
说真的,我还从未见过应泓这样跟人打架,只要他动手的,就绝对会死人的,而现在,他就和我刚才一样,要挥泄掉浑身的怒火,不急于马上结束战局,眼看他们身上和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我无法再旁观下去了,于是我打开车门,怕高跟鞋踩滑,就这么光脚跑过去制止道:“住手!别打了!”
他们哪里会听我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声,完全打得忘乎所以。
不得已之下,我从后面抓住段天尽的衣领,往旁边一甩,他没料到我会出手,没有防备被我拉扯开。他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而他前方的应泓要扑上来,我眼疾手快,大步向前。双手抱住应泓的腰,祈求道:“应泓,别打了好不好?”
他本来浑身力气被我大雨中这么一抱,整个身体都一僵,也许是知道我现在身体特殊,所以没有冲动朝前了!
背后的段天尽坐在地上,有好片刻都没有重新站起来。
我看不到他,也可以感受到他坐在雨里看我抱住应泓的样子,是怎样的表情。
还记得,曾经有一个雨夜,他这样抱着我说:我要拿你怎么办?
那时候,我们都不会想到,才这样短的时间,我抱的人,就换成了别人。
他内心是怎样自负的一个人呀,即使对我没有感情可言,也无法轻易释怀吧?
或许,也是看到这样的段天尽,应泓满意了,他伸手抱着我,轻声说:“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这四个字,也像在嘲讽坐在地上的段天尽一般,我看到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抛开我们彼此之间那些恩怨纠葛,在他眼里,我必定是那最见风使舵的下jian女人。
都无所谓了,我不再看他,扶着应泓从他面前走开。
这时,他也缓缓站了起来,喊了一个名字:“应泓!”
我不想应泓这时候停下来,我知道,段天尽一定会说什么,不管他说什么,我现在都不想听。
可是应泓却停了下来,还回头看向对方,冷讽道:“怎么,还想打?”
段天尽脸上有流血,此刻已被雨水洗涮干净,他习惯了雨水的冲击,痞态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慢悠悠地解了一颗扣子,问:“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你身边这个女人爱的人是我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14: 不能让他知道
(全本小说网,。)
雨声那么大,却遮不住他的声音。
应泓直直站着,他没有被激怒上前,但我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坚硬。
我从没没见过谁,如段天尽这样,打了一架,一身被淋得狼狈,还越发张狂无忌起来,他继续挂着那不恭的笑容挑衅道:“你知道她在我身边是什么样子吗?比现在在你身边乖十倍!”
“闭嘴!”我无法再听他说下去了!
“闭嘴?”段天尽的目光移到我脸上,像看一只被他丢弃的宠物一般,“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闭嘴?”
他毫无顾忌的在应泓面前质问我这个,没有一个尖锐的词语,却令我心如刀绞。
不知道应泓听到这话心情如何,不过以二人的脾性,在这样多说几句,没准会再打起来,所以我故作无事的对应泓说:“带我回家吧?”
应泓也是被淋的全湿了,他收回对段天尽容忍的阴鸷目光,拉着我往车那边走去。
段天尽没有再挑衅,回到车上,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外面的段天尽,更不要再想。
应泓一上车,马上就从后面拿来毯子,让我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
我终究还是没等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大雨侵袭下,一道独孤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停车场里,他的头低垂着,雨水沿着贴近脸部的头发朝下流。
认识他那么久,见过他开心或失落,但这般颓废到极致却是重来没有的。
爷爷和应泓都说,段天尽是骗我的,可为什么我还感觉得到他因为我,而难过呢?
难道这些全都是假的吗?
“白鸽……”早发现我在看后面的段天尽,应泓出声喊我。
我这才慌忙的收回视线,看他被雨水洗过的脸上,沾着一层水雾,我道歉说:“对不起,我……”
“把湿衣服脱下来,你现在不能生病!”他略过我看段天尽出神的这件事,平淡的说。
我听话的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然后用他的毛毯盖住自己。
他发动了车子,把暖气开到最大,我瞧回去的路不是到杜家庄园,刚想问要去哪儿,他就告诉我:“这样回去杜家人也担心,我晚点给他们说一声,今晚你去我那儿。”
“好。”我应着,他做事自会拿捏分寸,我不用担心。
很快就到了南坪山的别墅,这期间。应泓没有提刚才他为什么要和段天尽打架的事,车子里严肃的氛围让我有些无措。
大门开了,车子开进去在门前停下,应泓嘱咐我:“别动,在车上等我。”
说完,他就绕到车的这边,将我从里面抱了出来,我真的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应泓……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对他说,但这声音真的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完全没有回应我的话,将我抱上楼至以前我住的那间房间,虽然及时洗了一个热水澡,但还是有点发烧,只觉浑身无力,极度需要休息,所以一躺在床上我就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梦里有个小女孩笑着喊我:妈妈!
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白嫩嫩,扎着两条小辫子,可爱极了!
对于一个刀头来说,孩子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物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妈妈,但在这个梦里,我十分清楚,自己是一个母亲,我爱这个孩子,可以为之付出所有。
孩子在我身边蹦跳,还唱歌,那如夜莺一般的声音,纯净天真,她是我为数不多在梦里出现的快乐,让我忘记了此刻浑身的软弱无力。
但无论这梦多么美好,人总会醒过来。
睁开眼,阳光将米白色的窗帘照亮,房间里飘散着百合的清新香味儿。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肚子,现在时间还太早,所以那里平平坦坦,毫无痕迹。可我知道,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孕育着,她是个女儿,与我梦里出现的一样。
撑起身子,我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心里难过,很难过,哽咽着对她说:“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妈妈,我不能要你……”
不管她的父亲是谁,以我现在的身份,还要为死去的爷爷和筠筠报仇,我比谁都了解那是些什么样的人,未来的日子里,我随时都可能暴露身份和被人暗杀,又怎么可能生下她来呢?
“嘎…………”门打开了,穿着黑色家具服的应泓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我赶紧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气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点。”他语调毫无起伏,与那脸上的沉着相同。
走近了,他将碗递给我说:“喝了吧!”
我接过来发现是乌鸡汤,这里也没有请阿姨,有的都是保护他安全的保镖,全是男人,所以这汤是谁熬的呢?
好像知道我心里在嘀咕什么似的,应泓说:“你小时候,我不也给你熬过汤喝。”
“呃……”我小喝了一口,确实和小时候一个味道。
那时候我们住在乡下,远离大城市的喧嚣,生活很简单,每天都是训练,但要喝鸡汤,必须得我表现特别好才行。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要用表现来换取奖励和汇报,应泓这突如其来的一碗乌鸡汤,反倒让我不安起来。
我舔了舔干裂嘴唇,把汤碗放下,主动开口说:“等会儿……等会儿我把去处理这件事!”
我们彼此都知道这件事指的是什么,应泓也不多说什么,只命令的说:“把汤喝了!”
我就当他是答应了,几下把汤喝了,他满意了,让我再休息会儿,不过我不想继续躺着,就找了衣服来换上。
到了楼下大厅,才发现秦小爷也在,这家伙手里也捧着一碗汤在喝,看到我下来,打趣的说:“行啊小军,你发个烧,都逼得咱们七公子亲自下厨了,我可是借了你的光。第一回喝到他煮的东西!”
不晓得他若知道应泓熬鸡汤,是提醒我去把孩子作了作何感想,反正这话听得我心头空唠唠的。
应泓这时在厨房里,他不像段天尽,什么事都雇佣别人来做,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洗碗也是。
我坐到秦小爷身边去,好奇的问:“小爷什么时候到的?”
“我昨晚就在啊!知道七公子抱你上去的时候,你没发现我罢了,谁叫人家是个小透明呢?”秦小爷一副被人嫌弃的表情,他又留上了胡子,看起来深沉,说话却总是不着调儿。
回忆起昨晚我们回来时的情景。那时候应泓浑身湿透了,而我身上就裹了一张毯子,被秦小爷这家伙暗地里看见了,顿显尴尬,“你最近都和七公子住一起啊?”
“可不是吗,你小爷我,自从上次被人行凶之后,时时处在岌岌可危的环境中,还是跟着七公子住比较保险…………”他坏笑一下,强调:“七公子身手好!”
说到上次他被人行凶的事,我便多问了一句。
“查到是谁动的手了吗?”
秦小爷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那小斧头痛恨我把赌场开在了他对面。生意全被我抢光了,而那个杀我的人,在赌场刚开业的时候,不但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放高利dai的找上门去闹,他老婆就跟着别人跑了,只留下他儿子,小斧头抓住机会游说他来杀我,并承诺事成之后,帮他养儿子!这蠢货,还真就带着枪来了!”
本就走投无路,又欠债被逼到了绝境,干出这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现在既知道是小斧头指使的,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也没问,这不是我关心的范畴。
应泓从厨房那边出来,早知道我从楼上下来,帮我端了一杯柠檬水出来,刚一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秦小爷失宠的问:“我呢?”
“自己去倒!”
“七大少爷,要不要这么明显?”我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应泓为‘少爷’,以前我只觉得‘公子’是一个江湖的称号。
在海城,能叫得上少爷的,都得是大世家的子嗣,所以我想一定是秦一朝随口喊的。
应泓没有与他说柠檬水的事,他自来深沉,老干部气质在身,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后,便公事问:“马涛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
应泓点头问:“猪嫂有没有再打过来?”
“没有,我看这个猪嫂很是畏忌凤嫂,应该不敢……”秦小爷颇有顾虑。
“不急,最迟一个星期。”应泓心中有秤的强调。
我虽与应泓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但作为一个刀头,只听命令行事,很少会有像秦小爷这样与他出谋划策,所以我坐在旁边不发一语。
这时,秦小爷突然顾虑的提到了一个名字:“段天尽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底就条件反射的紧了一下。心虚抬头,目光刚好撞上应泓,他对我的每一个反应都了如指掌,顿了片刻,他才胸有成竹的回答:“没问题!他已暴露出了他的弱点……”
秦小爷似乎并不太清楚,一脸惊讶的样子。
应泓还看着我,特意喊了我的名字问:“白鸽,对吗?”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段天尽的弱点是我,还是我下的药,反正都有,就对他点头肯定。
谈得差不多了,秦小爷看看时间,得去赌场了,就起身告辞。
接下来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应泓,突然安静得能听得清楚远处的海浪声,我感到局促无措,清了清嗓子问:“我什么时候去?”
应泓没立刻回答我,他走到外面的露台上,面朝着大海点了一根烟,等他抽完,他说带我出去。
我知道要去哪儿,无声的跟着他,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实在太煎熬了,我手无意识的摸着小腹,想到前一天晚上,摔那么一跤都没事的小家伙,却还是没有这个命来到这个世界。
车子开着开着停了下来,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