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王嗜妻如命-第5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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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夫人在这个当口去世,对定国公府乃至康亲王一系,都有着不小的打击。
这也是孙宜彬最痛恨的一点,他此去,要二十七个月之后才能返回京城,他们这样的人,虽然不需要吃、住、睡都在父母的坟前旁边,但是,这期间菇素,不用行周公之礼,不能有宴饮礼乐,这些其实都可以忍受,如果实在忍不了,私下里小心一些,也不是不能为,现在的关键是,二十七个月后回京,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这也是孙宜彬各种暴躁的最主要原因,当然,他最要的目标还是定国公府,自己不能留在京城,而定国公府能跟他争锋的兄弟同样也不能留下,如此,损失的也只能朝堂那边,不过,等日后自己成了定国公,什么都能捞回来。
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其他跟孙宜彬争斗得比较凶的几个人,大概也是类似的想法。
不过,在定国公心中,大概还有一些庆幸,庆幸死的人不是自己的老娘。
孙宜霖昏睡了两三日的时间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整个人好像有回到之前的状态。
过继出去的,不用给定国公夫人守孝,不过,已经决定不在官场上混了,现在又刚好回来了,直接就致仕了,理由太好找了,而他的级别还没到要惊动乐成帝的地步,吏部就能处理了,不过,孙宜霖到底特殊,早早的就在乐成帝那里挂了名的,甚至去江南的差事,那都是乐成帝给点的,他要致仕,自然会告知乐成帝。
本来,孙宜霖在接到京城的信,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本身就有违规矩,不过,法外不乎人情,倒没有人真的会计较这个,所以,乐成帝知道孙宜霖回来,倒也并不怎么意外,然而,孙宜霖要致仕,可就不仅仅是意外了。
乐成帝第一时间找见了孙宜霖,在见到孙宜霖之后,乐成帝的第一反应同样也是——这真的是自己那个光风霁月的侄子?
乐成帝倒也没有追问孙宜霖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宜霖啊,朕一向都看好你,你现在虽然出了点事,但在朕看来,也没多大影响,远没到致仕那么严重。”
“多谢皇上看重,只是,在外面才知道,曾经的十几年,实在有些狭隘了。不瞒皇上,臣身上的伤,不仅仅是在体表,肺腑也有些损伤,大夫说,如果不好生将养,很可能会落下病根,折损寿数,臣便想着,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在外面多走走看看,调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体察体察民生,过些年,如果皇上不弃,臣愿意回来为皇上效忠。”孙宜霖微微的低垂着头,不疾不徐的说道。
乐成帝轻叹一声,“如此也好,反正你还年轻,朕就当将你放到了外地几年。”
“多谢皇上。”
“你也不用谢朕,等你回来,你可是要把这几年给补回来。”
“是,定不负皇上信重。”嘴上虽然这么应着,但是心里边到底如何想的,也就只有孙宜霖自己知道了。
孙宜霖出了皇宫,之后,启元的官场,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孙宜嘉得知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也就一语不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兄长是优秀的,就算不走官场,只要他愿意,他还是能够过得很好,是啊,只要他愿意,现在的问题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边是怎么想的。
“五哥准备什么时候离京?”孙宜嘉问道。
经过数天的积淀,孙宜嘉面对孙宜霖,基本能心平气和了。
孙宜霖的打算虽然没有具体的说过,但是,想也知道,他不会留在京城,现在的京城,其实没有他可以留恋的地方,而值得留恋的人,因为遥不可及,所以,留下来,得到的只有无尽的伤痛。所以,孙宜嘉是支持孙宜霖出去走走的。
在孙宜嘉看来,除了婉妹妹的事情,其他的,她基本上都能站在他的立场上。
“前几天都不都叫‘哥’吗,怎么又换回原来的称呼了?”
“还是比较习惯叫你‘五哥’,如果你不喜欢……”
“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怎么叫,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不是吗?”
“嗯。你还没说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陪你过中秋,中秋之后我再走。”孙宜霖轻声说道。
孙宜嘉扬起笑,颇为用力的点点头。
关于孙宜霖漫天的流言蜚语,在一段时间之后,没有人继续暗中推波助澜,而对孙宜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渐渐的也就没啥新意了,最终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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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还有一章~
第543章:甜到齁,不对劲
各自的时间,是一起流淌。
又一年中秋,每一年都能过出新意,也可以说每一年都毫无新意。
不知道乐成帝是不是因为上了年岁,相比较在宫中宴请臣子,乐成帝似乎更喜欢“家”的温情,于是,又继续延续了头两三年的习惯,放大假,除了必须坚守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其余的统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要说起来,靖婉进京后,第一个中秋在骆家,过得很温馨,也很正常;这次年的中秋就是在江南过的,就他们夫妻二人,也就随便下面的人怎么折腾;去年倒是在京城,不过却是他们夫妻窝在庄子上过的,对京城里边同样没怎么搭理。
今年这是要进宫去过中秋了。
说起来,虽然也是家宴,但是,到底也是宫宴,跟正常的家宴相比相去甚远。
不过,宫中相比外面,自然还是有更深一筹的地方,别的不说,除了内务府弄出来的花灯,各宫那也是用尽手段,花样百出,毕竟啊,如果拔得头筹,那可是有赏的,其实赏赐还是其次,最关键的还是能引起乐成帝的注意,不管是后妃,还是那些小皇子、小皇女,对于这一点都格外的热衷。
后妃被注意到,获得的可能就是恩宠,皇子皇女被注意到,获得的可能就是地位。
靖婉无声的叹息一声,还真是到哪里都有竞争啊。事实上,因为她多了一世的记忆,哪怕是知道封建王朝下,凭借一个人的喜恶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地位,真正亲身感受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这一点,虽然在九五之尊身上的体现最为明显,但是,高门大族,乃至普通的人家,其实都存在这一点,只要能获得当家人的喜爱,那么,哪怕是小猫小狗,都能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过得更为滋润。
不过,别人怎么争都无所谓,她有大靠山,只需要作壁上观,必要的时候暗搓搓的看戏就成,而那些人千方百计争宠的结果,不正好便宜了其他人么,五花八门的花灯,大饱眼福啊,真真印证了那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其他人做不到。
比起前世,某些工艺弱一些,做不到,但是,在靖婉看来,有很多却是要更胜一筹。
如此,在各处的灯笼挂起来之后,靖婉就跟李鸿渊一起,慢悠悠的到处溜达。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揣了小包子,所以,靖婉对有些画着胖乎乎的娃娃的灯笼就格外的偏爱些,有时候看着,用手指拨弄两下,甚至能不自觉的笑起来。
在旁人眼中,单看靖婉,那绝对的温情脉脉,感觉心里面都是暖的,但是,晋亲王妃身后的黑面煞神实在是太煞风景了,那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还有几丈远就不自觉的脚下拐弯儿,有多远就避多远。
晋亲王爱重晋亲王妃,这可以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共识,但是吧,晋亲王有时候的表现好像又非常的矛盾,就比如说现在。
按照常理,晋亲王妃这么开心,晋亲王不是应该跟着一起开心吗?怎么像是相当的不喜?就跟晋亲王妃给他带了绿帽子一样,好吧,这个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且不说晋亲王几乎跟晋亲王妃形影不离,晋亲王妃在晋亲王府偷人,那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活阎王再无权无势,还能控制不住自己的王府?
所以说,活阎王的心思与众不同,诡谲莫测,猜不到,最好就不要去瞎猜,猜来猜去,就只能让你自己绕进去,成为一团乱糟糟的麻绳。
靖婉其实能感觉到某人的不悦,不过,除了绝对不能碰的禁区,靖婉多数时候都有恃无恐,肚子里这块肉他不喜,可是她现在跟这块肉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啊,所以,就算她故意使使小性子,他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妥协。
李鸿渊瞧着靖婉笑眯眯的“使坏”,果然,黑脸没能绷多久。
随后李鸿渊也就全部都由着靖婉,随便她如何。
尽管一个笑意暖暖,一个不苟言笑,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分外的太融洽,完全没有第三个人插足的余地,跟着伺候的人,都退居在一丈之外。
这样的氛围,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
虽然时不时的都要将晋亲王妃“善妒”的话题拎出来炒一炒,虽然很多人都怀揣着恶意等着晋亲王妃失宠,但事实上,前者对她没有半点影响,后者……没见这都怀上两三个月,那气色就跟怀孕前一样,甚至让人觉得似乎是越发的漂亮了。
十有八九晋亲王身边依旧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就算通房,晋亲王妃的状态也不会是这样子,男人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当妻子的,就算看得再清楚,再透彻,都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尤其是怀孕期间,这人容易脆弱,容易胡思乱想。
真正的好状态,跟强装出来的,绝对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
一次两次三次甚至四次,都想着看她能嚣张多久,可是,到现在这情况,依旧没能看成她的笑话,靖婉半点失宠的迹象都没有呢,闹得这些人先没了脾气。
还是顾好自己吧,管别人那么多,到最后,除了一肚子气还是一肚子气,没处撒的那种。所以,眼不见心不烦,见到了就自觉的避开。
皇宫那么大,很多地方都有花灯,想要一一看看,基本上是在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大概只看了十分之一的样子,靖婉就兴趣缺缺了,而且她今日的运动量已经足够了,前三个月,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皇宫的花灯花样多不假,但是,终归是少了人情味儿,既没有花街上的热闹,也没有各家各户的温情。
晚宴同样设在御花园中,李鸿渊带着靖婉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因为不当道,轻易不会有人过来,再加上边上都有人守着,也没什么顾忌的将靖婉揽在怀中。
靖婉也安安静静的靠在李鸿渊怀中,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身着艳丽的宫妃,精巧华丽的皇子皇女,端庄贤淑的各王府王妃,还要风度翩翩的诸位王爷,怎么看,怎么——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多是端着一张虚假面孔,与旁人虚与委蛇。
当然,靖婉也很清楚,种种局面,也未必就是出自本心,所谓身不由自,她是因为有避风港,身边的这个男人为她挡了一切风风雨雨,所以能偏安一隅,不然,她或许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所以,她也没有资格去评说别人。
久看一会儿,靖婉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怀孕后,还是有些症状的,比如说,相比以往,有些嗜睡。
“休息一会儿吧,晚宴估计还早。”
李鸿渊已经习惯了陪着她,所以,靖婉有什么状况,他总能第一时间发觉。
靖婉没有出声,好像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已经睡着了。
而后不等李鸿渊开口,龚嬷嬷就已经送过来大氅。
这样的天,尽管白日还有些暑热,晚上的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靖婉是被一阵喧哗给吵醒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两个小丫头打起来了而已,不必理会。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睡会儿?”
“不要了,其实也不是很困。”靖婉靠着醒了醒神,这才坐直了。
随后,靖婉发现,所谓的小丫头打架,貌似是两位小公主。不过想想也是,今晚是皇帝的家宴,赶在这里动手的,总不能是小宫女,除了小公主,也就是各府的小郡主。
“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去瞧瞧吧。”
李鸿渊其实发现了,靖婉近来的好奇心也有点旺盛,不过倒也没有阻止,有他守着,就算是人多的地方,其他人也得给他让道,倒也不用担心会冲撞了。
等到过去之后,两个小公主还在哇哇哇的大哭,不过,靖婉眼中闪过疑惑,那什么,这貌似并非两个人的事情,当事人明明有四个。
乐成帝的儿子多过女儿,苏贵妃的敏襄公主排行第五,跟排行第六的公主年岁差距稍微有点大,六公主还不足十四周岁,而七公主只比她小半岁,这会儿,这两个人这会儿衣着不整,头发散乱,眼睛喷火的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