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酸爽的田园生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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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啊!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蛋的,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生了两个小野种后,被赶出家门穷得只能在半山腰和野兽为邻?这两个二流子和她没仇没怨的,怎么可能会去杀她?明摆着就是她自个做了那暗。娼,价格没和那两个人谈拢这才闹崩了。”
各种不堪入耳是话不断涌入云杉的耳里。
云杉面无表情的一一扫过说话的那些妇人的脸,这一笔仇,她会记在心里的。
二流子威逼利诱的这一番话。
若是平日里,说不定族长和里正还真就不敢招惹,直接来了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给和稀泥了。
可此时。
族长和里正看着两个二流子那被彻底废了的双腿,哪里还会还敢去相信对方的这个承诺?
一旦放虎归山,定然将会后患无穷。
于是,任凭两个二流子如何求饶,如何放狠话,族长和里正齐齐假装没有听到。
有些想跟去县城见见世面的小伙子。
有些怀揣着想要看热闹的汉子们。
这会儿没有被族长选上,顿时就七嘴八舌的不干了,纷纷站出来自荐要一块儿去帮忙,却被族长没好气的打断。
“时间紧迫,去太多人了牛车也跑不快,反而会坏事儿,再说了,这是去县衙,不是组队去打架闹事儿,都给老夫消停些……”族长寒着脸训斥着众人。
三辆牛车,加上两个断了腿儿的恶棍一共十人。
族长安排好谁赶车,谁和谁一个车后,三辆牛车便在村民的齐齐目送下离去。
周嫂子一路狂奔,总算是在村口赶上了三辆牛车,冲到云杉的牛车前,气喘吁吁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塞进云杉手里。
“杉,杉妹子,拿着,一定要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看看伤势,你都被打得吐血了,万不可掉以轻心……你要记住,你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
“……多谢周嫂子,这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的。”云杉捏着手里的钱袋子,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哑着嗓子承诺并感激的道谢。
“谢谢周婶子。”小石头跪在牛车上,朝周婶子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妞妞今天被吓坏了,见哥哥如此,也紧跟着磕头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谢周婶子。”
周嫂子赶紧搀扶起两个孩子:“你们这是干啥?赶紧起来。”
族长不耐烦的看着两个娘们儿叽叽歪歪,冷着脸催促:“行了,周氏你还磨磨蹭蹭个什么劲儿?赶紧走开。”
周嫂子只得点头哈腰的同族长赔礼,担忧的看着越来越远去的三辆牛车。
……
抵达三河县县城时。
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
族长和里正担心断了腿的两个二流子会拖不到明天,出了人命他们也会引火烧身,所以直接就让人赶着牛车去了县衙,三辆牛车齐齐停在县衙外的路边,尤其是其中一辆牛车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且被人砸烂了腿的两个伤者尤为引人侧目。
陈二狗和郑东阳本就伤得严重,这一路颠簸得让两人更是痛不欲生。这会儿,两人就连痛苦的哀嚎声都变得虚弱了。
咚咚——
县衙外的鼓声咚咚咚的响起。
敲鼓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杉。
“这女人敲鼓是要干嘛呀?”人群中有人好奇不已的对周围看热闹的同伴嘀咕。
“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
县衙后院。
秦熠知和云祁刚刚备好了牛车准备出发前往言家村,就猛不冷丁的听到前堂这鼓声。
两人面面相觑。
云祁一脸的跃跃欲试:“这还是你上任一个半月来第一次有人击鼓呢!县太爷,赶紧的去换官服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有案情发生?
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弄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借此来试探秦熠知这个新上任的父母官?
秦熠知回房快速的更换好官服,便在师爷云祁的陪同下朝着县衙前堂而去。
秦熠知到的时候,衙门堂内县丞,主薄,捕头皆已经带着衙役门左右站好。
只见地上跪着一个低垂着头的瘦弱妇人,妇人身边跪着两个紧紧挨着的幼童,同时,地上还躺着两个浑身是血,且明显断了腿骨正低声痛苦哀嚎的男人。
衙门大堂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当众人在看到县太爷时,皆是瞳孔一缩,目露诧异,实在是,这县太爷的形象,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若是不是那一身官服,光看新任县太爷这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偷了官袍的土匪假扮的呢!
秦熠知面对这些或质疑,或者震惊的群众视线,一双犀利的眸子半点都没升起一丝波澜,入座后,面无表情的一拍惊堂木。
“啪——”
这一声惊堂木的巨响声重重撞击在众人的心坎上,吓得皆是心口一紧,身子猛的一颤。
群众:要是没眼花的话,刚才那惊堂木震得桌案都差点就散架了。
左右两边衙役们,手持手婴儿手臂粗的木棍不断敲击地面,齐声吼出:“威武~”
有些胆量小的人,一看这架势,一听这惊堂木,瞬间就腿软脑子犯晕脸色发白,尤其是言传根父子两个。
虽然他们自己知道,今儿这事并不是他们收买人前去祸害厉云杉的,但是,他们身上的嫌疑也是最大的,生怕厉云杉等会儿会把这事儿安插到他们的头上。
云杉紧紧抓着两个孩子的手,心口不断的狂跳。
都道是:衙门是个有理无钱莫进来的地儿。
此时。
她这心里是真的没地儿。
但事已至此。
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云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怂,就是干。
“堂下何人击鼓?有何冤屈?”秦熠知威严的声音,在堂上震耳欲聋的响起。
这声音——
正磕头的云杉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猛然抬头看向上方。
怎么会是他?
云杉瞳孔一缩,震惊得直接傻了眼。
秦熠知犀利的眸子微微一闪,一瞬后便又恢复成面瘫的威严之相。
云祁一双狐狸眼眯了眯,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熠知再次拍了惊堂木:“堂下何人击鼓?有何冤屈?速速说来。”
“……回大人的话,击鼓的正是民妇,民妇姓厉,名云杉,是已故的秀才之独女,也是两河口镇言家村的村民,民妇的丈夫一个月前刚传来死讯,他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云杉沉痛的哽咽述说。
一听这话。
围观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个告状的女人居然还是秀才之女?而且还是战死士兵的遗孀?
秦熠知心底颇为意外,意外厉云杉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镇定,如此条理清晰的自述她的来历,同时还知道趋吉避害的只讲述对她有优势的内容,就凭借这一份胆量,这一份心智,她觉非一般普通的妇人。
其实,秦熠知哪里知道,云杉之所以说得这么利索,完全是因为知道县太爷是和她有过两面之缘的熟人,而且也深知这个熟人行事觉非一般贪官污吏,这才镇定下来。
云杉双目含泪,目赤欲裂的恨恨瞪着身旁躺在地上的两人,痛哭流涕的后怕继续愤恨述说。
“回禀大人,民妇带着两孩子单门独户的独居在半山腰的屋子,民妇今天要状告的是身旁这两个地痞流氓,今日他们偷摸着擅闯民宅潜入我家,企图辱我清白……呜呜……他们见我奋力反抗居然下了杀心,打得民妇吐血差点当场身亡,他们还想要趁机杀害民妇和两个幼小的孩子灭口,最后若不是民妇拼死一搏,这才保住清白……民妇今儿一家三口差点就他们灭门了,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哇~”
第028章 公主抱
小石头赶紧咚咚咚的嗑了三个响头。
眼泪汪汪,可怜兮兮怯懦看向秦熠知,哭得好不可怜,抽咽着恳求:“求,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母子三人做主,为我战死的爹爹做主,求求县太爷救救我们一家孤儿寡母,呜呜~”
“啊~妞妞不想,不想娘被坏人欺负,妞妞不想死,也不想娘和哥哥死……”妞妞死死攥住云杉的衣服,一直低垂着头,一脸惊恐的不敢抬头。
云杉痛苦的咳喘了几声,一丝丝血渍顿时就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双手抱住两个儿女,垂泪的低声不断安抚着儿女。
秦熠知看着云杉唇角的血渍,握住惊堂木的手不自觉的猛然一紧。
这细微的异常举动,就连秦熠知自己都没发现,却被站在秦熠知身旁的云祁给看到。
云祁的目光在秦熠知身上停了一瞬,随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向下方跪着的云杉。
围观的众人听说了这母子三人的遭遇,再看云杉居然还咳血了,大多数人皆是同情不已,再看向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恶棍,皆是义愤的纷纷出言谴责。
“这等无耻小人,若不是大乾的众多将领和士兵们在前线奋勇杀敌,哪里会有我们后方千万百姓的安稳日子?烈士们用血肉之躯舍了性命保护我们,可这两个无耻小人却在后方做出这等之事,该杀,该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口沫横飞,面红耳赤的愤慨责骂着。
书生说话的同时,眸光一瞬不瞬的紧张望向新任县太爷,生怕错过县太爷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很显然,这书生的“正义”之举,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要在新任县太爷面前露个脸,留下个好印象。
“这两个杀千刀的畜生真是猪狗不如,企图辱人清白不说,居然还想杀人全家灭口,那心怎么就那么毒呢?”一大娘也跟着怒声咒骂。
被激起了民愤的人群,齐齐怒吼出声:“此等恶棍,该杀,该杀,该杀……”
云杉刚才的那一番话,已彻底激起了现场围观众人的心底的正义感和怜悯之心。
激愤的人群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现场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控。
陈二狗,郑东阳两个二流子此刻一看这阵仗,怕了,彻底的怕了。
言家村的老族长和里正怎么都没想到,以前胆小懦弱得犹如面团的厉云杉,居然也有如此聪慧,冷静的一面,连见了县太爷都丝毫不犯怵。
其实……
别说是族长和里正,就连和云杉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六年的言传根父子,今儿个也一再被云杉的所言所行惊得差点跌破了眼球。
衙门内的侃侃而谈。
砸断两个混混的腿。
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搓圆捏扁,拿捏了六年的女人吗?
怎么死了一回后,就变了这么多?
秦熠知猛的一拍惊堂木。
“啪——”
围观的群众被这惊堂木发出的巨响吓得心肝一颤,身子一抖,一秒变得齐齐噤若寒蝉。
秦熠知威严的眸子一一扫过下方的众人,但凡被他目光所扫到的人,皆是吓得身子一缩,瞬间垂下眸子或错开视线,就是敢继续与之对视。
“如何决断,待本官仔细审问过后,自有决断,旁人万不可大声喧哗,扰乱公堂。”
噤若寒蝉的众人,忙不迭的闭嘴猛点头:“……”
实在是……
这新任县太爷着实太恐怖了。
这满脸胡须不仅像个刽子手,就连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也像个手染无数亡魂的杀星。
震慑住了现场叽叽喳喳的围观群众后。
秦熠知便开始继续审问。
“被告有何话要说?”
陈二狗和郑东阳知晓今儿个若是不老实交代,他们就得背上杀人灭口的罪名,两人争相恐后的不断磕头并为自己开脱。
“大人,小民没有,没有企图杀人灭口,真的没有……”
“大人,求大人明鉴,小民真的未曾有过杀人之心,我和陈二狗只是被人用五两银子给收买了,那人让我们去毁了厉寡妇的清白,可厉寡妇强烈挣扎反抗,这才被陈二狗给一棍子打伤,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想过杀人。”郑东阳也赶紧交代。
同时,还把陈二狗伤了云杉的事儿捅了出来,把他自个摘出来以便减轻处罚。
气得一旁的陈二狗恨不能扑过去咬死郑东阳。
“何人收买的你?”秦熠知在问这话的同时,余光瞥了一眼门外的言传根父子。
吓得言传根父子差点肝胆俱裂,瞬间如堕寒潭。
陈二狗苦着脸摇摇头。
“回,回大人,是一个小乞丐给我送来的银子和带来的口信,小民也不清楚是谁……但是小民真的是被人收买后这才脑子糊涂做下了错事,真的没有杀人之心,求大人饶命,饶命。”
云杉垂下的眸子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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